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內的空氣凝固了。
烈火李家,連根拔起。
這八個字,輕飄飄地從沈元墨嘴裏吐出來。
卻砸得沈宗道、沈啟明、沈啟法三人,腦袋裏嗡嗡作響,渾身都僵住了。
那可是青州的五品世家!
一個傳承了數千年,底蘊深厚到讓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龐然大物。
族中的金丹真人,恐怕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甚至還有傳聞,說李家有一位閉關多年的老怪物,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元嬰之境!
在他們這些百越郡的修士眼中,李家,就是天!
現在,元墨,他們的兒子,他們的後輩,竟然說,要把這片天,給捅個窟窿!
“元墨!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啟明的聲音乾澀無比,他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忽然覺得,無比的陌生。
剛剛才接受了兒子能逆斬元嬰的恐怖事實。
現在,他又要去滅一個五品世家?
他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這種接二連三的衝擊了。
“父親覺得,我在開玩笑?”沈元墨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沈啟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張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然。
“可……可那是烈火李家啊!”沈啟法忍不住開了口,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族裏,金丹真人數量眾多,更別說那個金丹大圓滿的老祖,隨時都可能踏出那一步,成為真正的元嬰真君!我們……”
“半步元嬰麼?”
沈元墨淡淡地打斷了他。
“那又如何?”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沈宗道三人心頭猛地一震!
對啊。
那又如何?
連一個貨真價實,能一掌拍碎臨江城大陣的元嬰真君,都被元墨給斬了!
一個還在門口徘徊,連門都沒摸到的半步元嬰,又算得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旦從心底裡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三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小看眼前這個後輩的恐怖了!
他的格局,他的眼界,早就不在這小小的百越郡,甚至,都不在青州!
他所看的,是更高,更遠,是他們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仙道之巔!
“我明白了!”
沈宗道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他那因為年老而有些佝僂的腰桿,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他看著沈元墨,之前所有的遲疑與擔憂,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無盡的狂熱與信任!
“元墨!你想怎麼做,就放手去做!”
“我沈家,從我沈宗道開始,上上下下,所有族人,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就算拚上我這條老命,拚上我沈家這幾百年的基業,我們也陪你,瘋一次!”
沈宗道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沒錯!元墨!”沈啟法也激動地站了起來。
“李家又如何?五品世家又如何?他們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們沈家頭上,就該死!”
“父親,支援你!”沈啟明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都是驕傲與自豪!
他很清楚,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需要為兒子遮風擋雨的父親了。
他要做的,是仰望自己的兒子,是追隨自己兒子的腳步,去見證一個家族的崛起!
“好。”
沈元墨看著三人被點燃的鬥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了大廳的中央。
“重建臨江城,和提升家族實力,這兩件事,就拜託父親,老祖,三長老了。”
他手腕一翻,兩枚儲物戒指,出現在他的掌心。
一枚,是那四個倒黴的烈火李家金丹的。
另一枚,則是剛剛被他斬殺的那個幽冥道元嬰真君的。
“父親,這兩枚戒指裡,有足夠的靈石、丹藥和天材地寶,足夠支撐家族前期的發展了。”
他將戒指,遞到了沈啟明的麵前。
沈啟明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兩枚沉甸甸的戒指。
這戒指裡裝的,哪裏是什麼財富。
這分明是,沈家崛起的希望!是通往更高處的基石!
“另外,關於功法。”
沈元墨又取出了數枚玉簡,放在了桌上。
“這枚玉簡裡,是我重新推演出的《大五行琉璃訣》,足以讓族人,一路修鍊到元嬰之境。父親,老祖,三長老,你們三人,可以先行轉修。”
“這幾枚,是從《大五行琉璃訣》中分化出來的,適合不同靈根族人修鍊的築基功法,足以將他們的根基,打得無比紮實。”
“還有這些,是我從那個元嬰真君的傳承中,整理出來的煉丹、煉器、陣法心得。三長老,這些,交給你了。”
沈元墨有條不紊地,將一切安排妥當。
沈宗道三人看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玉簡,早已被這接連不斷的驚喜,給衝擊到麻木了。
直指元嬰的功法!
元嬰真君的傳承!
這裏麵的任何一樣東西,隻要拿出去,都足以讓那些沒有元嬰真君坐鎮的家族,徹底瘋狂!
而現在,這些足以掀起血雨腥風的寶物,都成了他們沈家的囊中之物!
“好了,家族的事,就暫時安排到這裏。”沈元墨看著三人。
“我要即刻動身,前往青州。”
“這麼快?”沈啟明心頭一緊。
“斬草,要除根。”沈元墨的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殺了他們四個金丹,外加一個元嬰。烈火李家和幽冥道,很快就會得到訊息。”
“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將烈火李家,從青州,徹底抹去!”
“至於幽冥道……”沈元墨冷笑了一聲。
“等我解決了李家,再去好好跟他們玩一玩。”
聽到這話,沈宗道三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再次從心底升起。
他們已經可以預見,一場足以震動整個青州的血雨腥風,即將,拉開序幕!
“元墨,萬事小心!”沈啟明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了這一句叮囑。
“放心吧,父親。”
沈元墨對著三人一笑,笑容中,是絕對的自信。
“這天下,能殺我沈元墨的人,還沒出生呢。”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議事大廳之中。
下一刻。
一道璀璨奪目的五色流光,從沈家大宅之中,衝天而起!
沒有絲毫的掩飾,就那麼以一種霸道、狂傲的姿態,撕裂長空,向著青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就是要告訴所有人!
他沈元墨,回來了!
他,要去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