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愣住了,不敢置信地又扯了扯門,發現還是拉不開。
“少夫人,這可怎麼辦?有人將門鎖住了!”
說完,她便走到窗戶旁,想翻窗出去,接著發現幾扇窗戶也都被鎖死了!
紅袖就是再蠢笨,此刻也是明白了:“都鎖住了!都鎖住了!少夫人,分明是有人誠心想凍死您!”
沈棠溪聽了,竟然都沒覺得多意外。
膽敢鎖上祠堂,多半是崔氏的意思。但崔氏與蕭毓秀不同,若非同上次那般氣急了失去理智,崔氏為了裴家的聲譽,是絕不會想在這個當口要她死的。
恐怕是覺得,老太太總是護著她,日後一家子骨肉至親難免因她生出嫌隙,便想以此好好收拾她一回,叫她知道必須順從裴淮清。
紅袖狠狠地拍門,對著外頭大吼:“開門!”
“快開門!”
“你們是想害死人嗎?開門!”
然而外頭沒半分動靜,也沒人理會她。
紅袖還要吼叫。
沈棠溪頭昏腦脹地咳嗽了幾聲,嗓音又嘶啞了幾分:“別喊了,不會有人來的。”
若是有人因為她們喊幾聲,就把門開啟,崔氏也不會叫人將門鎖上了。
紅袖哭著道:“少夫人,這可怎麼辦?”
這裴家人,當真是不做人了!少夫人的病都沒好,他們便又下這樣的毒手。
好歹少夫人也為裴淮清做牛做馬了幾年,他們這樣待少夫人,就不怕天譴嗎?
沈棠溪沒有說話,實是已經冷得說不出話了,想省幾分氣力。
見她臉色越來越紅。
紅袖在她額頭摸了一下,燙得叫人心驚,竟是又燒起來了。
看沈棠溪凍得發抖,紅袖隻得抱著她,用身體給她取暖。
淚珠子像是不要錢一般往下掉:“少夫人,您要撐住!沒事的!會沒事的!您是好人,您這輩子沒做過半件壞事,老天不捨得收您的……”
……
裴老太君的院子裡。
崔氏與裴淮清道:“淮清,你身子剛好沒多久,你且先回去休息吧,你祖母這邊,我看顧著就好。”
恆國公此刻也已經回到了府上。
也與裴淮清點點頭:“你母親說得是,你是本國公僅剩的嫡子,國公府的未來還係在你身上,你要保重身體。”
裴淮清搖搖頭,輕聲道:“祖母是被我氣病的,我理應在此侍疾。”
崔氏生氣地道:“都怪沈棠溪!你祖母平日裡還說她是福星,照我看,是掃把星還差不多!”
說起沈棠溪,想起她今日與自己唱反調,裴淮清也狠狠皺眉。
卻不料崔氏接著道:“我已是叫人將祠堂鎖住了,叫她餓個幾天,長長記性!”
裴淮清愣了一下:“什麼?”
陳嬤嬤也恰好進來道:“夫人,青竹那個賤丫頭也拿住了,少夫人院子裡的人,老奴也叫人看著,沒人能去給三少夫人開門送飯。”
見裴淮清聽完神色有異,崔氏勸道:“淮清,我知你心軟又心善,可若不讓沈棠溪受點教訓,她恐怕永遠都學不乖。”
“此事你不必過問,讓母親處理就是。”
小門小戶出來的,不過就是個玩意兒罷了,竟還把他們國公府攪得一團亂,害得自己這個時辰了都不得安寢,崔氏哪裡會放過她!
裴淮清頓了頓,最後預設了。
是了,她這般受不得氣,今日就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日後蕭毓秀過門了,豈不是更要翻了天去?
天亮了之後,裴老太君纔算是醒了。
恆國公立刻上去:“母親,您可好些了?”
老太太未曾理會他,而是四下看了一眼,問道:“棠溪呢?棠溪在哪兒?”
崔氏麵色一僵,笑著道:“婆母您忘了?她還病著呢,不便過來伺候您,就沒來。”
裴老太君冷著臉道:“胡說!棠溪一貫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我暈倒了,她便是還有一口氣,也會來陪著我,是不是你們把她關起來了?”
崔氏噎住,不想這老太太年紀大了,人卻精明。
恆國公道:“母親,事情兒子已經明瞭。出嫁從夫,沈棠溪連淮清的話都不聽,實在不是個賢良的,照兒子看……”
裴老太君聽完,當即捶著胸口痛哭起來:“哪裡不賢良了?且不說她如何照顧淮清,她嫁過來之後,我的頭疼病都好了泰半。”
“我看你們就是嫌我這老東西礙眼,你們哪裡想收拾她,你們分明是想整治我!”
“我竟是這般礙了你們的事,你們不妨將我和她一併趕出府去算了,也好叫你們眼前清凈!”
裴老太君不止是心疼沈棠溪,也是真心覺得有這個福星在裴家一日,自己就一定能多活幾年!
這不,沈棠溪好好的時候,自己就身強體健,沈棠溪一病,自己的身體也不痛快。
是以她越想越是窩火。
恆國公立刻跪下了:“母親,您說這話,實在是折煞兒子了,兒子怎會有這些不孝的心思!其實是夫人擔心棠溪的病體,強令她回去休息了。”
裴老太君止住了哭:“是這般嗎?”
“自然了,哪敢欺瞞母親!”說著,恆國公給裴淮清使了一個眼色,“去叫棠溪過來吧,好叫你祖母放心!”
裴淮清:“是。”
雖然他覺得這麼快就放沈棠溪出來,恐怕達不到教訓她的成效,無法真的令她害怕、收一收她的性子。
但祖母鬧成這般,也隻得如此了。
……
祠堂。
瞧著天亮了,紅袖看著幾乎已經沒什麼意識的沈棠溪。
哽咽著安慰她道:“少夫人,您再撐一撐,老太太應當快醒了,青竹過來稟報訊息的時候,應當能發現我們被關起來了!”
沈棠溪想說崔氏既然動了這個心思,想必青竹也被拿下了。
但她實在是沒有力氣開口,便未曾做聲。
恐怕她當真要命絕於此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一陣響動。
紅袖眼前一亮:“少夫人,有人在開鎖,我們有救了!”
門開啟,沈棠溪依稀看見了大步進來的裴淮清。
他是……來救她的嗎?
他到底,還有一絲良心嗎?
看著倒在紅袖懷裡的沈棠溪,裴淮清也愣住了,她那張冠絕天下的容貌,因為發燒越發嬌艷,極是惹人憐惜。
可顯然已是進氣多,出氣少,分明是瀕死之態。
裴淮清知曉她風寒未愈,但也沒想到竟是這般嚴重。
若真是依了母親的意思,關她幾日,恐怕必死無疑!
而在看到他之後,沈棠溪也徹底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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