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沈家主府,密室之內。
燭火靜靜燃燒,將沈元墨、沈啟明和沈宗道三人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搖晃。
“元墨,你……你真的決定了?”沈啟明的聲音沙啞,眼眶通紅,那雙抓著椅子扶手的手,青筋畢露。
十天前,兒子歸來的狂喜還未散去,離別的陰影便已籠罩心頭。
他知道兒子誌在九天,青州這片小池塘留不住他。
可為人父,那份深入骨髓的擔憂,又怎是三言兩語能夠壓下的。
“父親,通天秘境,我必須去。”
沈元墨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他看著父親那憔悴的麵容,心中一軟,繼續說道。
“那不僅僅是一場機緣,更是我向整個天元大陸,向仙朝證明自己的舞台。隻有站在最高處,我沈家的根基,才能真正穩如泰山,再無人敢覬覦。”
沈宗道在一旁長嘆一口氣,他比沈啟明看得更開一些,卻也同樣憂心忡忡。
“元墨,你說的道理我們都懂。可是,中州神都,那是龍潭虎穴,是整個仙朝的中心,那裏天驕如雲,老怪如雨。你孤身一人,萬一……”
他不敢再說下去,沈家是經不起失去沈元墨的打擊的。
“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不過,以我現在的實力,那些所謂的天驕和老怪物,對我構不成威脅的”
沈元墨看著兩人,知道任何言語的安慰都顯得蒼白。
他沒有再多說,隻是抬起手,掌心光華一閃,那枚雕刻著麒麟圖騰的玉佩,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正是【五行麒麟神舟】的最高控製令牌。
“父親,老祖,神舟雖已功成,但其核心的麒麟戰魂,終究是死物,欠缺了一絲真正的靈性。”沈元墨的指尖在令牌上輕輕一點。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動,自令牌之上傳出,瞬間傳遍了整座青州城。
城外,那座為神舟而建的龐大船塢之內,靜靜矗立的萬丈神舟,船首那尊栩栩如生的麒麟雕像,雙眼猛地亮起了兩點璀璨奪目的五色神光!
“我以混沌之氣,為它進行了最後一次點化。”沈元墨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如今,這麒麟戰魂,不再是空有其表的器魂。它,已經擁有了真正的生命,其威能,足以媲美一尊貨真價實的……”
“化神初期修士!”
什麼?
化神初期!
沈啟明和沈宗道兩人,腦子“嗡”的一聲,當場就炸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沈元墨手中的令牌,呼吸都停滯了。
化神!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
是足以鎮壓一個頂級世家氣運的陸地神仙!
整個南疆,數萬年來,都未曾誕生過一尊真正的化神真君!
而現在,他們沈家,竟然擁有了一尊化神級別的戰魂?!
“這……這……元墨,你的意思是,我們沈家,有了一尊可以移動的……化神戰力?”
沈宗道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沈家在南疆,就是真正的天!
就是絕對的霸主!任何宵小,任何陰謀,在這尊化神戰魂的鐵蹄之下,都將被碾得粉碎!
“不錯。”沈元墨點了點頭,將令牌鄭重地交到父親手中。
“有它在,再加上我改造過的護城大陣,隻要不是化神後期的老怪物親臨,青州城,便固若金湯。”
沈啟明顫抖著手,接過那枚溫潤的玉佩,隻覺得它重逾萬斤。
然而,這還沒完。
沈元墨手腕一翻,又一枚通體漆黑,其上銘刻著一道混沌色劍痕的玉符,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這玉符一出現,整個密室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數十度,一股淩厲到極致,彷彿能斬滅神魂的恐怖劍意,自其中瀰漫而出。
沈啟明和沈宗道隻是看了一眼,便覺得雙目刺痛,神魂都在戰慄,連忙移開了目光。
“這是我的本命魂符。”沈元墨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裏麵,封印著我三道全力一擊的劍氣。”
他看著兩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非到家族滅族之禍,切記不可輕易動用。”
“其中一道,可斬化神中期。”
“三道齊出,化神後期,亦可重創!”
轟!
如果說剛才的化神戰魂,是讓兩人感到了絕對的安全。
那麼此刻這枚魂符,就是讓他們感到了深入骨髓的震驚!
一道劍氣,可斬化神中期!
這是何等恐怖,何等逆天的威能!
他們無法想像,沈元墨究竟已經強大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有了這兩張底牌,別說南疆,就算是放眼整個大乾仙朝,誰還敢輕易招惹他們沈家?
“元墨……”沈啟明捧著魂符,嘴唇哆嗦著,已經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沈元墨沒有給他們太多震撼的時間,他隨手一揮。
嘩啦啦——
數百枚閃爍著各色光華的玉簡,憑空出現在了密室的桌麵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是我這次歸來,結合我新的感悟,順手推演出的一些丹方、陣圖、煉器心得。”
“從一階到五階,應有盡有。父親,你將它們盡數放入功勛殿,應該能讓我沈家的底蘊,再上一個台階。”
沈啟明和沈宗道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玉簡,已經徹底麻木了。
任何一枚玉簡拿出去,都足以讓一個四品世家搶破頭。
而現在,自己的兒子,竟然用順手兩個字來形容?
他們還能說什麼?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做完這一切,沈元墨才終於鬆了口氣。
最後的底牌已經留下,家族的未來,他也鋪好了路。
他看向父親沈啟明,神情變得鄭重起來:“父親,家族的發展,需要資源,但更需要磨礪。”
“溫室裡,是養不出蒼鷹的。”
“我走之後,你可以在功勛殿釋出長期任務,派遣家族中那些有潛力的小輩,以青州為中心,向南疆的萬妖嶺,甚至是更遙遠的西漠之地探索、歷練。”
“資源可以砸,但真正的強者,永遠是在血與火的生死搏殺中,殺出來的!”
沈啟明和沈宗道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他們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悟。
是啊,元墨說得對。
他們這些年,太過安逸了,太過依賴元墨留下的威懾了。
一個家族想要真正地萬世不朽,靠的不是一個人的庇護,而是代代都有能夠撐起天空的強者!
“我明白了!”沈啟明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元墨,你放心去吧!為父知道該怎麼做了!”
沈宗道也撫須長笑:“哈哈哈,好!好一個血與火中殺出來!我沈家兒郎,豈能是貪生怕死之輩!”
看著父親和老祖眼中重新燃起的鬥誌,沈元墨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所有的牽掛,在這一刻,盡數了卻。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彷彿穿透了密室的阻隔,望向了那遙遠得不可想像的中州方向。
乾天神都……
通天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