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舉動,叫沈棠溪臉色發白,她是真的沒想到裴輕語為了討好蕭毓秀,竟然這般編造。
自己不管怎麼說,都是裴家的兒媳,她就不擔心這樣會連累裴家嗎?
也是了,娘娘如果遷怒裴家,她可以讓蕭毓秀求情對吧?
蕭毓秀一愣之後,看向裴輕語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讚賞與驚嘆,隻因為她覺得裴輕語的這個說詞,比自己先前準備的說詞還要好。
說是沈棠溪自己為了出風頭,偷偷換的,豈不是能將自己全然摘出去?
這般,自己就連搬出父王的麵子撒嬌都省了。
她心中狂喜,她先前尚且還要顧忌裴淮清幾分,不敢把自己全撇出去,可裴輕語幫她做了。
她故作驚訝地道:“這……四妹妹,你在說什麼?你是說,嫂嫂將我的帕子給換了?”
“這不可能的!嫂嫂不是這種人。”
“你一定是弄錯了!”
說著,卻是給裴輕語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鼓勵裴輕語繼續說。
收到了這樣暗示的眼神,裴輕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登時就說得更起勁了:“郡主,我知道你不想我三嫂出事,可,就是因為你這麼善良,她才肆無忌憚的算計你啊!”
裴淮清聽到這裡,蹙眉起身道:“夠了,輕語!休要胡說八道,棠溪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帕子的事情,也是無稽之談!”
說完之後,他對皇後道:“娘娘,舍妹應當是看錯了,也聽錯了,她的話您不必放在心上。”
說著,也對裴輕語使眼色。
裴輕語心裡恨沈棠溪恨得不得了,哪裡還顧得上裴淮清的暗示?
她隻想把沈棠溪毆打自己的仇,立刻報了。
便接著道:“三兄,你是被三嫂平日裡良善的模樣,給騙過去了。”
“娘娘,靖安王殿下,你們若是不相信,可以將方纔郡主獻上的帕子,拿出來瞧瞧。”
“我還特意從祖母那裡,要了一方三嫂從前繡的帕子,你們將上頭的針腳對比一番,就會知曉是出自同一人!”
這句話她說謊了,那個帕子並不是她找老太太要的。
她是在偷聽到了這件事之後,跑去祖母的院子裡,偷偷順走的,沈棠溪一貫十分孝順祖母,沒少給祖母送這些東西。
皇後聽到這裡,心情頗為煩躁。
她實在是難以理解,自己的一個華誕,為什麼還能生出這樣的幺蛾子。
大晉帝的臉色也不佳,不快地道:“靖安王,你將那個帕子拿出來,叫尚工局司製過來,對比一番。”
“朕倒是要看看,是誰在在皇後的生辰上,行些齷齪詭譎之事。”
蕭渡聽了,先是問道:“父皇,裴家女郎隨口說了幾句,便要如此勞師動眾?若是她撒謊,那算不算是欺君?”
大晉帝沉著臉道:“自然算。”
蕭渡:“那便好。”
總管太監朱公公立刻叫人,去請尚工局的人過來了。
蕭毓秀見此,隻覺得十拿九穩了,一定能害死沈棠溪。
擔心裴家會對她不滿,她立刻跪下道:“陛下,清河覺得,今日的事,不管是沈氏欺君,還是裴家女郎欺君,應當都隻是她們二人的事。”
“您還是莫要牽連恆國公府,裴家世世代代對您都是忠心耿耿,絕不會有不敬的心思。”
她這般一說,恆國公和崔氏越發覺得,她是個好兒媳。
康平王也起身道:“皇兄,恆國公府的忠心,臣弟也是清楚的,想來就是小女兒家的齷齪心思罷了,此事恆國公和裴家郎君,斷然都是不知情的。”
恆國公也立刻起身:“陛下,臣實是不知。”
他要是早就知道,裴輕語會在禦前發瘋,他都不會把這個蠢貨帶來。
大晉帝看了一眼康平王,又看了一眼恆國公臉色發青,明顯也對裴輕語不滿的模樣。
擺了擺手:“都坐下吧,朕心中有數。”
恆國公這才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康平王一眼。
沈棠溪看著他們輕而易舉,就將恆國公府摘了出去,半點都不意外。
但她臉色發沉,若是真的叫尚工局的人過來看,一看估摸著就知曉都是她一個人繡的。
她不由得思索,靖安王為什麼會同意叫人來看?
他不想管她的死活了?還是也沒辦法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內心隱隱有一種莫名的安穩感覺,彷彿有蕭渡在,自己就不會出事。
所以她強迫自己安下心來,先坐著看看情況如何,便沒有吭聲。
不多時,周司製進來了。
恭敬地見禮:“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朱公公立刻叫人,將兩方帕子放在了周司製的跟前:“周司製,你可要好好瞧,瞧清楚了。”
“今日這案子,就靠著你來斷分明呢。”
皇後這會兒也道:“看清楚,說實話!”
她此刻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司製是她的人,得了她的話,自然是不會撒謊。
周司製:“是!”
應下之後,她便認真地驗看起來。
裴輕語看向沈棠溪:“嫂嫂,你不如現在就認罪!說不定皇後娘娘見你知道錯了,就對你從輕發落呢?”
“我知道外頭許多人都說你出身低下,配不上三兄。”
“你是為了得到三兄的歡心,希望娘娘誇讚你,這才走錯了路。”
“可你做這種事,就不擔心連累我們裴家嗎?母親對你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你忍心將母親也連累嗎?”
她故意提起崔氏,其實是在給沈棠溪施壓,嚇唬她。
逼著沈棠溪早點把罪責擔了,千萬別想著說出真相。
她說完了之後,崔氏也起身道:“棠溪,我知曉你一直嫉妒郡主。”
“但你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也實在是不應當。”
“你還不快些跪下認錯,娘娘今日生辰心情好,說不定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
崔氏哪裡不想把裴輕語這個糊塗東西罵一頓?
她哪裡不氣這死丫頭都不與自己商量,就在帝後麵前冒險來這一出?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了保住裴輕語,就隻能把沈棠溪一個人推出去了!
不然若是攤開真相來,讓陛下覺得裴輕語欺君,那不就完了?
想到這裡,她還立刻看向裴淮清:“淮清,你快勸勸棠溪,立刻認罪,郡主身份尊貴,嫉妒她也是人之常情。”
“輕語如此,也算是大義滅親,怕棠溪越錯越遠,也是為了棠溪好。”
裴淮清臉色發沉,他也沒想到靖安王會把局麵逼成這樣。
這下,如果將真相說出來,輕語就坐實了欺君誣陷沈棠溪的罪名,但沈棠溪還是有罪的,因為郡主獻上的帕子,的確是沈棠溪的,沈棠溪也算配合蕭毓秀矇蔽皇後了。
但如果不攤開真相,讓沈棠溪承認,的確是沈棠溪自己一個人偷偷換的,那欺君的隻有沈棠溪一個,輕語可以被摘出去。
他雖然也很惱火,怪裴輕語不該發瘋,但她到底是已經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他不能讓輕語的名聲、前程全毀了。
他沉默片刻後,看向沈棠溪:“棠溪,你認罪吧!娘娘慈悲,隻要你誠心認錯,一定能留你一條命的。”
“輕語還年輕,雲英未嫁,你忍心因為你的事情,讓她被牽連嗎?”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