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丹大圓滿的殺手!
而且是精通隱匿刺殺之道的幽冥道殺手!
這個發現,讓沈元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真的停下來去解決那三隻蒼蠅,這個隱藏在暗處的金丹大圓滿,絕對會給自己,發出致命一擊!
好深的算計!好毒的手段!
“幽冥道……果然名不虛傳。”
沈元墨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陷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殺局之中。
對方就像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在暗中觀察著他,等待著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他不能慌,更不能亂。
一旦他表現出絲毫察覺到對方存在的跡象,這個金丹大圓滿的殺手,很可能會立刻遠遁。
然後用更陰險,更毒辣的方式,來對付他,甚至是對付他遠在臨江城的家族!
必須想個辦法,將他,徹底留在這裏!
沈元墨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硬拚?
不行!
雖然他如今已經是築基大圓滿,精氣神三關齊修,戰力遠超同階。
但金丹大圓滿,與金丹後期,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已經是站在金丹期頂點的存在,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正麵硬剛一個金丹大圓滿,而且還是一個殺手,他沒有絲毫勝算。
逃?
更不可能!
對方的隱匿手段如此高明,遁術也絕對差不到哪裏去。
自己就算將飛舟的速度催動到極致,也未必能甩得掉他。
既然打不過,也逃不掉,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引君入甕!
一個念頭,在沈元墨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的目光,穿透雲層,望向了西北方向。
那裏,是黑雲山脈的所在。
那裏,有他之前為了獵殺那幾名金丹,而親手佈置下的【琉璃萬嶽陣】!
雖然那個陣法,在上次的戰鬥中,已經消耗了不少能量,但陣基尚在!
隻要自己能回到那裏,將那個金丹大圓滿的殺手,引入陣中。
藉助陣法之力,他纔有那麼一絲,反殺對方的機會!
“就這麼辦!”
沈元墨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臉上露出一絲焦急與慌亂,猛地一咬牙,不顧法力的消耗,再次將飛舟的速度,提升了一個檔次,向著黑雲山脈的方向,亡命飛遁。
他身後的那三名金丹修士,眼看就要跟丟,也是一個個都急了眼,紛紛施展出壓箱底的秘術,化作三道流光,死死地咬了上來。
而在更遠處的雲層之中。
那個盤膝而坐的金丹大圓滿殺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往黑雲山脈那種窮山惡水裏鑽,藉助地形擺脫追蹤麼?”
“天真。”
他根本不擔心目標會逃掉。
在他眼中,沈元墨,已經是一個死人。
現在,不過是獵物在死亡前,徒勞的掙紮罷了。
他依舊不緊不慢地吊在最後麵,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跟隨著自己的獵物,一步步,踏入那片為他自己準備好的死亡之地。
……
半日之後。
當那片廣闊無垠的黑色沼澤,再次出現在視線盡頭時。
沈元墨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他彷彿已經耗盡了法力,再也無法維持飛舟的飛行,身形一晃,便從半空中,向著下方的沼澤,一頭栽了下去。
“哈哈!他沒靈力了!”
“追!別讓他跑了!”
身後那三名金丹殺手見狀,頓時大喜過望,一個個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向著沈元墨墜落的方向,猛衝了過去。
沈元墨“艱難”地從黑色的泥潭中爬起,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
他看著那三道越來越近的流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數十桿陣旗飛出,插在了自己周圍的地麵上,似乎是想佈下一個簡陋的防禦陣法,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哼!垂死掙紮!”
為首的那名金丹中期殺手,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抬手一揮,一道漆黑的刀芒,便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向著沈元墨,以及他那剛剛佈置好的簡陋陣法,狠狠斬去!
他要一刀,就將這個讓他追了半天的小子,連同他的陣法,一同劈成兩半!
而在百裡之外,那個金丹大圓滿的殺手,也終於從雲層中,露出了身形。
他看著沼澤中心,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沈元墨,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遊戲,該結束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搶先一步,將這個目標解決掉。
然而。
就在那道漆黑的刀芒,即將落在沈元墨頭頂的前一剎那。
就在那個金丹大圓滿的殺手,準備出手的那一瞬間。
那個原本“氣息萎靡”,“驚慌失措”的沈元墨,突然,抬起了頭。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哪裏還有半分的絕望與恐懼?
“等你們,很久了。”
沈元墨的聲音傳入了在場每一個金丹修士的耳中。
不好!
陷阱!
那三名金丹殺手,以及遠在百裡之外的金丹大圓滿,心中同時警鈴大作!
他們想也不想,轉身就要暴退!
但,一切都晚了。
“琉璃萬嶽陣,起!”
“鎮!”
沈元墨口中,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他腳下的大地,猛地一跺!
轟——!!!!
天,翻了過來。
地,陷了下去!
一股恐怖的陣法波動,以沈元墨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個黑瘴沼澤,在這一刻,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三名沖在最前麵的金丹殺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鎮壓之力,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而那個金丹大圓滿的殺手,也是身形一滯,隻覺得周圍的空間,彷彿變成了銅牆鐵壁,向著他瘋狂擠壓而來!
他駭然地發現,自己,也被拉入了這座恐怖的大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