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如實招供。”
大理寺卿挺直腰板。
“聖上口諭,念及蕭大人曾經對大宣的貢獻。”
“隻要痛快認罪伏法,可以考慮隻誅首惡,不夷九族。”
蕭計炎死死盯著地上的卷宗。
腦海中快速推演著局勢。
滿朝文武,無一人求情。
黨羽盡數反水,皇後女兒也已慘死。
如果繼續死扛下去。
賀蘭掣那個腹黑帝王,絕對幹得出誅九族的事。
為了保住蕭家最後的一點血脈。
不能讓蕭家斷子絕孫。
他別無選擇。
“拿筆來。”
蕭計炎咬破了嘴唇。
他妥協了。
獄卒立刻遞進一支毛筆和一張宣紙。
蕭計炎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艱難地寫下了一份認罪書。
……
第二日。
宣元殿。
早朝。
大理寺卿當眾宣讀了蕭計炎的認罪書。
蘇氏滅門案,真相大白。
“傳旨。”
賀蘭掣高坐在龍椅上,掃視全場。
“蕭計炎,罪大惡極,判處斬立決。”
“蕭家主要男丁,一律處斬。”
“其餘家眷,流放寧古塔,終身不得入京。”
李福來展開聖旨,大聲宣讀著。
聖旨一下。
大宣朝曾經最顯赫的百年世家蕭家。
轟然倒塌。
朝堂上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跪在地上高呼萬歲,不敢抬頭!
柳家滅了。
蕭家倒了。
大宣外戚,如今隻剩下了周氏一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周太後孃家人那邊瞟。
周氏一族的官員們,把頭埋得極低。
冷汗早已浸透了朝服。
“誰還有本要奏?”
賀蘭掣開口。
底下一片死寂。
無人敢應答。
退朝後。
養心殿。
賀蘭掣坐在寬大的龍案後,批閱著奏摺。
蘇子葉斜臥在一旁的軟榻上。
手裏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塞進嘴裏。
“這下清凈了。”
蘇子葉拍了拍手。
“蕭家柳家都收拾乾淨了。”
賀蘭掣放下手裏的硃筆。
“現在外戚隻剩周氏,太後那邊必會為了保全家族,有所動作。”
賀蘭掣站起身,走到軟榻邊,挨著蘇子葉坐下。
蘇子葉往旁邊挪了挪。
“大仇得報,我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
蘇子葉伸了個懶腰。
賀蘭掣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己。
“往哪退?這後宮你說了算。”
李福來突然從門外快步走入。
“聖上!太後娘娘傳話,請您和皇貴妃去一趟慈壽宮。”
賀蘭掣和蘇子葉對視一眼。
蘇子葉挑眉。
“說曹操,曹操到。”
“何意?曹操是誰?”
賀蘭掣詫異。
“啊,就是我們那裏古代的一位皇帝。”
“意思就是,剛剛說到他,他就到了。過於巧合的意思。”
蘇子葉費力的解釋著。
“哦,那這曹操實在是沒眼色……
賀蘭掣突然傾過身。
在她朱唇上點了一下。
不等蘇子葉有所反應。
便對著在一邊吃瓜的李福來道。
“去回太後,朕身體不適,改日再去給母後問安。”
“諾。”
李福來笑著退了出去。
李福來前腳剛走。
蘇子葉拍開賀蘭掣又湊過來的臉。
“正經點兒。”
“朕親自己的女人,怎麼就不正經了?”
賀蘭掣不退反進,又往她身邊挪了半寸。
蘇子葉抬手擋住他。
“我該回澄光殿了,嫣兒她們還以為我死了呢。”
“已經讓李福來去傳過話了。”
賀蘭掣一把撈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裏帶。
“活蹦亂跳的,哪兒就死了。”
“傳話跟見到活人能一樣嗎?”
蘇子葉掙了掙沒掙動。
“你使這麼大力氣幹嘛?”
“朕剛解了毒,虛弱得很。”
“虛弱的人能把我箍這麼緊?”
