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燼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自己摁在榻上的女人,目光細細描繪她染著粉意的臉頰,
“你可知,爺要找那村婦做什麽?”
許是太過驚訝楚燼這驀然舉動,又許是酒意上頭,羅苒腦子發懵,下意識問道,
“做,做什麽?”
楚燼眸光幽深地盯著她,緩緩開口,
“她曾在山洞救過我的命,自然該重賞。”
頓了頓,他俯身,二人更近了幾分
“她脫了我的衣服為我上藥包紮……這世道男女大防,便是要我負責,也並無不可……”
羅苒狂跳的心髒像是漏了一拍。
不等她反應,楚燼低下頭,唇落下來,帶著酒氣,溫度滾燙。
羅苒腦子一片空白,用盡力氣卻怎麽也推不開。
手抵無助地在他胸膛上,那胸膛之中的心跳一下一下,強勁有力,撞得她手心發燙發癢。
酒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甜膩得醉人,攪得她神誌都有些模糊。
推拒的力氣一點點消散。
羅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的,也不知何時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又像沉在水裏,隻能緊緊攥著他,像攀著唯一的浮木。
楚燼感覺到她身子軟下來,手臂驟然收緊,把她往懷裏又帶了帶。
閣樓裏安靜得隻剩下兩人漸漸紊亂的呼吸聲。
月光從簾幔縫隙漏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也落在他微微起伏的健碩肩背上。
羅苒被吻得喘不過氣,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
楚燼稍稍退開,垂眸望著她。
那張小臉潮紅一片,眼尾泛著桃花似的豔色。
楚燼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得近乎蠱惑,
“就像今夜這般,明日起,苒娘也可以求我,對你負責。”
羅苒覺得自己不該喝那酒。
腦袋熱,身體也熱,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連他說的什麽話都聽不真切。
她被他引著走,像踩在棉花上,腳下沒有著落。
外衫滑下去,露出一截肩膀。
他的吻追上來,落在鎖骨的紅痣上。
她抖得厲害,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不知道自己是想推開還是想抓住。
身上輕了一瞬。
她抬起迷濛的眼,看見楚燼直起身,雙腿跪在她腰側,正在脫自己的衣裳。
外袍褪下,中衣散開,露出大片小麥色的麵板。
那結實強健的上半身**裸地暴露在月光下……
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好看,是實打實殺出來的體格,每一寸都透著力量。
羅苒臉更紅了,像是被燙著似的,慌忙要移開視線。
目光卻不自覺地往褲腰下滑了一寸。
就那一寸,她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她成過親,生過孩子,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
羅苒打了個哆嗦,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臉上的緋紅褪了幾分,整個人往後縮,聲音都在發抖。
“不行不行,大爺,這真不行……”
她慌得語無倫次,翻身就想爬走。
手臂剛撐起來,腰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
楚燼從背後壓下來,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低頭,咬住她軟嫩的耳垂,輕輕磨了磨,聲音嘶啞隱忍。
“我輕一些……”
他低聲哄,“乖,別怕。”
“不行……”
羅苒聲音發顫,有些語無倫次。
“大爺,求你……真不行……我不想……”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楚燼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肩窩裏。
羅苒僵在他懷裏,腦子裏亂成一團。
她知道都到了這種地步,男人很少能停得下來。
心裏的害怕,淚也落了下來。
楚燼似是察覺到羅苒怕到啜泣,終於動了。
“大爺……”
“閉嘴。”
他低頭,懲罰似的在她肩頭咬了一口,不輕不重,牙尖陷進皮肉裏,留下一圈淺淺的印子。
“呀……”
羅苒疼得縮了縮脖子。
“再喊就真做了。”
他聲音帶著忍耐的尾音。
瞥一眼就嚇得哆嗦,哭得跟要她命似的。
聽楚燼這麽說,羅苒愣了愣,聽出話裏的意思,頓時沒那麽怕了。
可下一刻,羅苒整個人都僵了,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楚燼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得近乎誘哄。
“苒娘,”他喊她,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腿再加緊一些。”
羅苒腦子暈乎乎的,被他那聲“苒娘”叫得心都顫了。
“對,就這樣……”
“好乖。”
羅苒耳根燒得厲害,她竟不知道還能這樣……
窗外月光靜靜照著,閣樓裏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羅苒衣衫不整,步履匆匆,雙腿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慌張無措地跑下閣樓。
剛轉過迴廊,就見新奶孃姚宛兒抱著小玥從遠處走來。
“娘,娘……”
小玥一看見她,小手就伸了過來。
羅苒慌忙上前,把小玥抱進懷裏,摟得緊緊的,像是找到了什麽依靠似的。
姚宛兒說,
“他們把小玥送迴來,也沒說你去哪兒了。小玥睡了一覺醒來就一直找你,也不好好睡,我便帶她來尋你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羅苒身上,語氣裏帶著幾分關切,
“阿苒姐姐,你這是去哪兒了?”
羅苒這才意識到自己模樣有多狼狽。
衣衫淩亂,眼眶還紅著,嘴唇也有些腫。
她慌忙垂下眼,把臉往小玥身後藏了藏。
姚宛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閣樓。
簾幔微動,裏頭隱約還有燭光。
“你身上有酒味,”姚宛兒小聲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羅苒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想起方纔在閣樓裏,楚燼把她按在榻上,呼吸粗重地埋在她頸窩裏……
那些畫麵在腦子裏一閃,她整個人都僵了。
“無事,”
她慌忙搖頭,聲音有些發緊,
“就是剛剛大爺找我有事詢問,賞了我兩口酒喝,多謝你替我照顧小玥。”
這些時日的相處,兩人早已相熟。
姚宛兒見她不願多說,便也不追問,隻笑道,
“我剛來府裏沒少受阿苒姐姐照顧,隻是照看一下小玥而已,姐姐不用那麽見外。”
“夜深了,我們迴去吧。”
羅苒說著,抱著小玥率先往住處走,大腿根部火辣辣地,可卻半點不耽誤她急匆匆的腳步。
姚宛兒應了一聲,卻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麵。
走出幾步,她不動聲色地迴頭,望了一眼那簾幔微動的閣樓,目光沉了沉,才收迴視線,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