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三名化神護衛,被當場格殺!
那三顆衝天而起的頭顱,甚至沒能觸及地麵。
就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劍氣絞碎,化作虛無,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彷彿他們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狠狠地砸在了龍人族皇子敖桀的心臟上,將他最後的一絲僥倖和戰意,徹底砸得粉碎!
肝膽俱裂!
此刻的敖桀,腦海中再也沒有了身為皇族的驕傲,沒有了對道葯的貪婪,更沒有了復仇的怒火。
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逃!
不惜一切代價,逃離這個魔鬼!
“啊啊啊啊——!”
敖桀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他不再理會那法則反噬造成的重傷,猛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大口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本源龍血,被他噴吐而出,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腥甜而又神聖的氣息。
那精血並未消散,而是在空中化作一個繁複無比的血色符文,散發出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
“禁術——龍血燃魂遁!”
敖桀的身體與那血色符文悍然相融,他的血肉在燃燒,神魂在蒸發。
背後甚至撕裂了現實維度,映照出一道頂天立地、威嚴蓋世的太古真龍虛影!
他的氣息在瘋狂燃燒,壽元與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枯萎。
這是在獻祭自己的壽元與修為,隻為換取那一線生機!
刷!
敖桀的身影連同那真龍虛影,瞬間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長虹,拖曳出長長的空間裂痕。
其速度,已然超越了化神修士所能理解的極限範疇!
他一頭撞向身前的虛空,要用這燃燒生命換來的無上神力,強行撕開這片不穩定的歸墟空間,遁入無盡的虛空亂流!
哪怕在虛空亂流中九死一生,也比留在這裏,麵對那個無法理解的怪物要好!
血光過處,空間壁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漆黑的裂縫應聲而開!
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的虛空亂流在裂縫後招手,那是生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半個身子即將沒入裂縫的剎那。
一道聲音,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禁術燃燒的咆哮,無視了他耳邊呼嘯的虛空風暴,直接在他的神魂本源中響起。
那聲音淡漠,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卻又帶著審判般的無上威嚴。
“我讓你走了嗎?”
簡簡單單五個字,讓正在燃燒一切瘋狂逃竄的敖桀,整個身軀連同那真龍虛影,徹底僵死!
一股比死亡本身還要冰冷刺骨千萬倍的寒意,瞬間從他的靈魂最深處炸開,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猛地回頭,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隻倒映出一道正在緩緩放大的混沌色拳頭。
那拳頭看似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卻以一種違反了因果常理的姿態,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太慢了!
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燃燒生命的血遁禁術,在對方麵前,竟是如此可笑、如此幼稚的慢動作!
“不——!”
敖桀迸發出此生最後一個,充滿了無盡悔恨與絕望的音節。
下一瞬。
沈元墨那隻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蘊含著崩碎世界偉力的拳頭,後發先至。
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道血色長虹之上。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絕對的、詭異的寂靜。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拳之下,彷彿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道快到極致的血色流光,連同其背後的真龍虛影,以及那道剛剛被撕開,還未來得及閉合的空間裂縫,就這麼被硬生生地,打得凝固在了半空!
緊接著。
在遠處林微、洛璃等人那因恐懼而驟然縮緊的瞳孔中。
那股內斂到極致的、彷彿能夠湮滅萬物的毀滅拳勁,轟然引爆!
哢嚓!哢嚓嚓!
敖桀那身足以硬撼五階道器的龍鱗寶甲,連一息都未能撐過,便如同被風化的砂礫般,無聲無息地化作漫天碎屑飄散!
緊接著,是他那引以為傲,堪比頂階靈寶的強悍龍人族肉身!
從拳頭接觸點開始,灰色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敖桀的血肉、筋骨、臟腑,都在一股毀滅性的道韻侵蝕下,從內部開始分解、湮滅!
“吼!”
敖桀的元嬰與神魂,在他那正在崩潰的肉身中,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化作一道金光就想逃出!
可它剛一離體,就被一股無形的、由生與死交織而成的恐怖力場死死扼住,動彈不得。
它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毀滅一切的拳勁餘波,如浪潮般將自己徹底淹沒,碾成了純粹的、不含任何資訊的能量光點。
龍人族皇子,化神中期大能,敖桀。
形神俱滅!
當那片空間恢複流動,半空中隻剩下一縷緩緩消散的血霧,再無他物。
沈元墨緩緩收回拳頭,覆蓋著混沌神甲的手臂上,連一絲塵埃都未曾沾染,他神情自始至終古井無波。
他隨手一招。
一枚通體蔚藍、彷彿封印著一片微縮海洋的寶珠,以及一枚雕刻著祖龍圖騰的儲物戒,從爆碎的能量中飛出,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神識探入那枚蔚藍色寶珠。
【洞悉本源】!
瞬息之間,一道道資訊洪流湧入他的腦海。
瀚海龍珠,五階中品級別的寶物。
上古瀚海真龍隕落後,其一身本源龍力與水行大道感悟所凝之核心。
後被深海龍人族先祖所得,代代相傳,成為龍人族皇族的核心傳承之物。
內蘊一片法則海洋,可助修士感悟大道,亦可作為核心,煉製五階以上的水行至寶。
“五階中品,倒也不算白來。”
沈元墨心念微動,將瀚海龍珠與儲物戒一同收起。
這些戰利品,對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
真正的收穫,是斬殺這些強者後,從他們隕落的道軀中解析出的、最純粹的大道感悟。
九幽魔主的魔道,敖戰的化神之道,敖桀的龍族妖道……
萬千道法,皆為資糧,熔於一爐,讓他對自己所要走的道路,看得更加清晰,根基更加雄渾。
做完這一切,沈元墨的目光,才緩緩投向遠處那片死寂的區域。
碧波宮宮主林微、聖女洛璃,以及一眾倖存的修士,全都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如紙,連呼吸都已忘記。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嚇傻的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當沈元墨的目光掃過他們時,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那雙淡漠的眼眸對視,生怕引起這位殺神的任何一絲不快。
沈元墨沒有在他們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破碎的空間,望向了這片歸墟神殿的更深處。
葯園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機緣,還在覈心神殿之內。
沈元墨正欲動身。
突然,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他察覺到,整個歸墟空間的法則,正在劇烈地震蕩!
一股比先前任何時候都更混亂、更狂暴、更古老的法則波動,正從神殿的最深處,瘋狂地倒卷而來!
那是一種宏大到無法形容的意誌,彷彿一尊沉睡了無盡紀元、與這片天地同壽的古老存在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