賀蘭掣麵不改色。
“求生本能。”
蘇子葉被噎了一下,認真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人從耳根到脖子,連一絲紅都沒有。
不但心率平穩,呼吸還均勻。
標準的睜眼說瞎話。
“行,那你虛弱著,我走了。”
蘇子葉又要抽身。
賀蘭掣一個翻身,整個人倒在她腿上,長臂環住她的腰。
“哎呦,我的傷口好疼。”
“你不能走。”
“……”
“偏殿已經收拾好了,李福來辦事你放心。”
賀蘭掣閉著眼,卻把她箍得死緊。
“朕不讓你回去,有三個理由。”
蘇子葉低頭看他。
“第一,朕胸口的傷還沒癒合。”
“剛才一急,想必又抻著了,疼得很,需要你照顧。”
“不是有周院使嗎?”
蘇子葉反問。
“那不一樣,你是朕的天女。”
賀蘭掣狡辯。
“第二,封後旨意還沒擬,你在朕這裏,方便咱們商議。”
“封後?這有什麼需要商量的?再說了,這跟我住哪有什麼關係?”
賀蘭掣連狡辯都懶得狡辯了。
“第三……”
他睜開眼,抬頭看向蘇子葉。
“朕想你!”
蘇子葉正打算拍向他胳膊的手,停在了半空。
安靜了兩秒。
“……你是不是把情話當飯吃?”
“朕不是說了嗎。”
賀蘭掣嘴角微動。
“求生本能。”
蘇子葉拿起一顆葡萄塞進他嘴裏。
堵住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賀蘭掣嚼了嚼,嚥了。
“甜的。”
“廢話,不甜我塞你嘴裏幹嘛。”
“朕說的不是葡萄。”
蘇子葉扭過頭,腰間傳來賀蘭掣低啞的笑。
“三天。”
“嗯?”
“三天後我必須回澄光殿,否則嫣兒會得相思病。”
“你就不怕朕得相思病?”
賀蘭掣表示不滿。
“半個月。”
賀蘭掣撐起身子,靠在軟榻上。
“五天。”
“半個月。朕有旨意要擬,要你參詳。”
蘇子葉剛要開口,賀蘭掣搶先道。
“封後大典的規製,你不想親自看看?”
蘇子葉的反駁卡在喉嚨裡。
“……你早就想好了。”
賀蘭掣沒否認。
他有些吃力的回到龍案前。
拿起龍案上的硃筆,繼續批摺子。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蘇子葉發現了他的異常。
“無妨。”
看著他強作鎮定還嘴硬的樣子。
蘇子葉有點慌。
她沒理賀蘭掣的掩飾。
過去就要解他的衣袍。
“朕的葉兒如此主動,是等不及了嗎?”
他還在油嘴滑舌。
蘇子葉一頓,隨即繼續著,沒有理他。
果然,紗布上,又有血跡滲出。
蘇子葉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找不到雪球兒。
更無法再透支鹹魚幣買那S 級創傷葯。
隻好起身,取來周院使留下的藥箱。
一點點,輕柔的給他換藥,包紮……
這個樣子,她確實無法離開、不忍離開。
“曉敏,別哭,真沒事,你看,上點葯不就好了?”
蘇子葉的眼淚滴到了賀蘭掣的手上。
他嚇了一跳,趕緊安慰她。
“好了好了,你要實在想回澄光殿,朕答應還不行嗎?”
“不,我不回去了,在這裏照顧你,看著你。”
“可是……”
賀蘭掣一聽,安安欣喜。
這傷口裂開的可真是時候。
但一聽到“可是”兩個字。
就趕緊打斷她。
“那就讓澄光殿的人輪流過來侍奉,每日兩人。”
他抬手撫摸她的鬢角。
“這樣你是不是就會安心些,沒有可是了?”
蘇子葉包紮好。
抬起頭,看向他。
這個男人。
永遠在你開口之前就把退路堵死。
偏偏堵又得讓你挑不出毛病。
“好。”
蘇子葉說出一個字。
轉身去放回藥箱。
賀蘭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高興的差點兒跳起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