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康平王父女了,就是沈棠溪都聽愣住了。
她本來以為蕭渡既然把帕子換了,把她摘出去,那麼蕭毓秀冒名送帕子的事,其實也被一起摘出去了。
隻要蕭毓秀不傻到出來自首,蕭毓秀就不會有任何事。
她還當蕭渡如此做,一方麵是為了幫自己,另外一方麵也是不想為了自己,得罪康平王一家。
但是現在看來……靖安王是不止要把自己清清白白摘出去,還要換一個方式,把蕭毓秀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隻是,陛下會聽他的諫言嗎?
半晌,蕭毓秀終於回過神,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這個堂兄到底是有多恨她,才如此小題大作地害她?
她連忙磕頭:“陛下,這都是誤會!渡……不,靖安王殿下是真的多心了,臣女稱呼的時候,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父王說得對,臣女隻是覺得這般稱呼,親近些而已,斷然沒有絲毫別的心思。”
禦史大夫一生剛正不阿,這會兒也開了口:“陛下,清河郡主如此不知尊卑,罔顧禮法,的確是有過!”
所有人都等著陛下開口。
因為蕭毓秀這事兒吧,可大可小,如果陛下不當回事,就過去了,可陛下若是當回事,事情就大了。
蕭渡卻是很清楚,若是狀告蕭毓秀的是旁人,父皇可能不會計較,當個笑話聽聽就算了。
但若告蕭毓秀的人是自己,父皇一定會懲處她!
並不是因為父皇看重他,反而是因為父王忌憚他,所以父皇樂得看他與重臣不合,樂得看他蕭渡自己“犯蠢”得罪康平王,好叫康平王記恨自己。
果然,大晉帝似乎狐疑地看了康平王和蕭毓秀半晌,接著道:“靖安王說的有理,清河如此行事,實是大逆不道!”
“但念及康平王對朕忠心耿耿,可從輕發落。”
“傳朕的旨意,收回清河郡主所有封地的食邑,以儆效尤!”
康平王滿臉驚鄂:“陛下?”
他沒想就因為蕭渡幾句可輕可重的話,陛下竟然會把蕭毓秀罰得這麼重。
收回了所有的封地和食邑,這個郡主不就成了空頭名號了?
許多朝臣也沒想到。
蕭渡卻隻覺得意料之中,父皇罰蕭毓秀越重,就說明父皇越防備自己,覺得讓康平王越恨自己越好!
許多事情,看似隻是表麵這點事兒,牽扯的卻是掌權者對朝局的控製。
大晉帝:“朕意已決!還是康平王果真如靖安王所言,有不臣之心,所以敢違抗朕的話?”
帝王字字句句都不忘提及,自己是聽了蕭渡的讒言,才會處罰蕭毓秀,好讓康平王不要記恨錯了人。
康平王嚇得臉色更難看:“臣弟不敢,多謝陛下!”
雷霆雨露,皆為君恩。
隻是他看向蕭渡的眼神,幾乎是恨到了極點。
蕭毓秀都快氣哭了,她一直覺得蕭渡會與其他皇子一樣,願意親近自己,才經常渡哥哥、渡哥哥地叫他,誰知道他這麼對自己?
原本她是所有郡主裡頭,最尊貴最得意的,被蕭渡這麼一鬧,徹底成了一個空頭郡主,成了所有郡主裡的笑話!
大晉帝瞧著他們父女對蕭渡不滿,自然樂得瞧見。
崔氏也懵了,她先前還指望著蕭毓秀給自己的女兒求情呢,誰知道蕭毓秀無端都跟著倒了黴?
恆國公和裴淮清的腦子,都有些轉不明白了,這靖安王不拉攏康平王就罷了,還這麼得罪人,這是什麼意思?
皇後見著蕭渡如此樹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兒子糊塗,這令她看裴輕語的眼神都不快了。
都是因為裴輕語出來惹是生非,阿渡才昏了頭犯傻。
而大晉帝也煩裴輕語得很,隻覺得好好的日子,被她鬧得烏煙瘴氣。
帝王不快地道:“裴輕語,禦前誣告,罪不容恕!念及皇後華誕,朕不願殺生,傳朕的旨意,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崔氏連忙求情:“陛下,四十大板下去,輕語哪裡受得住啊……”
帝王眼底都是殺氣:“朕沒有殺了她,已是法外開恩,是看在皇祖父賜予裴家的那張丹書鐵券的麵子上!”
崔氏立刻嚇得噤聲了。
崔家的那些觀望著,本來準備等關鍵時刻,出來求情的官員,見帝王動了真怒,也不敢說話了。
煩躁的帝王,還接著道:“恆國公教女無方,收回禦賜的丹書鐵券,罰俸三年,若再有下回,這個國公你不必當了!”
恆國公:“……是!”
他心煩地看了一眼崔氏,都是因為這個糊塗東西,陛下都動怒了,還敢出來說話,真是婦人之仁!現在好了吧?
自己也被連累了,丹書鐵券也沒了,崔氏這蠢婦要是不吭聲,陛下都未必會想到單丹書鐵券上頭來!
裴輕語雖然是他的女兒,但在恆國公眼裡,哪裡比得上兒子重要?堪比免死金牌的丹書鐵券,他一點都不想用在區區一個裴輕語身上!
崔氏感受到了恆國公對自己的不滿。
咬了唇,是不敢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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