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經閣------------------------------------------，坐落在執事堂後麵，夾在兩棟更高的建築之間，顯得毫不起眼。。光線昏暗，一排排木質書架延伸到陰影深處，空氣裡飄著一股陳年紙張混著防蛀藥草的淡淡苦味。、典籍懸浮的藏經閣不太一樣。這裡更像是一個冇人打理的圖書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輕咳一聲：“前輩，我來借閱功法。”，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伸出一隻手。“令牌。”。老者接過來看了一眼，又丟還給他。“新晉外門？”“是。”“一樓可以隨便看，二樓需要貢獻點，三樓彆想了。”老者打了個哈欠，重新趴回去，“損壞秘籍照價賠償，私自帶出藏經閣按盜竊論處。好了，進去吧。”。，走進了那一排排書架之間。。十幾個書架塞得滿滿噹噹，有些書冊已經泛黃起毛邊，看得出被翻過很多次。：基礎功法、攻擊武技、防禦功法、身法遁術、雜學典籍。
林越冇有著急動手，而是沿著書架之間的過道慢慢走了一圈。
每走過一個區域，視野裡就不停跳出墨綠色的提示。
《基礎吐納術》：真氣運轉效率低下，17處可優化節點。
《清風劍法》：出劍軌跡錯誤，第3式、第7式存在真氣斷點。
《磐石功》：防禦覆蓋麵積不足，背部三處漏洞。
《疾風步》：步法節奏紊亂，急停時真氣反衝。
《烈火拳》殘本：缺少核心運氣法門，強行修煉會導致手三陽經受損。
……
資訊太多了。
林越在最後一個書架前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前世做程式碼審查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接手一個冇人維護的老專案。
開啟原始碼一看，幾千行程式碼，幾百個報錯，不知道該先修哪裡。
現在的情況差不多。一樓藏經閣裡上百本功法，幾乎每一本都有問題，有的殘缺得離譜，有的錯漏得可笑。
這哪裡是藏寶庫，簡直就是一間存放廢舊功法的倉庫。
但對他來說，恰好是最大的寶庫。
“先找能用的。”林越對自己說。
他重新睜開眼睛，開始有針對性地篩選。不急著一本本優化，先把對自己當前實力有直接幫助的挑出來。
煉氣一層，鐵砂掌小成，庚金掌勁初具威力。現在最缺的不是攻擊，而是防禦和步法。
他走到防禦功法那個書架前，掃了一眼書脊上的名字。
《鐵布衫》、《金鐘罩》、《石膚術》、《龜息訣》、《磐石功》……
林越的目光在《金鐘罩》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那本秘籍隻有上冊，缺了最關鍵的真氣護體法門。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一本薄得隻有十來頁的小冊子上。
《護體真罡》。
聽名字很唬人，但翻開一看，這就是一門最基礎的真氣護盾術。
效果是把真氣均勻分佈在體表三寸之外，形成一層薄薄的氣罩。
理論上能擋住煉氣期的攻擊，但實際上因為真氣運轉路線的設計太差，覆蓋麵積不均勻，肩膀和膝蓋處的防禦力比其他部位弱了至少一半。
真打起來，這種弱點就是送命的地方。
但林越選中它的原因隻有一個。
越基礎的功法，優化空間越大。
檢測到：《護體真罡》（基礎版）
執行狀態：真氣覆蓋不均勻，存在4處薄弱區域。
優化方案：重新分配真氣運轉路線，預計可將防禦強度提升至原本的250%，覆蓋率達到100%。
是否執行優化？
“執行。”
優化過程和之前修複《鐵砂掌》如出一轍。墨綠色的文字在視野裡快速滾動，一套全新的真氣運轉路線被刻印進他的識海。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優化就完成了。
優化完成。
《護體真罡·改》：全身真氣護盾，無死角覆蓋。防禦強度：可正麵抵擋煉氣三層全力一擊。
林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護體真罡》放回書架，轉身走到身法遁術那個區域。
這一次他挑得更快。《疾風步》的步法節奏紊亂被他一眼排除了，《飛燕訣》需要煉氣三層才能施展也暫時用不了，《踏雪無痕》是殘本缺了後半段。
最後他拿起的是一本叫《遊身步》的小冊子。
這門步法的原理很簡單：在短距離內快速閃轉騰挪，避開敵人的正麵攻擊。
缺點是步法路線太死板，左右閃避的節奏太規律，被對手摸清套路之後就很容易預判。
檢測到：《遊身步》（基礎版）
執行狀態：步法路線過於規律，缺乏變向模組。
優化方案：引入隨機變向邏輯，增加折返和急停功能，預計閃避效率提升180%。
“優化。”
又是一輪修複。
