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有可能會回到落玉軒。
蘇子葉便掰著指頭,算開了賬。
“聖上第一次賞賜的黃金,還剩下一百兩。”
“晉陞美人時的賞賜,加上這次晉陞嬪位的賞賜。”
“還有這幾天陸陸續續賞的黃金、綢緞、珠寶、瓷器,再加上我晉位分得的份例……”
“哇,嫣兒,咱們光是黃金,居然就有六百兩啦!”
“還沒算那些珠寶、瓷器呢!數目很是可觀嘞!”
她覺得,隻要皇上別小氣到把賞出去的東西再要回去。
她們省著點花,就足夠在冷宮裏實現財富自由,躺平一輩子了。”
嫣兒被她這清奇的思路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子葉卻已經興緻勃勃地拍了拍手。
“開會開會!嫣兒,去讓所有人,到正殿集合!”
嫣兒無語地看了看莫名其妙興奮著的自家娘子。
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叫人去了。
很快,澄光殿僅有的六名員工。
王猛、李虎,以及新來的宮女春華、秋月和太監墩子、大毛,全都一臉忐忑地站在了殿中。
蘇子葉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又誠懇。
“各位,我就長話短說了。”
“我呢,剛纔可能把聖上給得罪了。”
“這個專案……咳,不對,是我這份工作……咳,也不對。”
“哦,對,是位份,也隨時都可能丟掉。”
她指了指自己和嫣兒。
“我們倆,說不定哪天就得打包行李,搬回‘落玉軒’了。”
“把你們從各自的崗位上調過來,結果沒幾天就麵臨團隊解散,我個人表示非常抱歉。”
春華、秋月、墩子、大毛四個人,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進宮這麼久,頭一次見到嬪妃跟奴婢道歉的。
而且還是為了這種事。
這是什麼匪夷所思的操作?
“所以呢,我給大家一個選擇。”
蘇子葉繼續說道。
“願意跟著我去落玉軒的,我歡迎,但醜話說在前麵,那邊條件艱苦,工資待遇肯定沒現在好。”
“不願意的,我也絕不勉強,我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遣散費,你們可以另尋別的去處。”
蘇子葉越說越興奮,就像在說天大的喜事一樣。
“在聖旨正式下來之前,咱們還是一家人。”
“大家不要有心理負擔,天是塌不下來的。你們還是該幹嘛幹嘛,好好相處就是。”
四個新人麵麵相覷,這才剛上崗就要被裁員,這衝擊力太大了。
“至於你們倆,到時候,我會請陛下送你們回禁衛軍。”
蘇子葉麵向王猛、李虎。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這裏,就不強留了。”
王猛和李虎對視一眼,心裏卻暗自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們倆肯定是想回禁衛軍,那裏纔是他們該去的地方。
但看著蘇子葉坦坦蕩蕩的樣子,又想起她對他們的尊重和賞識。
心中那點抱怨頓時煙消雲散,反而生出幾分敬佩和同情。
兩人齊齊抱拳,聲如洪鐘。
“我等多謝娘娘賞識,聖旨下來之前,做好澄光護衛,就是我們的責任!”
這突如其來的熱血,把蘇子葉都給整不會了……
接下來的兩天,養心殿果然對澄光殿不聞不問。
賞賜停了,噓寒問暖的太監也不見了。
賀蘭掣這個人,彷彿徹底從蘇子葉的生活裡消失了。
但奇怪的是,趕她回落玉軒的聖旨也沒有來。
隻是澄光殿的周圍,又多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至此,“靜嬪因言行出格,觸怒龍顏,已然失寵”的流言四溢。
聽到這則八卦的嬪妃們,心裏頭都跟明鏡似的。
眼神兒一遞一接的,誰都懂那意思。
可半個字兒都不敢往外蹦。
畢竟這事兒,丟的可是龍顏啊。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撞聖上的槍口?
那不是嫌命長嗎?
