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都十分震驚:“這……沈娘子竟然這樣說?”
這也太叫人寒心了!
雪菲低頭:“奴婢也沒想到,沈娘子竟會如此……”
蕭渡聽完後,冰冷的眼神,落到了雪菲的臉上。
寒聲道:“雪菲,你是不是以為本王是傻子?”
雪菲一僵,白著臉抬頭看向他:“殿……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奴婢不明白!”
蕭渡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眼神中,帶了幾分蔑視:“這些話,果真是沈棠溪說的?”
起初,他險些真的相信了雪菲的話,以為沈棠溪惦記著裴淮清,擔心被裴淮清誤會,所以匆匆離開。
畢竟雪菲與沈棠溪無冤無仇,她沒必要誣陷沈棠溪。
可雪菲後頭說的話,越發離譜。
不說別的,單單叫他別管閑事、罵他虛情假意這一點……沈棠溪根本沒這個膽子!
那女人在自己跟前,常常嚇得都不敢抬頭,好似生怕他將她生吞活剝了。
一轉頭,背著他都敢說這些了?
津羽聽蕭渡這麼問,都覺得殿下莫名。
忍不住開口道:“殿下,屬下覺得,您還是要接受現狀。這話不是沈娘子說的,還能是誰說的?”
難道還能是雪菲瞎編的不成?
但雪菲在王府待了許多年了,從殿下出宮建府就在,一直對殿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欺騙殿下呢?
雪菲有些害怕,但見津羽都相信自己。
這又給了她不少勇氣,於是硬著頭皮道:“殿下,她當真是如此說的!奴婢的忠心,殿下您,還有幾位副將,都是看在眼裡的啊!”
“難道您不肯相信她會說這樣的話,卻相信奴婢會騙您嗎?”
蕭渡冷笑:“忠心?你是要本王將沈棠溪找來對峙,還是想下地牢,看看陸驍的手段?”
陸驍是蕭渡的四個心腹之一,平日裡負責查案和審訊那些不肯開口的人。
手段極其殘忍毒辣,落到陸驍手裡的人,若是沒有第一時間自盡,便幾乎沒有他撬不開嘴的。
聽蕭渡都說到陸驍了。
津羽更詫異了,他還想說什麼,被藏鋒扯了扯胳膊,於是隻得看了藏鋒一眼,懷著滿心的困惑,暫且憋著。
藏鋒知曉,殿下如此堅持,覺得雪菲是在撒謊,一定是有殿下的原因。
便也冷著臉道:“雪菲,你最好還是早些說實話,殿下的脾性,你是知道的!落到了陸驍手裡,你不會有好下場!”
陸驍與陸藏峰,其實是同族兄弟。
然而對陸驍手段的殘酷,藏鋒有時候都會覺得心驚。
雪菲的身體,忍不住開始發顫,心頭更是狂跳不止:“殿下,奴婢……奴婢……”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說實話,還是堅持說謊。
蕭渡眸子發涼:“本王耐心有限,如果還不肯說,便去與陸驍說。”
事已至此,雪菲隻得俯跪著道:“殿下饒命!沈娘子的確沒有說那樣的話,是奴婢編造的。”
“也是奴婢叫沈娘子洗漱完了之後,便立刻離開。”
“但奴婢對殿下您還是忠心的,殿下……”
原本還打算給她求情的津羽,一下子震驚了。
嘴都已經閉不上了。
雪菲竟真的是在撒謊?
蕭渡的眼神,又在屋內其他婢女的身上掃了掃。
這下,本來就很緊張的侍女們,此刻也是站不住了,紛紛跪在了地上。
“殿下饒命!奴婢們不是故意的!”
“是啊,奴婢們一開始見雪菲姐姐對沈娘子撒謊,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您對雪菲姐姐有了別的交代。”
“殿下,這真的不關我們的事!”
蕭渡的臉色很冷。
身為嫡皇子,這些年他經歷的詭譎謀算,不知多少。
雪菲聰明反被聰明誤,多說了幾句,反而露出了破綻,若是她那樣離譜的話,都能騙到他,那他這些年,幾乎是白活了。
隻是他也實是不解,冷冷瞧著雪菲:“為何背叛本王?”
津羽也是納悶,他甚至覺得雪菲瘋了:“是啊,雪菲,你是殿下身邊,最受重用的大丫頭,這些年來,殿下和王府都待你不薄。”
“你怎麼能這麼糊塗,是乾出這種事來?”
“若不是殿下睿智,就被你騙過去了!”
“你是被什麼人收買了,還是被威脅了?”
對於津羽來說,他們一起為殿下做了這許多年的事,那雪菲也算得上是自己人。
他根本不相信,雪菲無緣無故會忽然背叛殿下。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藏鋒也道:“雪菲,若當真是有人,拿住了你的家人威脅你,你趕緊說出來!”
雖恐怕依舊逃不掉懲罰,但殿下說不定會網開一麵,留她一條性命。
雪菲抿著唇,半晌沒有吭聲。
蕭渡語氣冰冷:“如此看來,你是無話可說了。”
雪菲聽到這裡,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不,殿下,奴婢有話說!”
“奴婢沒有被人威脅,也沒有被人收買,更不是背叛殿下您。”
“殿下,那沈氏是裴淮清的夫人,裴淮清都不要的破鞋,難道您要撿回來叫人笑話不成?”
“奴婢都是為了您好,奴婢不想您與她來往,奴婢怕您遭人恥笑……”
這下,就是津羽都驚呆了。
他雖然也一直不喜歡沈棠溪,覺得對方配不上殿下,但他都從來都沒有用“破鞋”這麼難聽的話去說她。
雪菲卻將這話都拿出來了,足見她是有多討厭沈棠溪。
蕭渡的眸光更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沒錯?”
雪菲大聲道:“殿下,奴婢的錯,隻是不應當自作主張,不應當欺瞞您!”
“但奴婢覺得自己做的這些是對的!”
“如果沈棠溪這樣的人,將來都能跟了您,外頭的人指不定還以為殿下您,就是喜歡棄婦!”
“奴婢隻是希望沈棠溪回到她自己的位置罷了!”
藏鋒也覺得頭疼:“瘋了,你真是瘋了……”
就是再怎麼不贊同殿下的舉動,也不該做出這種事來,這與叛主根本沒有區別。
雪菲抬眼,看著所有人:“殿下,陸副將,我沒有瘋!”
“奴婢的容貌也是不差,而且奴婢的心裡隻有殿下,奴婢更是乾乾淨淨的身子,未曾與人成婚,更不曾與人有什麼。”
“若殿下連沈棠溪都能瞧得上,那您還不如選奴婢!”
“奴婢願意侍奉殿下,奴婢不求殿下您對奴婢有半分真心,隻要能偶爾投來一點目光便可。”
“奴婢一定會比沈棠溪讓殿下您滿意,請殿下您給奴婢一個機會!”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