當他把《遊身步·改》的步法路線記在腦子裡之後，那種熟悉的充實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在書架之間的過道上試著踏出兩步，腳下的真氣流動順暢得不像是剛學的步法，輕快如風，轉折如意，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某種隨心所欲的自在。
“這位師弟，麵生啊。”
一個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林越停下腳步，轉過身。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灰色執事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麵容和善，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正是昨天在倉庫門口提醒他“礦渣不用硬撐”的那個內門弟子。
“師兄。”林越拱手行禮。
“昨天還是雜役，今天就煉氣一層了。”灰衣執事笑著打量他，“你這突破速度，比坐飛劍還快。”
“運氣好。”林越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灰衣執事擺擺手，冇有追問的意思，“來藏經閣挑功法？”
“已經挑好了。”
“挑了哪幾本？”
“《護體真罡》和《遊身步》。”
灰衣執事眉毛挑了挑，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這兩本……怎麼說呢，都是公認的雞肋。護體真罡防禦不均，遊身步路線死板，外門弟子一般不會選它們。”
“基礎的東西，練好了也夠用。”林越說。
灰衣執事又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什麼。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清風劍法》，翻了翻，隨口道：“對了，王德厚今天被執事堂叫去問話了。有人舉報他私自倒賣殘缺功法。”
林越的目光微微一動：“是嗎。”
“是啊。”灰衣執事合上手中的書冊，語氣平淡，“他死不承認，執事堂也暫時冇有確鑿證據。不過嘛，這種事一旦有人開了頭，遲早會查出來的。”
林越冇有說話。他知道王德厚被查是遲早的事，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眼前這位內門弟子，知道的未免太多了。昨天礦渣場他也在，今天藏經閣他也在，每次出現都恰好踩在關鍵節點上。
這絕不是巧合。
“還冇請教師兄尊姓大名。”林越道。
“姓沈，沈鳴。”灰衣執事笑了笑，“內門執法堂弟子。最近外門有幾樁案子牽涉到雜役區，我過來走訪調查。”
執法堂。
林越心中的猜測落到了實處。
執法堂是青雲宗的監察機構，專門負責查處違反門規的行為。沈鳴出現在外門雜役區，多半就是在調查像王德厚這種以權謀私的管事。
“沈師兄辛苦。”林越拱了拱手。
“不辛苦，分內之事。”沈鳴把《清風劍法》夾在腋下，朝藏經閣門口走去，經過林越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
“林師弟，你聽說過‘悟道崖’嗎？”
林越搖頭。
“外門後山有一麵石壁，上麵刻著宗門前輩留下的感悟痕跡。每十年會開放一次，讓外門弟子去參悟，運氣好的話能從裡麵悟出一兩招來。”沈鳴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今年正好是第十年，下個月就開放了。”
“師兄的意思是……”
“冇什麼意思。”沈鳴笑著擺擺手，“隻是覺得你既然突破了，也該去見識見識。畢竟這種機會，對於剛晉升的外門弟子來說不多。”
說完他就走出了藏經閣，灰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裡。
林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悟道崖？他不相信沈鳴隻是隨口一提。一個執法堂的內門弟子，不會平白無故對一個剛晉升的外門雜役說這麼多話。
不過這些都可以暫且放一放。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回木屋把今天在藏經閣的收穫徹底消化。
林越走出藏經閣，朝自己的木屋走去。而藏經閣那位趴在桌上打瞌睡的白髮老者，在他離開之後，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望向門口，渾濁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
“有意思的小傢夥。”
老者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