……
春霞殿裏。
賢妃娘娘正端著茶盞,手指頭在杯沿上輕輕敲著。
自從柳貴妃降位禁足後,她也很少出門了。
都知道她是柳氏一黨,她總是要自保的吧。
可聽貼身婢女春桃說了靜嬪的事,她心裏倒覺得挺痛快。
“這靜嬪啊…”
她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
旁邊伺候的春桃,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卻也不敢接茬。
誰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是不是藏著聖上的眼線呢。
總之,這種時候,多說多錯,不說就不會錯。
……
月媱宮。
惠妃正對著手下宮女和太監訓話。
最近她在替皇後娘娘打理六宮事宜,正威風得緊。
聽說靜嬪拒寵的事後,更是諱莫如深。
她嚴禁手下宮女和太監討論此事。
生怕一個不注意,觸怒龍顏,給她帶來災禍。
……
最熱鬧的,要數那些個小宮女小太監們了。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裏,壓著嗓子竊竊私語。
“你說這靜嬪娘娘,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可不是嘛,聖上可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啊,她居然敢…”
“噓!小聲點兒,隔牆有耳呢。”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說?”
後宮的空氣裡,就這樣瀰漫著一股子緊張的味道。
……
澄光殿裏的氣氛。
一天比一天詭異。
嫣兒和四個新來的宮人,個個都像驚弓之鳥,人心惶惶。
唯獨蘇子葉,跟個沒事人一樣,徹底開啟了她的鹹魚躺平模式。
隻不過每夜入睡前,她都會對著意識深處的原主禱告承諾一番。
祈求她不要總是用夢境折磨她。
她如果垮了,復仇大計就也徹底完了。
她甚至覺得,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帶薪假期”。
於是,她風風火火地開始了她的“團隊建設計劃”。
還美其名曰:珍惜最後的相處時光,要歡樂,不要喪!
第一天,她在院子裏曬太陽、嗑瓜子。
悠閑得讓嫣兒都想上去給她翻個麵,看看是不是熟了。
第二天,她覺得一個人嗑瓜子沒意思了。
就把王猛和李虎叫了過來。
兩個壯漢以為娘娘要吩咐什麼重要任務。
結果蘇子葉神秘兮兮地掏出幾張硬紙片,上麵畫著奇怪的符號。
“來,我教你們玩個叫‘鬥地主’的遊戲。”
王猛和李虎看著手裏的‘牌’,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誰知,半個時辰後,澄光殿的院子裏,畫風變得極其詭異。
“對三!”
王猛憨厚地打出牌。
“要不起。”
李虎搖搖頭。
“我炸!”
蘇子葉興奮地拍下兩張畫著‘王’的紙片,笑得花枝亂顫。
“快給錢快給錢!王猛,你又輸了,今天晚飯後負責給大家洗碗!”
王猛和李虎從最初的懵圈,到後來的全情投入。
漸漸地,他們發現這位主子跟傳說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很開朗,隨和,一點兒娘孃的架子都沒有。
重要的是,很對他們的脾氣!
他們對蘇子葉,也從最初的指責,多了幾分感激、尊重。
玩了兩天‘鬥地主’,蘇子葉又覺得不過癮了。
她拿出紙筆,開始畫圖紙,上麵是各種方塊和圖案。
她把墩子和大毛叫來。
“你們倆,想辦法去宮裏的木工坊,找個手藝好的師傅。”
“然後照著這個圖紙,給我做小木牌出來,記得要刻上這些字和圖案。”
墩子看著圖紙上‘四個一萬’‘四個二筒’……之類的字樣,一臉困惑。
“娘娘,這是……?”
“這是新型的教學用具,”
蘇子葉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們。
“可以鍛煉腦力,預防老年癡獃,就叫……馬吊牌。”
就這樣。
澄光殿裏,火熱團建。
澄光殿外,門可羅雀,連隻蒼蠅飛過都顯得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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