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鎮壓之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沈元墨身上的琉璃金剛戰甲光芒閃爍,關節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已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元墨!”
遠處的沈宗道見狀大急,想要上前支援,卻被幾名魏家長老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哈哈哈!小畜生,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狂!”
魏千山看著被困的沈元墨,發出癲狂的大笑。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覆地印,土黃色的法力瘋狂湧入,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一名魏家長老獰笑。
“結束了!”
“敢與我魏家為敵,這就是下場!”
他們看來,被【四方鎖龍陣】全力壓製,又麵對金丹後期老祖的本命法寶,這個年輕人再無生還的可能。
千鈞一髮。
被困在陣法中心的沈元墨,隱藏在戰甲頭盔之下,毫無恐懼與絕望,反而洞悉了一切。
“找到你了。”
從戰鬥開始,他的金手指【洞悉本源】便已全力發動。
整個【四方鎖龍陣】的能量流轉,每一個符文的結構,每一處節點的連線,在他腦海中解析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強大的三階困陣。
但佈陣的人,終究隻是一群築基修士,且為伏擊倉促佈下,陣法運轉之間,充滿了瑕疵與破綻。
在別人看來,這些破綻微不足道。
但在沈元墨這位陣法宗師眼中,這些破綻,是那麼的致命。
“老祖!”
沈元墨沉穩的聲音,通過神識,傳入苦戰的沈宗道腦海中。
“聽我指揮,放棄所有防禦,用你最強的單體攻擊,攻擊你左前方,第三個手持陣旗的灰袍老者!不要問為什麼,立刻!”
“什麼?!”
沈宗道聞言一愣。
放棄防禦?全力攻擊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陣旗手?這簡直是自殺。
可是,當他感受到沈元墨那不容置疑的語氣時,他心中的猶豫,瞬間被一股信任所取代。
這個孫兒,自出現以來,創造了太多奇蹟。
他,值得自己用性命去賭一把!
“好!”
沈宗道怒吼一聲,眼中閃過決然。
他不再理會轟向自己的兩件法器,體內的赤陽法力毫無保留地噴湧,盡數灌注到手中的長劍之上。
“赤陽貫日!”
沈宗道咆哮,整個人與長劍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赤色劍虹,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射向那名被指定的灰袍長老。
“不好!他瘋了!”
那名灰袍長老想不到,沈宗道竟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攻擊自己,頓時魂飛魄散,連忙催動法器抵擋。
就在沈宗道發動攻擊的同一瞬間。
被困在陣法中心的沈元墨,也動了。
他手中的赤陽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凝實到極點的金色劍氣,脫手而出。
這道劍氣,沒有去攻擊當頭砸落的覆地印,也沒有去攻擊近在咫尺的魏千山。
而是以一個刁鑽角度,射向峽穀峭壁之上,一處不起眼的符文節點。
魏千山的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垂死掙紮!愚不可及!”
在他看來,沈元墨和沈宗道的舉動,都是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為。
下一秒,他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
“轟!”
沈宗道的赤色劍虹,與那名灰袍長老的法器轟然相撞,爆發齣劇烈轟鳴。
“噗!”
與此同時,沈元墨那道金色劍氣,也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處峭壁上的符文節點之上。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原本運轉流暢的【四方鎖龍陣】,那奔騰的能量洪流,在這一刻猛地一滯。
“哢!哢嚓!哢嚓嚓——!”
一連串碎裂聲,從大陣的四麵八方瘋狂響起。
那四麵封天鎖地的土黃色光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不!這不可能!!”
魏千山發出不敢置信的嘶吼,他眼中的得意與殘忍,瞬間被驚恐所取代。
他想不通。
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兩處看似毫不相乾的攻擊,竟然能瞬間找到並擊潰整個大陣最核心的樞紐?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四方鎖龍陣】,轟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黃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
“噗!噗!噗……”
陣法被破,所有手持陣旗的魏家修士,齊齊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一個個從半空中栽落,受了重創。
那股作用在沈元墨身上的鎮壓之力,也瞬間煙消雲散。
“現在,輪到我了。”
沈元墨冰冷的聲音,在魏千山的耳邊響起。
他背後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金屬羽翼猛地一振,整個人瞬間掙脫覆地印的鎖定,化作一道金色殘影,消失在原地。
“老祖,那些雜魚,交給你了!”
他向沈宗道傳音一句,隨即直撲那心神劇震的魏千山。
“好!”
沈宗道大喝,胸中豪情萬丈。
與孫兒並肩,將一個七品世家老祖逼入絕境,這是他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掃過那些從空中墜落,個個重傷的魏家築基長老,殺機迸發。
“一群老雜毛!剛纔打得很爽是吧?現在,輪到老夫了!”
