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濕透,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坐在楚燼身上。
隔著濕透的薄薄衣裳,兩人身體緊貼。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結實的大腿,還有那堅硬滾燙的肌肉。
羅苒驚慌失措,下意識地想撐著他起來,手掌卻按在他**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結實滾燙的胸肌,甚至還隱約能感受到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手心發熱。
羅苒像被燙著似的慌忙縮迴手。
可一縮,沒了支撐,整個人又往下滑了滑,嚴嚴實實地坐在了身下男人腿上。
不知蹭到了什麽,楚燼眉頭微微一皺,箍著她腰身的手倏然收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腰掐斷。
羅苒慌得話都說不利索,“大,大爺,您怎突然拽奴婢……”
楚燼近距離看著她濕漉漉的臉,一臉坦然。
低啞著聲音道,“我何時拽過你?”
羅苒瞪大眼睛看他。
那雙眸子深邃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就這麽看著她,鎮定自若,麵色正經,看不出半點心虛。
羅苒被那目光盯著,心裏忽然不確定起來。
她小聲囁嚅,
“可,可奴婢分明感覺到有手拽了奴婢的手腕,奴婢才腳下一滑栽進來的……”
楚燼挑了挑眉。
“哦?”
他慢悠悠開口,聲音沉沉的,
“你是說,本將軍故意拉你進浴桶,對你有所圖謀?”
羅苒被他這麽一問,腦子更亂了。
她本來是很確定的……
那隻手的力道,那個角度,分明就是故意拽的。
可楚燼這樣看著她,那樣坦然鎮定,她就忍不住自我懷疑起來。
畢竟楚燼那樣的人,冷冽剛硬,怎麽可能做這種輕浮調戲的事?
“那,那許是奴婢記錯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或許是衣裳勾到什麽地方了……”
楚燼沒說話。
羅苒越發覺得自己想多了,心裏湧上幾分歉疚,低聲道,
“抱歉,大爺,是奴婢莽撞了……”
話說完才發現腰間那雙手還箍得緊緊的,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她掙了掙,“大爺……”
楚燼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濕透的眉眼一路往下,掠過因為濕衣而愈發玲瓏的曲線,最後落在那張惴惴不安的臉上,耳根通紅,被打濕的睫毛一簇一簇的輕輕顫著。
這小娘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唇角微微彎了彎,眼底閃過一絲幽幽暗光。
羅苒被他看得不自在,繼續掙紮著想爬起來,
“奴婢這就出去……您,您的手……”
羅苒示意楚燼鬆手,但腰上的手卻依舊箍得很緊。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頭看麵前的男人。
楚燼卻在這時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裏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意味,
“方纔撞了我,如今又假意落水……”
“羅苒,你是想勾引我?”
麵對這莫須有的指控,羅苒不由瞪大眼睛。
楚燼目光從她詫異驚慌到有些呆愣的小臉上慢慢往下滑,落在那被濕衣勾勒出的豐盈曲線上。
反應慢半拍的羅苒感受到楚燼的目光,慌忙否認,
“大爺,奴婢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楚燼卻慢悠悠地將目光收迴來,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你莫不是覺得,我是那種能被輕易引誘的人?”
“但如果隻是這點手段……”
他尾音拖長,眼底閃著幽光,似是意味深長,
“怕是不太行……”
羅苒聽的似懂非懂。
但臉卻燒得厲害,又羞又急,隻想趕緊從這個尷尬的境地逃出去。
她掙紮著要起身,手又不敢再撐他的胸膛,隻能扭著身子試圖腳踩上桶底借力站起來。
可她忘了自己正坐在楚燼腿上。
這一動又蹭的,柔軟的身子在懷裏亂扭,那股她身上的淡淡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柔軟的大腿根似乎蹭過某處,楚燼眉頭倏地一緊,喉嚨裏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下一刻,他手上猛地一用力。
羅苒隻感覺天旋地轉,水花四濺。
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摁進了水裏。
楚燼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隻手撐著桶壁,一隻手箍著她的腰。
水波蕩漾,熱氣氤氳,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子裏翻湧著什麽。
羅苒仰麵躺在水裏,對上的那雙眼睛,那沉冷的眼神兇悍銳利,似是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入腹中。
“羅苒。”
楚燼喊她的名字,聲音低得發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現在就辦了你?”
羅苒整個人僵住。
溫熱的水下,大腿似乎抵著了什麽。
她愣了一瞬,意識到那是什麽之後,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得一動不敢動。
“大,大爺……”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
聲音發顫,眼眶裏不知是水還是淚,濕漉漉地望著楚燼。
話沒說完,臉頰忽然被捏住。
那手糙得很,指腹有厚繭,捏得她臉頰都變了形。
楚燼看著她這副模樣……
濕透的眉眼,泛紅的眼尾,微微發顫的唇,還有眼底那抹驚懼交加的神色……
他眸色頓時更深了幾分。
羅苒隻感覺眼前一暗,楚燼便吻了上來。
她渾身一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慌忙伸手去推。
可楚燼哪是她推得動的?
那胸膛又熱又硬,籠來的氣息霸道強勢得可怕,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不容她退後半分。
那吻又兇又急,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吮吸掠奪,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羅苒被吻得暈頭轉向,水汽氤氳中呼吸本就艱難,此刻更是喘不上氣。
推拒的力氣越來越小,意識也有些模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在他懷裏。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大爺,宮裏急報……是您這幾日勞心的那樁事。”
羅苒猛地驚醒,慌亂地要推開他。
楚燼動作頓了頓,卻沒收手,反而更深地吮了一下她的唇,才慢慢退出來。
兩人呼吸都急促得厲害,濕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他垂眼看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巴掌大的臉。
那張臉此刻潮紅一片,眼尾泛著桃花似的豔色,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紅腫,水光瀲灩。
楚燼喉結滾了滾。
“去去就迴。”
他聲音低啞粗糙,依依不捨的,指腹又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去我房裏等著我。”
說完,他起身跨出浴桶,扯過架上的中衣胡亂披上,一邊係帶一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