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接下來再讓我問問，你是什麼時候幫王家辦事的。”
“三年？五年？哦，四年半啊....”
“買賣了這麼多人口，每個月的收益總要上交吧，賬本放在哪裏了？”
秦楚楚自言自語，問一句就扇他一巴掌，根本不給光頭說話的機會。
但當問到賬本時，光頭是真的慌了。
因為他真的有。
但是這扇耳光也不屬於劇烈疼痛狀態，他就是想暈都不行。
情急之下他隻能緊閉雙眼，試圖讓秦楚楚瞧不出自己眼中的情緒。
這樣她就沒辦法通過自己表情來獲得情報了吧？
秦楚楚沒製止光頭的動作，開玩笑，我都開掛了，還管你閉不閉眼。
一巴掌得不到的情報，那就多扇幾巴掌。
就是有點費手，這一點不太好。
“賬本藏的肯定很隱蔽吧？讓我想想，你肯定是自己購置了一套房產，然後還寫了別人的名字。”
“明麵上這間屋子跟你完全不相關。”
“再反其道行之，將房子買在東城或西城，反正你是光頭，戴上假髮後就可以偽裝成另外一人。”
“東城富貴，常年有富商外出未歸，所以你偽裝成了一名商人，這間屋子就在.....東城區青龍街36號！”
光頭猛的睜眼，徹底破防，大罵道：“我明明什麼都沒說，你肯定會妖術，你肯定會妖術！！”
前麵的能猜中，還能理解為是她洞察力驚人。
但後麵你連門牌號都說出來了，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不是妖術是什麼！
秦楚楚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轉身朝外走去。
“派一隊人去那間屋子查一查，重點搜尋屋內地磚，又或者他家有沒有養魚，魚池也搜一下。”
正在大喊的光頭身體一僵，隨即喊的更大聲了。
“妖女！你絕對是妖女！我最討厭魚了，我不可能養魚！不可能！！”
他使勁掙紮，想掙脫身上的束縛。
這會兒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因為劇烈疼痛他就會昏迷，使不上勁。
早知道，他就應該在被抓的瞬間當場自殺。
身後一眾錦衣衛看向秦楚楚的目光完全變了，跟看神仙一樣。
這種審訊手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之前隻是對她身份的尊敬，現在卻完全處於一種敬佩狀態。
石勇沒忍住，開口問道：“大人是怎麼知道，他在家裏弄了魚池？”
資訊根本不連貫，秦楚楚卻能精準猜出答案，這實在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秦楚楚正在拿著手帕擦手，聞言便解釋了一下。
“因為先前用水將他潑醒，他眼中有一閃而逝的厭惡，可見他應該是畏水或者天生就不喜歡水。”
“他既然對外有偽裝的身份，自然要與現在的身份完全切割，所以在家造個魚池藏東西就是不錯的選擇。”
石勇恍然，沒想到這位千戶大人的眼光如此毒辣，居然能在見麵的第一時間就捕捉到關鍵資訊。
虧他還全程在旁觀看，卻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光頭：我那是水流眼睛裏了，我TM眨一下眼還不行！有個屁的厭惡情緒啊！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秦楚楚是怎麼知道光頭藏賬本的地方在青樓街的第36號房呢？
不等他們開口問，秦楚楚就率先給出答案。
“之所以猜測是在青龍街，因為那一片住的外出跑商的富商最多，光頭一個月隻去一次，在其中也不覺得顯眼。”
“三十六則是我隨口說的，誰知道剛好說中了呢。”
她聳聳肩，把這些歸功於運氣。
實際上則是不知道咋編了，讓他們自己腦補去吧。
石勇一臉佩服，心想她能穿上千戶袍還真是名副其實，光是這手審訊能力，就不知道超出他幾條街。
他們來到第二間審訊室，裏麵是一個秦楚楚不認識的人，也處在昏迷中。
按照下麪人說，這人是這夥人的二當家，也算是軍師一類的人物。
秦楚楚照例道：“把他弄醒。”
這次不等獄卒上前，石勇率先跑上前去，殷勤的舀起一瓢水潑過去。
同時眼睛死死盯住這個嫌犯的臉，想從對方表情中看出些門道。
但盯的他眼睛都酸了，也沒看出哪裏不對來。
秦楚楚繼續她的審訊**，問一句一個耳光，隨後精準猜出對方藏匿筆記的地點。
很快這位二頭目也處於破防當中，他氣急大喊：
“這都不是真的！我不喜歡寫日記！我不喜歡寫啊！”
秦楚楚認同的點點頭，“是呢，誰家好人寫日記啊，你說是不是？”
二頭目臉憋的通紅，情急之下居然哭了出來。
“魔鬼，你這個魔鬼，我隻是有點小愛好，你為什麼要把他說出來，為什麼嗚嗚....”
他就是覺得，把每天都發生的事記下來，這樣看著就安心。
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下來就不會忘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很危險，所以把筆記藏在了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秦楚楚嫌棄道：“把東西藏在茅廁也算是愛好？怪不得下麪人說你老是愛去上廁所。”
二頭目哭的更大聲了。
石勇聞言，這纔想起之前在審訊中，似乎有一個小嘍囉說過這話，但當時他們根本沒有在意。
連記錄都沒有。
畢竟喜歡上茅廁算什麼資訊，總不能誰每天多吃幾碗飯，撒幾次尿都要記錄吧。
誰承想這關鍵資訊就隱藏在其中。
細微之處見真章，一眾錦衣衛都表示又學到一招。
剩下的兩個頭目也被如法炮製，審問出了需要的資訊。
可惜秦楚楚沒找到秦家買通的人是誰，也許是死在那場圍剿中了，又或者被隆慶帝當時給砍了。
不過雖然沒找到證據，她可以編一個嘛！
先放出風聲去，以秦遠舫那老東西的尿性，肯定會馬上處理掉吳姨娘這個不安分因素。
很快，前去搜家的錦衣衛們就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有秦楚楚提供的關鍵情報，他們再找不到可真成了廢物了。
一箱箱贓物，賬本筆記等東西被分別放在幾口大箱子之中。
有了這些，明日早朝隆慶帝就可以開炮了。
錦衣衛是今天成立的，可還沒有昭告天下，告訴朝中百官呢。
可以預見，明天絕對是忙碌的一天。
秦楚楚不忘提醒沈景辭，“明天去抄家的時候記得叫我，我最喜歡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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