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宮的蛻變,抵達了終點。
剎那間,一股恐怖威壓席捲而出,遠超尋常真仙,甚至淩駕於九玄天尊全盛時期。
自混沌道宮之上轟然爆發,如同一場無形的宇宙風暴,朝著四麵八方席捲開來。
這股威壓,霸道到了極致。
其所過之處,碎星帶內那本就混亂不堪的空間法則,那些肆虐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空間裂縫與能量亂流。
竟在這一瞬間,被這股霸道威壓強行撫平、鎮壓。
原本狂暴的碎星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宛如絕對零度般的死寂。
彷彿有一位無上存在,用祂的意誌,為這片混亂的區域,重新製定了秩序。
懸浮於虛空中的混沌道宮,其形貌也徹底穩定下來。
體積比之前膨脹了百倍不止,如同一塊懸浮在星海中的小型大陸。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到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色澤,其間又有無數源自天隕號的銀色仙道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古老的仙道宮殿群,與充滿未來感的戰爭模組,以一種奇異而和諧的方式,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它既有仙家道場的縹緲出塵,又蘊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猙獰殺伐之氣。
這座全新的混沌道宮,其品階已然超越了所謂的九階道器。
正式踏入了真仙之寶的行列,而且,還不是尋常的真仙之寶。
“吾主,混沌道宮已完成最終蛻變。”
艦靈的聲音在沈元墨識海中響起,其中帶著一種新生的、發自內心的狂熱與崇敬。
沈元墨端坐於混沌道宮中樞王座之上,緩緩睜開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座混沌道宮彷彿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那股磅礴到足以撼動星河的力量,在他的一念之間流轉,如臂使指。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今的混沌道宮,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陣法與神通。
單憑其本體的質量與堅固程度,全力一撞,就足以將一顆普通的修真星辰,撞成宇宙塵埃。
這,便是仙王戰艦的底蘊,與他的混沌大道結合後,誕生的真仙之寶。
沈元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場由他親手主導的晉陞,所掀起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這股新生的真仙之寶威壓,就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其獨特的、蘊含著混沌歸元真意的仙道規則波動,以一種超越光速、近乎無視空間距離的方式。
朝著整個天垣星域的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
天垣星域,核心地帶。
這裏不再是邊荒碎星帶那般荒蕪,一顆顆生命星辰如同璀璨的明珠,點綴在深邃的星幕之上。
宏偉的星空巨城,橫跨虛空,無數靈光飛舟川流不息。
天垣神殿。
一座建立在數顆巨大星辰之上,以星辰為基,神金為殿的宏偉建築群。
在其最深處,一座彷彿獨立於世外的神殿內。
一位身穿金色帝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盤坐於一方由星核煉製而成的蒲團上。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周遭數顆星辰的潮汐起落,彷彿他就是這片星域的絕對主宰。
他,便是天垣神殿的真仙底蘊,玄羽真仙。
就在混沌道宮晉陞的波動傳來的瞬間。
這位已經閉關了三千萬年,對外界萬事不聞不問的真仙老祖,那雙緊閉的眼眸,猛然睜開。
兩道金色的神光,彷彿化作實質,洞穿了神殿的穹頂,射向了無盡遙遠的虛空。
“嗯?”
玄羽真仙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一抹驚疑。
“好霸道的規則波動……其位格,甚至還在本座的本命仙寶之上。”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是何等重寶出世?方位……在邊荒的碎星帶?”
他掐指一算,天機卻是一片混沌,什麼都算不出來。
這,反而更讓他心頭火熱。
天機不明,意味著此寶的位格極高,或是有主之物。
但主人道行遠超於他,又或者是無主之物,天生便能矇蔽天機。
無論哪一種,都值得他一探究竟。
……
另一處,星海商盟總部。
這裏並非莊嚴的神殿,而是一座由無數珍寶、仙玉、神金融合煉製而成的浮空寶城。
其奢華程度,足以讓任何修士為之瞠目結舌。
寶城頂端的一座七彩琉璃宮內,一名體態豐腴,身著華貴宮裙,渾身珠光寶氣的絕美女仙。
正懶洋洋地側臥在軟榻上,欣賞著一群舞女的表演。
忽然,她那蔥白如玉的手指微微一頓,端著酒杯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抬起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彷彿在撥弄著無形的命運之弦。
片刻後,她臉上那慵懶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驚喜與灼熱。
“此寶氣息混沌未明,不屬天垣,乃是無主之物!”
“來人!”
女仙的聲音嬌媚,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一名侍女立刻躬身出現在殿下。
“傳本宮令,立即派遣三艘巡天寶船,前往甲字七號邊荒碎星帶,查探究竟!”
“遵命!”
……
同一時間,天垣星域的各個角落。
那些古老的修仙世家,傳承了數萬年的不朽宗門,其背後閉死關的真仙老祖們。
無論是在煉化仙丹,還是在參悟大道,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被驚醒。
一道道或霸道、或隱晦、或貪婪、或好奇的強大神念,如同從沉睡中蘇醒的遠古巨獸,紛紛睜開了眼睛。
下一瞬,這些強大到足以輕易扭曲星光的真仙神念,不約而同地跨越了遙遠得難以想像的星海距離。
朝著那波動的源頭,邊荒碎星帶,急速探來。
對於這些高高在上的真仙而言,一件新出世的、可能是無主的強大仙寶,足以讓他們放下一切。
混沌道宮,中樞大殿。
沈元墨依舊安坐於王座之上。
就在那些神念跨空而來的瞬間,他便已然感知到了。
那一道道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與貪婪意味的窺探,就像是一隻隻蒼蠅,在他這頭沉睡的雄獅旁嗡嗡作響。
沈元墨的臉上,不見絲毫緊張。
他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