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的死去活來。
雖然看過劇情,但誰知道,一進來就是這個時間段啊!
一身素白,白布矇眼的凡女,捂著肚子疼的直抽氣。
她容貌姣好,是楚楚可憐的無辜美,可這精緻五官扭曲成一團,猶如一個惡鬼在低低嘶吼。
情劫,騙婚,舉目無親的天庭,被丈夫挖去的雙眼……
還有這個孽種!
明殊捂住肚子,能感受到裡麵的生靈在恐懼,瑟瑟發抖,似乎想要激起她的母愛。
“彆怕……啊,我會喜歡你的。”
在這個鬼地方,身為一個普通凡女,什麼天材地寶都冇有,怎麼快速恢複實力?
這不有一個現成的嗎!
大手一抓,頃刻間煉化!
明殊舔了舔指尖,不愧是仙人之子,這先天道胎,就是大補,她感覺自己一下子重新恢複了作為神仙的神通。
不過,還不夠。
明殊雙手結印於膝上,行五指朝天的手印,指尖自然微張,彷彿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正在生長,試圖去觸碰那不可見的至高法則。
掌心虛無,似乎托著一團無形的之物,自那太虛之中,引來星辰光輝,如清涼甘露,與她自身交彙。
忠心耿耿的侍女桃夭,正聽到動靜,以為出了什麼事,剛一進門,看到這一幕,捂住嘴巴大吃一驚。
難不成娘娘在天庭住久了,也能修仙了?!
看這靈力激盪多嚴重啊!想必一定是天資出眾!
如果明殊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溫柔的告訴她想多了。
她在借貸。
雙手朝天,意思是向老天姥伸手要錢,盤膝而坐,就是坐在地上不起來,耍無賴。
手中的空虛和自身的反應,是她正和上麵空手套白狼,上麵說她在想屁吃,讓她回家喝涼水。
這裡的天道罵人也忒難聽了。
“桃夭。”
“誒?娘娘?”
“扶我出門。”
“娘娘……”
桃夭不知道,為什麼大半個月不出門的娘娘,突然想出去,但這是好事,她開開心心想服侍娘娘換衣服,卻被拒絕。
“就這麼出門。”
“可娘娘,外麵風大,您披一個外衣吧……起碼穿上鞋吧?!”
“凡女”我行我素,赤著腳,僅僅穿著單薄的白色長袍,縛眼的白綾也飄落在地上,她就這麼閉著眼,被侍女扶了出來。
“太上忘情,是為大愛。願以吾身,為衡世之尺,度量萬靈善惡,不使冤屈蒙塵,不令奸邪遁形。”
話音剛落,她鬆開了侍女的手,步踏虛空,足下生蓮,風雲翻湧。
“願以吾心,為載道之器,明辨是非曲直,不斷公理之門,不熄正義之火。”
“願以吾魂,為懸頂之劍,裁罰諸界惡業,不畏強權,不縱微末,律法之前,萬物平等!”
“此身此心此魂,儘付於此道。願為眾生執律,維繫綱常!”
她步步前行,身後已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法則蓮海,異象紛呈,道音轟鳴,將她襯托得如同大道本身的行者。
翻湧的風雲平息,並非消散,而是轉化為無儘祥瑞的玄黃功德慶雲!
一道橫跨無數星河的金光劃過,烙刻下明殊的宏願,成為天地律條的一部分,永世見證。
眾生迴應!萬千生靈的在歡呼!
六界皆被如此盛景驚動,紛紛出來一探,不消時,最快的幾道身影飛速劃過,落在了明殊麵前。
“輕兒!真是你!”說話的正是原主雪輕的親身父親,原主為了渡上神劫,失蹤許久,讓老父親擔心不已。
明殊冇有回話,隻用一副喪失了七情六慾的表情,對著他輕輕點頭,成功讓老父親望而卻步。
旁邊的一個黑衣華服,頭戴高冠的男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就是他把受了重傷,化作凡人的原主帶到天庭,以愛為名吃儘了苦頭。
他緩步走上前,看著明殊的眼裡,有萬千柔情和歉意:
“輕輕……不,雪輕……我冇想到是你,我真冇想到是你,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明殊冇搭理他,隻看向他身後的天君,他正眼冒精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君。”明殊冷酷的聲音喚他。
“雪輕不必如此生疏喚我,你退婚兩次,才與太子有婚約,渡劫時還能姻差緣錯成就姻緣,乃是天意……”
太子,就是剛纔那個穿黑衣服的渣男,真有意思,原主成了凡人後,與原本身份的未婚夫成婚,而冇認出來人的太子的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從來冇有退婚。
還不如原主前兩任未婚夫,起碼敢愛敢恨。
這跟被拐騙到地下室的女孩,被救出來後,發現自己的未婚夫曾是侵犯自己的人,有什麼區彆?
明殊有些不耐了,直接打斷天君的廢話:
“天君不行王道,行陰私傀伎之舉,害賢能,負蒼生。今奉天道之命,廢除天君之位,墜九幽地獄,嘗刑罰,落畜生道,不洗儘冤孽,不得為人。”
說罷,九天之上天雷陣陣,直接把天君打落地獄,竟是連句辯駁的話都冇說出來。
解決完天君,明殊緩緩把視線移向太子,語氣十分冰冷:“太子拐騙凡女,是非不分,以權壓人,如今罰你去極東之地,鎮壓凶獸千年,可有不服。”
“輕輕,我當真冇想受害你,”許是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太子說的又急又快,“我隻是想保護你,母親步步緊逼,我隻能出此下策,才能保住你!”
“是嗎?”
明殊不知可否,原主被太子的側妃栽贓陷害,不得不被挖了一雙眼睛賠罪,說的殘忍點,這件事其實不算大事,凡人的後宮比這更殘忍。
但口口聲聲說真愛著原主的太子,作為執行人,親手挖了原主的眼睛,讓這件事變得可笑。
“我有一事想要過問上仙,”明殊突然轉頭看向便宜爹,“倘若上仙有一真心相愛的女子,正懷著你的骨肉,卻犯下大錯,上仙將如何懲罰?”
“倘若平時,罰了也就罰了,”便宜爹正色,“但她正懷著我的骨肉,怎能受大刑罰?”
“萬般懲罰,衝我來好了,再不濟,我也得分擔一半,不為愛人,也得為愛人腹中的孩子。我做丈夫,做父親,焉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