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清早晚是要執掌國公府的。
她作為嫡妻,理所當然應當掌家,可即便裴淮清身體漸漸好了,國公府也遲遲冇有讓她掌家的意思。
沈棠溪心裡不安,便一直冇有透漏自己的身家。
如今都要一拍兩散了,更是不能漏出一點風聲,不然連人帶銀子都會被崔氏吃抹乾淨。
一切便要等拿到和離書再說。
回到與裴淮清的院子,看著老太太叫人貼的滿院子的大紅雙喜,鴛鴦被上的桂圓和紅棗,沈棠溪雙目刺痛,幾欲作嘔。
裴淮清身邊的小廝福生,進來與沈棠溪道:
“少夫人,郎君打發奴纔回來與您說,晚飧他不回來用,叫您不必等他了,自己用便是。”
答案已經在麵上,但沈棠溪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是與郡主一同用飯嗎?”
福生低下頭,有些不忍心看少夫人的神情,小聲道:“是。”
意料中的答案,沈棠溪很輕地笑了一聲:“知道了。”
不會再等他一起用飯了。
永遠都不會。
這些年來,沈棠溪對院內奴才都很好,她對郎君怎麼樣,福生也看在眼裡,他不忍地說了一句:“少夫人,不管發生什麼,您都要珍重自身,奴才先退下了。”
定定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沈棠溪一時竟不知,自己到底愛了一個怎樣冷漠無情的人,就連他的小廝都知道憐憫她,但裴淮清不會。
哦,對了,他或許自認已經憐憫過了。
不是已經“賞了”她做外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