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元墨那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的命令下達!
嗡——!
那座籠罩了整座青州城,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狀態的【大五行周天陣】,其龐大的能量運轉模式,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逆轉!
不再是單純地,將地底靈脈的能量抽取上來,構成防禦光幕。
而是,將所有積蓄的能量,所有從外界攻擊中吸收轉化的能量,全部,都調動了起來!
覆蓋在全城上空的那張五色光幕,其光芒,猛地向著一個點,瘋狂匯聚!
那一點,正是位於青州城西邊,那個手持巨錘,正在瘋狂攻擊大陣的元嬰後期長老——宋鐵山的正上方!
金、木、水、火、土!
五種代表著天地本源的法則之力,在那個匯聚點,被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高度地壓縮、交融、演化!
一縷縷代表著極致鋒銳的庚金之氣!
一道道代表著無窮生機的乙木之力!
一團團代表著陰寒徹骨的葵水之精!
一簇簇代表著焚盡萬物的丙火之源!
一塊塊代表著厚重無垠的戊土之靈!
五種力量,在沈元墨那堪比元嬰後期的磅礴神識引導之下,以他從化神道韻中領悟出的全新法則運用,開始進行著最完美的融合!
“嗯?!”
下方,正在瘋狂揮舞著巨錘,砸得護城光幕光芒狂閃的宋鐵山,突然感到一陣強烈到極致的心悸!
那是一種,彷彿被什麼遠古洪荒的絕世凶獸,給死死盯上的感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怎麼回事?!”
宋鐵山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他駭然地抬起頭,循著那股致命的危機感望去!
下一刻,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瞬間瞪得滾圓!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駭然與恐懼!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自己頭頂上方,那張原本還光華流轉的五色光幕之上,竟然,正在凝聚著一桿……長槍!
一桿長達百丈,通體由最純粹的五色雷光與無數毀滅符文構成。
槍身之上,還縈繞著一縷縷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漆黑的寂滅之氣的……恐怖神槍!
那桿神槍,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那裏。
但從它槍尖之上,散發出的那股,足以洞穿一切,寂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卻讓宋鐵山這位元...嬰後期的神魂,都為之瘋狂戰慄!
他毫不懷疑,這桿槍,若是落下,自己,會死!
“不好!”
宋鐵山亡魂大冒,他心中那股因為久攻不下而產生的煩躁與狂怒,在這一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要抽身後退!
然而,他駭然地發現,自己周圍數百丈的空間,不知何時,已經被一股無形,卻又堅韌無比的大陣之力,給徹底封鎖、禁錮!
他的身體,就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潭,每移動一寸,都需要耗費比平時多出十倍不止的法力!
他,逃不掉了!
“玄一老祖!救我!”
宋鐵山發出了驚恐到極點的嘶吼,他再也沒有了之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什麼?!”
天空之上,一直將神識鎖定在沈元墨身上的宋玄一,也終於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殺機!
他猛地轉頭,當他看到那桿正在緩緩凝聚成型的五色寂滅神槍時,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也終於變了顏色!
“這是……陣法殺招!”
宋玄一厲聲喝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座大陣,為什麼在承受瞭如此狂猛的攻擊之後,非但沒有崩潰,反而還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殺招!
“鐵山!小心!全力防禦!”
他想出手救援,但他的神識,卻被沈元墨那張無形的神識巨網,死死地糾纏住,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脫身!
“吼——!”
聽到宋玄一的警告,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的宋鐵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既然逃不掉,那就拚了!
他發出一聲驚天的怒吼,將自己體內的元嬰之力,催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
嗡——!
一尊身高超過百丈,通體燃燒著熊熊紫色烈焰,威風凜凜的雄獅法相,在他的身後,轟然凝聚成型!
這,是他苦修了近千年,才凝聚出的本命元嬰法相!
也是他最強的保命底牌!
“小畜生!你以為,靠著一座破陣,就能殺得了老子嗎?!”
宋鐵山狀若瘋魔,他操控著那尊紫色雄獅法相,仰天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企圖用自己的最強力量,硬生生地,抗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下方閣樓之頂。
沈元墨看著那尊威風凜凜的紫色雄獅法相,看著那個色厲內荏的宋鐵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不帶絲毫感情的……冷笑。
“垂死掙紮,又有何用?”
他抬起那根一直指著天空的手指,對著那桿已經凝聚到極致,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恐怖神槍,輕輕地,向下一壓。
口中,吐出了一個,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冰冷字眼。
“落!”
咻——!
那桿【五行寂滅神槍】,在這一瞬間,動了!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撕裂了長空!
它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時間的流逝!
在宋鐵山那雙充滿了驚恐與不敢置信的眼眸注視下,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那桿槍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宋鐵山那元嬰後期的神識,都根本無法捕捉到它的軌跡!
快到,他那尊剛剛才凝聚成型的紫色雄獅法相,甚至連一個防禦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
死亡的陰影,在這一瞬間,徹底籠罩了他!
宋鐵山驚駭欲絕地看著那根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的,縈繞著漆黑寂滅之氣的恐怖槍尖,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股力量,徹底凍結了!
他想求饒,他想投降!
但,已經晚了!
他隻能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充滿了無盡悔恨與絕望的字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