他長笑一聲,身形撲向那群魏家修士。
一場屠殺就此展開。
另一邊,沈元墨已經與魏千山再次撞在一起。
“小畜生!你敢破我大陣!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
魏千山從震驚中回神,發出氣急敗壞的咆哮。
他無法接受精心佈置的絕殺之局,被一個築基小輩如此輕易破解。
這是奇恥大辱。
他瘋狂催動覆地印,那化作小山的法寶帶著怒火,一次次砸向沈元墨。
沒有了陣法壓製,沈元墨的速度與靈活性徹底解放。
他背後的金屬羽翼每次扇動,都帶起一串殘影,躲開覆地印勢大力沉的攻擊。
同時,他手中的赤陽劍化作一道道金色劍虹,不斷從刁鑽角度斬向魏千山本人。
“叮!當!轟!”
金鐵交鳴聲與法術爆炸聲不絕。
整個斷魂澗上空,徹底變成了兩人的戰場。
一個是活了數百年的金丹後期真人,法力雄渾。
一個是身披三階戰甲,手持神兵的妖孽天驕,攻擊霸道。
兩人的戰鬥打得天崩地裂。
下方的峽穀在戰鬥餘波中不斷崩塌,萬仞絕壁化為齏粉,地形被徹底改變。
“這……這真是築基修士能有的戰力?”
遠處,被沈宗道追殺的魏家修士,看著天空的戰鬥,心膽俱裂。
他們引以為傲的老祖,那個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的金丹真人,竟被一個築基小子打得束手束腳,甚至隱隱落入下風。
這太可怕了。
這個沈元墨,根本不是人,是個怪物。
“噗!”
一名魏家長老因分心,被沈宗道抓住機會,一劍穿心,金色的琉璃真陽火從傷口竄出,瞬間將他焚燒成灰。
“跟老夫對敵,還敢分心?找死!”
沈宗道冷哼,殺向下一個目標。
天空之上的戰鬥也逐漸白熱化。
“小畜生!有種別躲!跟老夫堂堂正正一戰!”
魏千山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對方那套戰甲防禦力變態,他的攻擊就算打中,也隻是留下一道白印,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而對方的飛劍卻鋒利得嚇人,附帶的金色火焰更是對他有極強的剋製。
此消彼長,他體內的法力正在飛速消耗。
再這樣下去,他真要被一個築基小輩活活耗死。
“如你所願。”
沈元墨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看出了魏千山的焦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停下身形,雙手握住赤陽劍,體內的琉璃真陽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琉璃真陽,焚天一劍!”
赤陽劍的劍身之上,金色火焰衝天,化作一柄百丈長的火焰巨劍。
一股足以焚山煮海的劍意鎖定了魏千山。
“來得好!”
魏千山見狀不驚反喜。
在他看來,這是對方力竭,準備拚死一搏。
“小畜生,今天就讓你見識金丹與築基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怒吼一聲,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覆地印之上。
“嗡——!”
吸收了金丹真人的精血,覆地印光芒暴漲,上麵銘刻的山川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鎮壓天地的厚重氣息。
“給本座……死!”
魏千山雙手猛地前推。
燃燒著精血的覆地印,與沈元墨那百丈長的火焰巨劍,狠狠撞在一起。
這是兩人最強力量的對決。
“轟——!!!!!”
整個天空,彷彿都被這一擊撕裂。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噗!”
沈元墨身穿的琉璃金剛戰甲發出一聲哀鳴,胸口的裝甲片甚至出現一絲裂痕。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數百丈,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灑在戰甲上。
沈元墨受傷了。
金丹後期修士拚命的一擊終究太過恐怖。
然而,他雖然受傷,那雙眼眸卻更加明亮,更加冰冷。
因為,對麵的魏千山比他更慘。
隻見那方堅不可摧的三階上品法寶覆地印,在與火焰巨劍的對撞中,竟被霸道的琉璃真陽火燒出一個巨大缺口,靈性大失,光芒黯淡地倒飛而回。
“噗——!”
本命法寶受損,魏千山如遭雷擊,猛噴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的臉上再無血色,隻剩下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最強的底牌,竟然……被破了?
“小畜生!這是你逼老夫的!”
魏千山披頭散髮,狀若瘋魔,他知道自己已到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眼中閃過瘋狂與決絕,雙手開始飛速掐動一個古老邪異的法訣。
“以吾之血,祭告天地!土靈之祖,聽我號令!凝!”
隨著他怨毒的咒語,整個斷魂澗的大地都劇烈顫抖起來。
無數土黃色靈氣,混合著山石草木的生命精元,被他強行抽取出來,向著他的身體瘋狂匯聚。
天空瞬間昏暗。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正在飛速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