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的眼神,也看向了藏鋒,語氣裡多了一分驚疑:“對本王動心了?”
可他瞧著,沈棠溪心裡的人,分明就是裴淮清。
否則為何又是期待圓房,今日又是眼巴巴跟在他們兩個人後頭?
藏鋒指著那張紙條,認真地分析:“殿下,您看,沈娘子給別人寫的祝願,都沒有給您寫的長。”
“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沈娘子不止對您動心,且還對您比對他人還要上心許多?”
蕭渡聞言瞧了瞧。
倒發現果是如此。
因此,眉眼中的鬱結之氣,都立時消了泰半。
津羽在邊上,小聲叨叨:“殿下,會不會寫的長,隻是巧合罷了?”
因為他覺得,就算沈棠溪真的對殿下動心了,也沒理由比對沈棠溪的父母還要上心啊。
藏鋒踩了一下津羽的腳。
津羽疼得臉都綳紅了,總算是閉了嘴。
藏鋒接著與蕭渡道:“即便她寫得長些隻是巧合,可沒寫裴淮清,卻隻寫了您,這總是事實吧?”
“至於今日她跟著那兩人,恐怕也是沒辦法。”
“大晚上的,人這麼多,她要是走散了,說不定還會遇見歹人呢!”
說著,還給津羽使眼色,叫津羽不要再多嘴了。
蕭渡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自覺自己竟的確因為藏鋒的話,心情好了不少。
他也覺得納悶,他明明對沈棠溪沒到喜歡的份上,按理說,他生氣也隻是氣這個女人沒腦子,還放不下裴淮清。
為何會在乎她喜不喜歡自己?
或許……隻是因為虛榮心?
藏鋒又說了一句:“殿下,那……不如咱們將河燈放回去吧?”
他覺得沈棠溪既然寫的都是些合理的願望,還是應當讓河神瞧一瞧。
隻是藏鋒也頭疼:“聽說願望是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
“若是知曉了,就不靈驗了。”
“咱們看了,也不知是否會影響沈娘子!”
說著這番話,藏鋒也是有些後悔提議把燈撈來看了,哎……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先前其實是在想,如果沈棠溪真的許願和裴淮清一直在一起,他把事情辦壞了,反而是對沈棠溪好。
可是現在……
蕭渡冷嗤了一聲,眸光在那張紙條上,掃了幾遍,將她寫的那些願望都記下。
最後沉聲道:“求神不如求本王,這些願望,本王替她實現就是了!”
他是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的。
也不相信毒誓真的會應驗,更不相信所謂的善惡有報、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若當真如此,為什麼幾千年來,那麼多善人沒好下場,那麼多惡人卻過得很好?
難道滿天神佛都瞎了?
所以,蕭渡從來隻相信他自己。
想著。
他沉眸問了藏鋒一句:“沈家父母,應當到黎城了?”
藏鋒算了算時間,開口道:“殿下,差不多!”
蕭渡:“傳信給王禹赫,叫他盯著些。”
藏鋒很會舉一反三,立刻道:“是。那沈娘子叔祖母家,屬下也叫人去打探著情況?”
“說起來,公孫禦醫已經榮退了,近日裡恐也沒什麼旁的事。”
“不如請他老人家走一趟沈娘子的老家,給她堂弟一家瞧瞧傷勢?”
蕭渡頷首:“可。”
至於沈棠溪弟弟的學業和前程,等那小子回到京城之後,再為他尋名師便是了。
那兩個婢女的事,也是今後的事了。
唯獨就是裴家老太太的死活,他沒打算管,那是裴淮清自己應當操心的事。
他半分都不覺得,沈棠溪應當為他們家操心那些。
……
沈棠溪哪裡知道,自己許的願望,已是都被蕭渡瞧見了。
她當時是想著,雖然蕭渡如今又與康平王府修好了,但對方畢竟幫了自己很多。
他是個好人,恐怕也隻是為了皇位,纔不得不忍著康平王。
所以她也許願他能過得好。
還強調了一句,希望他心願得償,如此,等他當了太子,坐上了帝位,應當就不必再忍讓康平王父女什麼了。
她自然不會知道,這些落到了藏鋒的眼裡,都是另外一番意思。
這會兒,她已是與裴淮清還有蕭毓秀一起,到了行酒令的高台上。
這裡有許多對夫妻,挨著坐在一處,圍了一個大桌子。
每對夫妻需要給舉辦的商戶,交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對於普通百姓家,並不是個小數目,但能有心思過來行酒令的,大多也都是些家境不差的。
所以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倒也不算什麼。
裴淮清到了這跟前,便與那商戶商量:“我多給些銀子,可否帶兩名女子,一起參加此會?”
那商戶笑著道:“郎君,這可不行!”
“一來麼,這行酒令的座位是雙數,郎君若是帶上兩名女子,就空了一個座次。”
“二來麼,自古以來,燈會上的這項活動,都是給恩愛的夫妻準備的,不能帶著妾室來。”
蕭毓秀看了一眼沈棠溪:“哎呀,沈氏,如此看來,就隻能委屈你,在邊上等著了!”
在場也沒幾個人認識他們,多是些有錢的人家。
一聽這話,還當真以為,沈棠溪是個妾室。
許多男人瞧著裴淮清的眼神,都帶了羨慕:“這位兄台,你可當真是有福氣啊,有這般嬌妻,還有如此美妾。”
還有人說:“這等姿容的妾室,我真是見所未見,足見兄台家底頗豐!”
“也難怪兄台捨不得,出來參加燈會,也是一定要帶上了。”
“正是!倘若是我,有這樣的美妾,也是半點不捨得離開的,不過兄台,你且還是委屈她幾分吧,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她。”
蕭毓秀也是沒想到,自己的本意,本來是想羞辱沈棠溪一番,卻是惹得這些男人,個個都在誇獎沈棠溪生得好看。
甚至還很理解裴淮清非要把人帶出來。
這令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而沈棠溪的心情也不佳,她明明是妻子,叫人當妾室議論,尤其他們一個個語氣輕佻。
分明就是將她當做一個上不得檯麵的玩意兒。
她又能高興到何處去?
她瞧著裴淮清,問道:“郎君沒什麼想說的嗎?”
裴淮清用安撫的眼神瞧著她:“你且先在邊上等一等我們。”
“行完酒令後,我給你買些喜歡的首飾。”
這話的意思,就是叫沈棠溪為了蕭毓秀的麵子,莫要說出真相來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男子,笑著與裴淮清道:“兄台真是難得的溫柔郎君,你那妾室本就沒資格參與,你竟還這般耐心哄著!”
“話不能這麼說,我有這般美艷的妾室,我也會如此上心。”
這話終於令他身邊的妻子不滿了:“行了,今日你到底是來陪我玩的,還是來氣我的?怎麼都在誇別人?”
那男子連連給妻子賠罪。
而那妻子更加不滿地看向沈棠溪:“都說了,這是夫妻才能一起參與的事兒。”
“還不識相一些,到邊上去!”
“當真是因為你府上的夫人大量,若是我,早就將你這等勾引主君的下賤胚子打死了!”
其他女子聞言,也很是同情蕭毓秀。
與蕭毓秀道:“這位夫人,對妾室還是不能太放縱了,如此隻會慣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尊重你這個正妻!”
“是啊,那些賤蹄子,仗著有些狐媚手段,就認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殊不知明媒正娶的妻子,哪裡是那些上不得檯麵的玩意兒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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