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鬼柳巷,沈元墨沒有片刻停留,身影融入臨江城的夜色,快速返回家族。
八百塊下品靈石,一塊人頭大小的玄鐵礦。
這筆橫財暫時緩解了家族的燃眉之急,但黑市裡聽到的訊息,讓沈元墨心頭的緊迫感愈發沉重。
林家已經等不及了。
他們散佈懸賞,就是在試探,在為最後的致命一擊做準備。
時間,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
從三長老那裏拿到丹藥後,沈元墨就回到自己的院落,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進入了平日修鍊的靜室。
靜室不大,隻有一個蒲團,四壁空空。
沈元墨沒有猶豫,將那八百塊下品靈石全部取出,在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按照《赤陽琉璃經》中記載的一門基礎聚靈陣法,將其中一百塊靈石迅速擺放在靜室的八個方位。
隨著最後一枚靈石落下,他掐動法訣,一絲精純的赤陽法力注入陣眼。
嗡。
靜室內的空氣微微一震,一百塊下品靈石同時亮起微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被牽引、匯聚,讓這間小小的靜室靈氣濃度提升了數倍。
做完這一切,沈元墨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瓶中裝的,正是那一爐極品聚氣散。
他倒出一顆,丹藥溫潤,丹香提神醒腦。
沒有絲毫遲疑,他張口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溫和的藥力轟然散開,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藥力之精純,遠超他的想像。
沈元墨立刻運轉《赤陽琉璃經》。
完美的功法,加上極品的丹藥,再加上聚靈陣的輔助,三者疊加,效果超乎想像。
外界濃鬱的靈氣,混雜著丹藥化開的精純藥力,如同百川匯海,瘋狂湧入他的丹田氣海。
他的法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增長,凝練,再增長。
鍊氣八層巔峰的壁壘,在這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麵前,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
僅僅一個時辰後。
啵。
一層無形的隔膜被輕易衝破。
沈元墨身軀一震,一股遠比之前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鍊氣九層!
成了!
從鍊氣八層巔峰到鍊氣九層,隻用了一個時辰。
若是讓臨江城任何一個修士知曉,恐怕都會驚掉下巴。
尋常修士,就算有丹藥輔助,從八層巔峰到九層,少說也要耗費數月甚至一年的苦功。
沈元墨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奔騰流淌的赤陽法力,其總量和精純度都提升了一個台階。
但他沒有停下。
極品聚氣散的藥力,僅僅消耗了不到三成。
他再次閉上雙眼,繼續修鍊。
他要一鼓作氣,沖向更高峰。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丹田內的法力愈發充盈,經脈被一次次拓寬、加固。
赤陽法力在他的控製下,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肉身,淬鍊著神識。
一夜無話。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靜室時,盤膝而坐的沈元墨猛地睜開了雙眼。
靜室內,那一百塊作為陣基的下品靈石已經化為齏粉,靈氣耗盡。
而他身前的靈石小山,也足足少了一半。
一夜之間,他消耗了近四百塊下品靈石!
如此恐怖的消耗,換來的是實力的又一次飛躍。
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鍊氣期的頂點,距離築基,隻差那臨門一腳的感悟和契機。
鍊氣大圓滿!
一夜,連破兩階!
“還是不夠。”
沈元墨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卻絲毫沒有自滿。
鍊氣大圓滿,在築基修士麵前,依舊是螻蟻。
林家的威脅,還懸在他的頭頂。
就在他突破的瞬間,沈家宅邸上空,一股隱晦的靈力波動蕩漾開來。
雖然家族的護院陣法遮掩了大部分氣息,但那突破時的靈機勃發,還是讓整個沈家的核心成員都有所感應。
議事堂內。
家主沈啟明正與幾位族老商議著如何收縮產業,熬過這段艱難時期。
突然,他臉色一變,猛地站起,望向沈元墨院落的方向。
“這股靈力波動……是突破?”
三長老沈啟法也是一臉驚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股氣息的源頭在哪裏。
“是少主!是少主在突破!”
“走,去看看!”
