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錦衣衛跟瘋了一樣到處抓人。
隻用了短短五天時間，秦楚楚就將舉報信上的人全部解決。
在別人手中，沒有確鑿證據很難辦案。
但她有一隻能飛又能隱蔽自身的靈寵，相當於在那些人家裏按了個監控攝像頭。
隻要派麻薯飛過去轉一圈，從對方的言行舉止，來簡單判斷是好人還是壞人。
如果麻薯感覺是好人，那她就依照規章流程，客氣的將嫌疑犯請出來，先禮後兵。
如果麻薯覺得對方不是好人，那就直接衝進去，幾個巴掌下去，罪證火速到手。
其中倒是有三個人是被陷害的，自身並沒有犯錯，反倒是清正廉潔的好官。
這樣的人就是背後之人挖的坑，如果錦衣衛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人都處理了。
事後絕對有人跳出來，為這幾個無辜者喊冤。
就算是這樣，朝中對於錦衣衛的不滿之聲也越來越大，參她的帖子，跟天上的雪花一樣多。
這日早朝。
隆慶帝屁股剛捱到龍椅，下麵就有數個大臣站了出來。
“啟稟皇上，臣有本要奏！”
看著出列的幾個諫官，隆慶帝略感頭疼。
不用想，他也知道幾人是彈劾秦楚楚的。
什麼女子不能為官，錦衣衛行事太過狠辣，隨意抓人引得城內百姓慌亂等等。
這些個問題早在兩天前就出現了，隻是前兩天沈景辭一直沒上朝。
錦衣衛的直屬負責人不在，隆慶帝就打馬虎眼糊弄了過去。
今天他定眼一看，老九居然上朝了？
心不在焉的聽完幾個大臣的上奏，隆慶帝直接把皮球踢了過去。
“老九，如此多大臣彈劾你錦衣衛，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不信沈景辭不知道此事，說不定就是他讓錦衣衛大範圍抓人的。
雖然每個都有確鑿證據，但是影響終歸不好。
這快過年了，整得朝堂一片風聲鶴唳，老九他是想幹什麼？
沈景辭麵無表情，站出來抱拳道：
“父皇，兒子也想說此事，這也是兒子監管不力，竟讓錦衣衛在短短幾天內抓瞭如此多貪贓枉法，大逆不道之徒。”
“雖然於民有利，但一下揪出如此多蛀蟲，嚇的一眾大臣夜不能寐，確實是兒子不對。”
其餘大臣：“......”
這都不算是指桑罵槐了，你這是點著名罵是吧！
立馬有大臣不忿道：“燕王殿下，請您注意言辭，什麼叫嚇的我們夜不能寐！”
沈景辭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不含絲毫感情的視線，頓時讓開口說話的大臣心中一凜。
“是不是夜不能寐，誰心裏有鬼，誰自己心裏清楚。”
“本王自認為手下之人不會錯抓任何一個好人，若是誰對此有疑問，大可提出來對簿公堂。”
方纔出來諫言的幾人不吭聲了。
要是能抓住錦衣衛辦了錯案的把柄，他們早就跳出來了。
但沒抓到，所以隻能保持沉默。
總不能硬說對方是在誣陷吧。
這要是拿不出關鍵性證據，燕王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見到老九三言兩語就壓的一眾大臣不敢說話，太子暗罵一聲廢物。
就這點膽量，還當什麼官啊！
就在他們以為，這件事會在沈景辭強硬的態度下草草結束時。
沈景辭卻話鋒一轉，繼續道：
“雖然錦衣衛沒抓錯人，但如此急於求成，造成城內動蕩，確實是本王失職。”
“所以今日在此，我將辭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將位置讓給更有能力的人，還望父皇準許！”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嘩然。
眾人都沒料到，燕王在佔據上風的情況下，居然會主動請辭。
這是以退為進？
隆慶帝與太子等人心中閃過這個想法，都在猜測老九是想用這個藉口，好進一步收攬手中權利。
他這個指揮使乾的好好的，說辭就辭，肯定說不過去。
隆慶帝打趣道：
“那你覺得你麾下誰最有能力擔任指揮使？不會是錦衣衛中唯一一個千戶吧。”
沈景辭眼皮一跳，想到錦衣衛之中小山一般的公務。
就以秦楚楚的性格，他要是讓對方坐上這個位置，她絕對不會答應。
“方纔忘了說了，楚楚她身子弱，不適合繼續在錦衣衛任職，兒子已經批準了她的辭呈。”
沈景辭睜眼說瞎話，讓隆慶帝嘴角不由抽了抽。
據他所知，秦楚楚可是昨天晚上還在忙著抓犯人呢，風裏雨裡，沒一天停下。
這也叫身子骨弱？
仔細打量了一番老九的神情，隆慶帝不確定的追問道：
“你確定要辭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朕可提前說好，辭職容易，想再執掌錦衣衛可就難了。”
如此一個暴力機構，哪個皇子不想握在手中？
隻要有了錦衣衛，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剷除異己，行事方便太多。
“兒子確定，絕不反悔。”
沈景辭的聲音斬釘截鐵，隆慶帝看了他兩眼，旋即垂下眼簾。
“既然如此，那朕就如你所願。”
“退朝。”
說完這兩個字，他起身就走，看模樣像是生氣了。
一眾大臣還沒從這變故中回過神來，什麼情況燕王就辭職了？
這算是他們的功勞嗎？
武王上前，想抬手拍拍沈景辭肩膀。
“老九，你說你這是何苦呢，因為某些小人之言，就辭掉指揮使一職，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他像是在為沈景辭惋惜，但那嘴角的笑容都快壓製不住了。
沈景辭閃身躲開他的手掌，眼神淡漠。
沒那麼親近，別過來沾邊。
這時龐禮邁著小碎步上前，“燕王殿下，皇上喚您去勤政殿一趟。”
有些事不好在朝堂上說，這時候就要私下談了。
沈景辭點了點頭，“帶路吧。”
隨後看也沒看武王，轉身離開。
這無視的一幕，讓武王心裏不忿極了，“拽什麼拽，早晚讓你好看！”
他小聲唸叨一句，抬腳跟了上去。
他也要去找父皇，爭取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搶到手。
到時候他一定做的比老九更為出色！
在他後麵，太子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他不是去爭指揮使位置的，他隻是想給父皇推薦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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