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義一直乾等了一天。
等的心都涼了。
沈景辭終於有時間去見他了。
“燕王陛下，還真是日理萬機。”
見麵第一句，陳正義沒忍住，陰陽了一句。
似乎覺得自己這麼說話有點囂張，都成階下囚了，還不趕緊客氣點。
於是又補了一句，“王爺跟王妃感情深厚，倒是讓人羨慕。”
沈景辭不置可否，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說吧，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如果說的好，那他可以略做參考。
如果不行，那就全按照他的來。
他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承諾是活著把他救出來，可沒保證讓他長久的活下去。
陳正義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句話中的殺機，他苦笑一聲，將心中原本做的預案全部推翻。
說出了那句他壓在心底的話：
“陳家，願全力輔佐燕王殿下登基！”
這句話說出，他像是被抽幹了全部力氣，肩膀再矮了三分。
曾何幾時，他還衝在打壓燕王的第一線。
如今卻轉投到對方門下，這可真是....時也命也。
沈景辭微微一笑，“你倒是個聰明人。”
眼下太子已經放棄陳家，甚至盯上了陳家這塊肉。
他不投靠自己，那才真是死路一條。
兩人在密室中交談許久，再次出來時，已經沒了陳正義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長相完全不同的老人。
簡稱陳老。
很快他將返回陳家，當做家中一老翁，從此隱姓埋名，隻在暗中出謀劃策。
早朝結束，隆慶帝得知陳正義死訊，大發雷霆，嚴令錦衣衛徹查此事。
大理寺能在家門口被人燒了，也真是廢物，他是越來越看不上這些原本的官僚了。
還是錦衣衛這把刀更好用。
得了皇帝授權，陽述算是徹底狗仗人勢，膨脹起來了。
抓住之前留下的線索一路搜查，將走私這條路給斷了個乾淨。
陳家卻因為陳正義的死而逃過一劫。
隆慶帝顧及昔日情分，再加上陳家已經夠倒黴了。
除了主脈，其他死的死傷的傷，名下店鋪也被搶砸一空。
都成一個空殼了，再怎麼鞭屍也沒有意義，不如放他們一馬，算是給陳正義這個老臣最後的體麵。
而陳正義倒了，這次搜查損失最大的是誰？
當然是太子了！
眾所周知當太子是個很費錢的職業。
你要拉攏官員，安撫大臣，犒賞手下，時不時還要撒點幣顯得自己很大方。
這些哪一個不需要錢。
陳家倒了，太子忙於拉攏官員，想在戶部快速扶持起自己的人手。
秦遠舫目前還指望不上，被捅了八刀，沒死都算他命大，還指望他快速回到戶部當差？
隆慶帝早就給他批了病假，讓他好好在家調養身體，至於戶部尚書一職，則是找人暫代。
目前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就像是拋入魚塘中的餌料，太子武王等一眾勢力你爭我搶，都想趁著這個機會上位。
太子雖然正被錦衣衛追著咬，但他家大業大，底子厚，依舊在不遺餘力的拉攏兩個戶部侍郎。
但效果不是很好。
前麵倒台的陳正義，與正在養傷的秦遠舫，都說明跟著太子乾是個危險行當。
需要三思。
太子為此發了不小的脾氣。
偏偏這個時候，他得知秦光耀早期故意隱瞞不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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