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聽到這裡,心跳得飛快,立刻站了起來。
開口問道:“我說什麼?我阿父、阿母他們怎麼了?”
那婢子叫冬雪,也是沈棠溪的心腹。
此刻立刻開口道:“他們遇見了刺客,您私下安排的過去保護的護衛,傳了訊號彈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傳來了。”
“張掌櫃派人趕過去探查,也隻見到許多護衛的屍體。”
“至於老爺和夫人,還有二郎君,暫且都沒有下落!”
沈棠溪險些沒站穩,抓住了桌案。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先去不是說,如果那些護衛們保不住阿父阿母他們,可以嘗試找王禹赫將軍求助?他們可過去了?”
婢子:“這……看樣子,好似根本沒來得及去!”
沈棠溪閉了閉眼,也反應過來,是了,時間實在是太趕了一些。
紅袖也是皺眉,著急地道:“若不出意外,老爺和夫人今晚不會到京城,明早也該到了。”
“怎麼都快到京城門口,就出事了?”
沈棠溪攥緊了掌心。
是啊,怎麼偏偏出事了!
而且沈棠溪都已經花了重金,但對方請到的刺客,還是比自己請的護衛厲害這麼多。
說明什麼?說明請刺客的人,一定出自有權勢的人家,所有能找到有錢人都找不到的高手。
她忍不住想起來,裴淮清在燈會上,拿阿父和阿母威脅自己的事,忍不住立刻過去尋裴淮清。
裴淮清本在為自己被停職的事情煩心。
方纔還被祖母叫過去罵了一頓,祖母甚至諷刺他:終日裡為了所謂的前程犯糊塗,眼下好了,都被停職了,可算是滿意了?
灰頭土臉地回到了書房,看書也不大看得進去。
聽說沈棠溪竟然主動來找他,心情纔好了不少。
因為她已經許久不曾主動找他了,甚至自己去找她,她還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他主動迎了出去,問道:“棠溪,你是得知我被停職,特意來關心我的嗎?”
他想,應當也就隻有這麼一個理由了。
然而沈棠溪根本沒在意他在說什麼,上去便揪住了他的衣襟,開口問道:“是你對不對?都是你做的!”
見著她眸光猩紅,看自己的眼神彷彿在看仇人。
裴淮清皺了皺眉,頗為詫異:“什麼?什麼是我?”
沈棠溪憤怒地道:“是不是你派刺客去截殺阿父、阿母他們?裴淮清,你要我給蕭毓秀道歉,我已經道歉了。”
“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的家人!”
裴淮清也不傻,終於聽明白了什麼,攥住了沈棠溪的手腕:“棠溪,你冷靜一點……”
沈棠溪紅著眸子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的父母,還有我阿弟!裴淮清,你和蕭毓秀有什麼事,你們沖著我來,你們……”
裴淮清頭疼地打斷:“我沒有!我沒有派人去刺殺他們!”
沈棠溪:“不可能!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裴淮清生平第一回被人這樣冤枉,都有些噎住了。
耐著性子與沈棠溪講道理:“你也說了,你昨日都已經道歉了,既然你那麼聽話,我還有什麼理由害他們?”
“且你昨晚離開了之後,我一直都在找你,還得防著那些行刺我的人還有其他黨羽,我焦頭爛額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哪有還有功夫派人去殺他們?”
沈棠溪卻根本不聽他的解釋:“不可能,一定是你!不是你們國公府的人,就是蕭毓秀!”
裴淮清第一回知道,百口莫辯是什麼滋味。
他雙手按住了沈棠溪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下來,與她道:“棠溪,你信我,真不是我做的!”
“我還指望嶽父和嶽母回來之後,能幫我勸勸你,我先前還想著派人去接他們,隻是太忙了,耽擱了。”
“我根本沒有必要動手殺他們,殺死他們對我沒有任何好處,隻能叫你恨我罷了!”
他這般一說,沈棠溪終於冷靜幾分,也信了幾分,裴淮清想要前程也想留下她,她當然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想叫阿父和阿母幫著說服她,應當是真的。
看她的眼裡多了幾分遲疑,裴淮清知道她開始信了。
接著問她:“你與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沈棠溪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便沒有特意說自己派了護衛過去保護,隻是道:“我叫人去打探阿父阿母,還有阿弟他們到了何處。”
“但來回稟訊息的人,隻在黎城看見了一些護衛們的屍體,沒有瞧見他們。”
“他們一定是出事了!!”
說著話,沈棠溪急得想哭。
她甚至開始後悔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不該打裴輕語和裴淮清,不該頂撞崔氏,不該惹蕭毓秀不痛快,也不該在陛下跟前坑裴家。
如果她沒有做那些,老老實實任由他們欺辱,或許至少能夠保住她的家人平安。
裴淮清說不是他,可她也清楚,不是他,也會是國公府的其他人,或者是蕭毓秀。
裴淮清道:“你先別怕!眼下隻看到護衛的屍體,沒有找到他們,或許是好訊息。”
“他們說不定被什麼人救下了,或者是在什麼地方躲起來了!”
“我國公府,還是有不少勢力,黎城的副城主是我表舅,想托他找幾個人不難。”
“我立刻寫信,請舅父幫忙。你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沈棠溪怔怔地瞧著他。
完全沒有想到,裴淮清會幫她。
她紅著眼眶道:“好……”
她想,如果裴淮清真的能幫她找到阿父阿母,找到弟弟,她將來便隻與他和離,做個陌路人就是了。
她不再恨他了,也不再想著自己將來若是有了機會,一定要恨恨報復裴家了。
沒有什麼,比她的家人更重要。
然而,裴淮清卻撫上她的臉,接著道:“我若是能幫你安然找回他們,你就別再想著離開我了,與毓秀一起,陪在我身邊好嗎?”
沈棠溪聽完,隻感覺一盆冰水澆落在頭頂。
她避開他的手,眼裡的感激,一下子淡了許多。
人也冷靜了下來:“這是交易嗎?”
裴淮清頓了頓,他知道自己如此,或許顯得趁人之危了。
可他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留住她了。
便收回了手,背在身後,不去看她盈滿淚意的眼。
淡聲道:“對,是交易!棠溪,要他們的安危,還是要自由,你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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