沈啟明再也坐不住,第一個沖了出去。
沈啟法、沈啟武等一眾家族高層,紛紛跟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的神情。
一群人匆匆趕到沈元墨的院落外,卻被靜室緊閉的大門攔住。
“元墨?元墨你在裏麵嗎?”沈啟明急切地呼喊。
“父親,我在。”
靜室的門緩緩開啟,沈元墨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衣,麵容沉靜,但身上那股圓融飽滿,幾近溢位的法力波動,卻做不了假。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沈家的中流砥柱,修為最低的也是鍊氣中期。
他們一眼就看出了沈元墨此刻的境界。
“鍊氣……大圓滿?”
管事沈啟武眼睛瞪得老大,結結巴巴地開口,他昨天纔在議事堂上見過沈元墨,那時他明明還是鍊氣八層。
這才過了一天一夜!
“天佑我沈家!天佑我沈家啊!”
家主沈啟明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快步上前,抓住沈元墨的肩膀,反覆確認。
是真的!
不是幻覺!
自己的兒子,一夜之間,從鍊氣八層,連破兩階,直達鍊氣大圓滿!
這是何等的天資!
這是何等的機緣!
“好!好!好啊!”沈啟明連說三個好字,虎目之中已是淚光閃爍。
那些原本動搖的族人,此刻看著沈元墨,眼神裡隻剩下敬畏和狂喜。
他們看到了希望,一個活生生的,觸手可及的希望!
三長老沈啟法更是老懷大慰,他看向沈元墨,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丹道宗師,修為又如此神速,沈家的崛起,指日可待!
家族內部的士氣,因為沈元墨的這次突破,被前所未有地凝聚了起來。
然而,沈家人不知道的是。
就在沈元墨突破鍊氣九層時。
沈家宅邸外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裏,一個正在打盹的貨郎,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似渾濁的雙眼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這股靈力波動……好精純的法力!”
此人正是林家安插在附近的探子。
他修為不高,隻有鍊氣五層,但感知卻極為敏銳。
沈家的護院陣法雖然能遮掩大部分波動,但那突破時,靈機與天地交感,逸散出的一絲氣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這絲氣息,純凈,凝練,帶著一股陽剛霸道的意味。
探子的腦子飛速轉動。
鍊氣期突破,絕不可能有如此品質的靈力波動。
臨江城誰不知道,沈家的功法殘缺不全,修鍊出的法力駁雜不堪。
那麼,就隻剩下一個可能。
那個傳聞中重傷瀕死的老祖宗沈宗道!
他沒死!
不僅沒死,傷勢還在好轉!
這股波動,分明是他在穩固修為,甚至有所精進的跡象!
這個猜測,讓探子渾身汗毛倒豎。
一個健康的築基修士,對林家而言,是巨大的威脅。
不行,這個訊息必須立刻上報!
探子不敢再有片刻停留,收起貨郎的擔子,匆匆融入人流,朝著城西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家,議事大廳。
林家家主林天宏正聽著手下的彙報,眉頭緊鎖。
“還是沒查到沈家那老東西的具體情況?”
“家主,沈家最近收縮得厲害,核心子弟都禁足了,我們的探子根本無法靠近。”
林天宏冷哼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就在這時,那名貨郎探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
林天宏麵色一沉:“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家主,沈家……沈家那老祖,沈宗道,他……他的傷勢恐怕是好了!”探子喘著粗氣,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什麼?”
林天宏猛地站起,大廳內所有林家族人也都麵露驚容。
“你確定?那靈力波動,真是築基修士的氣息?”
“錯不了!”探子斬釘截截鐵。
“那股法力的精純度,絕非鍊氣修士所能擁有!一定是沈宗道那老匹夫在恢復實力!”
大廳內,氣氛瞬間凝固。
一個重傷垂死的築基,和一個正在恢復的築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家主,不能再等了!”一個林家長老急道。
“若是等他完全恢復,我們林家就再無機會了!”
“沒錯!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請家主下令,我等願為家族死戰!”
林天宏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原本的計劃是溫水煮青蛙,慢慢耗死沈家。
但現在,情況有變,就必須用雷霆手段。
“傳我令!”
林天宏的聲音在議事廳內回蕩。
“召集所有鍊氣六層以上的族人,供奉,客卿!”
“今夜子時,踏平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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