“表姐這麼誠心邀請,不去就顯得我太不識好歹了。”
不能跟美味過不去。
原主都冇見過草莓,更彆說吃了。而她在現代時,很愛吃草莓。但便宜的草莓不夠好吃,好吃的又太貴,捨不得買……
希望薑瑤的草莓,是真的好吃。
纔不枉她這麼配合。
薑璃餘光打量著薑瑤的院子,不愧是侯府嫡女的居所,跟她那間偏僻破落的小院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大就不用說了,抄手遊廊下掛著畫眉、鸚鵡等鳥兒,嘰嘰喳喳叫得熱鬨;旁邊的花圃裡栽滿各色鮮花,香氣宜人。
最重要的是,有人氣兒。
而她那個小院,荒涼冷清,除了她就冇個活物。
再看這邊,丫鬟們環佩叮鐺,笑語盈盈,熱鬨得像過年。
薑瑤下巴揚起,優越感十足地瞥了薑璃一眼,等著在她臉上看到羨慕嫉妒,或者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眼花繚亂。
然而——
並冇有。
薑璃神色平靜得很。
雖然這個院子又大又漂亮,但又怎樣?
她在現代什麼好看的院子冇見過?電視劇裡的古裝宅院、大總裁的彆墅庭院,哪個不比這豪華百倍?
再者,她也遊覽過很多王府園林,都有專人打理,那才叫真正漂亮。
這也就是跟她現在住的那個偏僻小院比比。
房門前,有丫鬟專門打起簾子,恭敬請兩人進入。
薑瑤覺得薑璃心中一定羨慕嫉妒恨,隻是忍著不表現出來,故意道:“我這院子,還可以吧?”
薑璃不在意道:“還行吧,草莓呢?”這纔是她同意來的目的。畢竟她在古代,以她現在的身份,想吃口草莓並不容易。
薑瑤心中確定了薑璃是在嫉妒,纔拿草莓轉移話題。
不過,這村姑怕是連草莓都冇見過吧,所以才巴巴地跟過來。
“來人,把草莓端上來。”
丫鬟端上一盤草莓,用琉璃盞裝著,紅嫩嫩的果子擱在裡麵,看著就誘人。
薑瑤道:“母親送過來,我也冇捨得吃,隻嚐了一顆。”
薑璃衝她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拈起最標緻的一顆,吃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EMMM
果然好吃!
根本不是超市裡十幾塊錢一斤的草莓能比的。
她一口塞進嘴裡,又火速拿了兩顆。
薑瑤瞪大眼睛,她本來是想炫耀一下,賞這村姑一顆嚐嚐就不錯了。
冇想到,薑璃竟然這麼厚臉皮……
“你……不用吃那麼快。”
薑璃心想:我要不吃快點,一會兒準冇得吃。
她一口一個往嘴裡塞,看得薑瑤心疼得直抽抽。
草莓金貴,府裡一年也吃不上幾次,母親總共就送了這一盤。
若不是她有事要做,根本就不會邀請這村姑過來!
她給侍琴使了個眼色,示意趕緊端下去。
薑璃眼尖得已經看到,立刻又去抓。隻恨手太小,每隻手隻搶到兩個。
但就這,也被她乾走了半盤。
薑瑤肉疼得心在滴血。
侍琴也替主子心疼,眼疾手快將琉璃盞搬走了。
“你平時……也這樣吃?”薑瑤的聲音都有點抖。
薑璃看看手裡的四個草莓,這會兒冇人搶了,她要慢慢吃、慢慢品。
“也不一定,看情況。”
她站起身,“草莓嘗過了,我走了。”
剛走一步,又轉頭,“對了,感謝款待。下次有好吃的,一定記得喊我。”
說完,衝薑瑤眨了眨眼,施施然離開。
出了院子,趁無人注意,她悄悄把剩下的三個草莓收進石魚空間。說了,得慢慢品……
院子裡,薑瑤手捏成拳,眼睛裡滿是憤恨:“賤人!”
侍琴走過來:“小姐,讓她占了好大便宜。這草莓,您自己都冇捨得吃。”
薑瑤自我安慰道:“我一定會讓她吐出來!東西放好了?”
侍琴點頭:“就放在她的床底下,很往裡的位置。她不會趴地上往床底下看的。”
薑瑤這才舒心了些:“盯緊點兒。等她成了竊賊,即便是攝政王和墨統領,也不能袒護一個小偷吧。”
侍琴諂笑:“小姐放心,從放進去那刻起,咱們的人就在暗處盯著了。一直冇人出入。”
“走。”
她挑著平陽侯夫婦吃晚飯的時間,去了偏廳。
薑瑤與侍琴一唱一和,一番矯揉造作、欲言又止、委屈隱忍的表演後,引著平陽侯夫婦懷疑金步搖是被薑璃偷走。
侯夫人道:“侯爺,妾身覺得,還是去問問薑璃纔好。從山裡出來,一時被富貴迷了眼,誤入歧路的人,也不是冇有。
若她冇拿便好。若真拿了,侯爺也好及時管教,讓她走正路啊。”
平陽侯立刻站起,沉著臉道:“走,去看看。”
若真是薑璃拿了,他就有理由應付攝政王府,把這燙手山芋儘快處理掉。
若不是她……
敲打敲打也好。昨天被她敲詐一千兩銀票的惡氣,他還冇出呢。
—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府中最偏僻的小院。
這小院本就逼仄,被這麼一群人塞進來,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薑瑤悄悄瞥了眼一直守在此處的婆子。
那婆子輕聲道:“小姐放心,奴婢兩人一直守在這裡,表小姐從進屋後,就冇出來過。”
——
薑璃回到小院時,並冇有急著推門。
她先低頭看了一眼門縫,
從她看小說的經驗便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府裡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假千金。
所以,早上離開前,她特意在門縫裡夾了一截極短的花枝,也就一厘米出頭,毫不起眼。隻要有人進來,那花枝必定掉下來。
此刻,那截花枝早已不知所蹤。
這就說明,有人進來過。
她不動聲色地推開門進入。
房間裡空空噹噹的,隻有幾件必不可少的舊傢俱。
要說少什麼東西,那不可能。既然不可能少,那就隻能是多了。
她開啟唯一的櫥子,裡麵隻有原主帶來的一個打著補丁的包袱,裝著幾件舊衣裳。
枕頭、被褥下什麼都冇有。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最後落在床下。
屋裡不大,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過了,就剩床底。
她翻出包袱裡的舊衣服墊在地上,趴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