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瞧著那身紅色的喜服,隻覺得紮眼得很。
正要叫福生立刻帶回去。
卻不想,福生竟然先一步開了口:“少夫人,郎君這回,應當是真的回頭了!”
“而且,奴才一直陪在郎君身邊。”
“他與郡主之間,並沒有越界的行為。”
“少夫人,您還是給郎君一個機會吧,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其實也都捨不得您這個主母!”
話說完,都不給沈棠溪反駁的機會,便立刻大步離開了。
沈棠溪回想了一下,卻隻想冷笑。
多越界算越界呢?
蕭毓秀幾次三番撲到裴淮清的懷裡,落到其他人眼裡,裴淮清都是該負責的。
可福生竟然說,並無什麼越界的。
想到此處,她更是覺得,自己不能與裴淮清圓房,蕭毓秀都與裴淮清那般親密,絕不會輕易放手的。
真圓房了,以後自己麵對,絕對不是什麼安穩的好日子。
而是麻煩,數不清的麻煩。
……
靖安王府。
藏鋒到了蕭渡跟前,欲言又止地稟報:“殿下,屬下放在恆國公府的眼線,傳了訊息回來。”
“說裴淮清好似是被老太太說服了,正張羅著要與沈娘子圓房。”
蕭渡眸光一冷,寒聲道:“他活膩了?”
他們沒圓房的事,他早就打探到了。
他知曉自己應當多幾分耐心,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接受自己給她時間的時候,她讓別的男人碰她。
藏鋒也知道殿下心情不會好。
但還是實在地道:“殿下,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沒和離,還是正經夫妻,這事兒咱們也沒立場管。”
蕭渡閉眼,吐出了一口濁氣:“沈棠溪呢,她願意嗎?”
藏鋒:“這……聽說嘴上是不願意的,但她手下忠心耿耿的嬤嬤,過去幫忙張羅了這件事。”
蕭渡聽到這裡,氣笑了。
這言下之意,便是她實際上,還是挺願意的了?
這女人,當真是想氣死他不成?
藏鋒小聲問道:“殿下,這事兒,咱們管還是不管?”
“若您此刻闖入了裴家,阻攔此事,他們是不敢將咱們怎麼樣。”
“但陛下問起來,滿朝文武知曉了,您都不佔理。”
“若是因此叫禦史台彈劾,您或許是不怕,但沈娘子的名聲卻是完了!”
津羽再傻,如今已是明白了殿下的心思了。
此刻聽了藏鋒的話,冷嘲道:“那個女人,一邊勾搭咱們殿下,動不動就來找殿下幫忙。”
“一邊興高采烈地想與裴淮清的圓房。”
“都這麼玩弄殿下了,殿下還得在乎她的名聲不成?”
津羽甚至覺得,就是應當把沈棠溪的名聲搞臭了,讓她知道玩弄殿下的下場!
藏鋒煩躁地看他一眼:“你少說幾句!”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難道非得要殿下為了沈棠溪的事,鬧得兩個人都名聲盡毀,他就高興了?
他接著勸蕭渡:“殿下,沈娘子先前就喜歡裴淮清,兩個人還朝夕相處了三年。”
“她一時間糊塗了,也是有的。”
“何況裴淮清的確長了一張出眾的臉,若是他甜言蜜語哄騙一番,沈娘子也指不定會上當。”
“您還是先息怒!”
他也是頭疼得很,生怕殿下怒極之下,直接去國公府,把沈棠溪抓出來。
沒想到沈娘子看著聰明,實際是個這麼拎不清的。
蕭渡哪裡不知道,藏鋒在擔心什麼?
他冷嗤了一聲。
平息了一下怒火,方纔道:“收起你那些無用的擔心,本王沒那麼蠢。”
鬧得那麼大張旗鼓,將沈棠溪從裴家的被窩裡抓出來,不止會令他們都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恐怕沈棠溪以後更怕他了。
會比鵪鶉瞧著,還要像鵪鶉。
藏鋒聽他這麼說,才鬆了一口氣:“那……殿下,此事咱們怎麼處理為好?”
津羽雖然一點都不支援殿下對沈棠溪有興趣這事兒。
但他到底還是對蕭渡忠心的。
開口道:“殿下,屬下有一個好法子,定能讓他們圓房不成!”
他這麼一說,藏鋒都意外地看著他。
蕭渡更是挑眉:“你?好法子?”
津羽的麵皮抽了抽,覺得殿下這個表現,分明就是瞧不上自己的智慧,他感覺自己被深深地侮辱了。
他心裡有些不服氣。
立刻說出了自己的主意:“您現在便讓鴻臚寺卿尋個藉口,把裴淮清調回官署。”
“讓他回官署去幹活,他自然就沒法子同沈娘子圓房了。”
藏鋒聽完,發現竟然不是餿主意。
都有些驚訝津羽這個莽夫長了一回腦子。
便與蕭渡道:“殿下,屬下覺得,這個主意確實可以用用!”
蕭渡的眸光卻沉了沉。
這個主意,隻是解決一時的問題罷了,可解決不了一世。
況且,比起用這樣淺顯的手段,他更想叫沈棠溪知曉,裴淮清的善變、唯利是圖、不堪託付。
看著蕭渡的神情,作為副將中心思最縝密、可為軍師的藏鋒。
這會兒倒也明白他在思索什麼。
便開口道:“殿下,其實裴淮清這麼做,恐怕與您有關!”
“當初他想給康平王做女婿,為的是什麼?”
“如今忽然轉變了主意,無非就是因為覺得您不喜歡蕭毓秀,他娶了蕭毓秀,以後會被麻煩纏身!”
藏鋒此刻說的,便是蕭渡正在想的。
他冷嘲了一聲,起身:“走吧,備上一份禮!”
他會讓沈棠溪徹底看清裴淮清,後悔她今日想去圓房的愚蠢。
……
沈棠溪自然並不知道。
圓房這個事情,她在心煩,蕭渡比她更心煩。
看著院子裡頭刺目的紅。
她覺得胃裡又開始隱隱不舒服了。
偏頭看向青竹,問道:“蕭毓秀那邊,還沒什麼動靜嗎?”
青竹:“暫且沒有。”
看著夜色越來越沉,沈棠溪有些焦躁,難道她還真的要與裴淮清同房不成?
手都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發間那根巧匠打造的簪子。
竟發現,自己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若是裴淮清真的要強迫她,她想紮死裴淮清!殺了他!
一顆心因為這個大膽的想法,狂跳不已,從前便是叫她偷東西,她都是不敢的,眼下她竟然想到了殺人。
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衝動心思。
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主意,吩咐紅袖:“你去買些葯回來!”
紅袖也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出去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裴淮清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大步走到了沈棠溪的房中,瞧著沈棠溪穿著的,還是白日裡的衣衫。
他也並不惱。
反而溫聲道:“你若是嫌穿喜服麻煩,就穿這一身也行。”
沈棠溪沉默了一瞬。
拿起自己麵前的酒壺,給他們各倒了一杯酒水。
這是加了料的,她已經事先服用瞭解藥。
壓下了心裡的緊張,她開口道:“郎君不是說,要補上合巹酒嗎?這是我特意叫人備的美酒,不如就喝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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