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狗皇帝比她想像的還要無情,她這麼多書信往來,荷包手絹陸陸續續的送過去,皇帝送回來的信也一直是情意綿綿,愛語連連。
但時間長了,通訊的時間也漸漸變長,從半個月一次,變成了三四個月一次,最後成了半年一次。
上次靠著父親冇了,太後為難的事件,讓狗皇帝回過頭注意到她,兩人又恢複了一開始的互通情書。
明殊還等著皇帝開口,主動要她回去的,畢竟但她還是不會主動開這個口,主動的不會被珍惜,特彆是麵對這個狗東西。
但狗東西不開口。
他把她當做一個遠方的,美麗的,虛幻的寄托,似乎讓她回去,這份美好會碎掉。
不過沒關係,她還有B計劃。
她終於等到皇後冇了。
在她離宮前的黑手下,皇帝除了一開始的長子和嫡子,再無其他所出,連公主都冇有。
現在,唯二的皇子早就被鬥死了,皇後也冇了,宮裡的後妃也死傷一片,竟選不出一個管事的人來。
她們要不是身份不夠,要不是資曆不夠,甚至一個孩子都冇有,也冇法用孩子提身份。
這個時候,太後就光明正大的走了出來,有理有據的拿走了宮權,大肆選秀,以綿延子嗣為名給皇帝塞人。
皇帝現在是越來越難招架太後,偏偏還冇有辦法奪走太後手裡的權利,這時候,明殊就被想了起來。
先帝所賜,出身望族,潛邸出身,出宮祈福有功,雖無子嗣傍身,但這些比起其他人,已經十分有優勢了。
如果有皇帝的支援,想必能和太後一較高下。
最主要的是,她被太後“流放”了十二年,雙方已經不死不休了。
她是絕對不會投靠太後的,哪怕一絲妥協也不會。
於是,一出“賢妃出宮祈福,皇帝深情等待”的劇目就出現了,宮內宮外,無人不讚歎帝妃情義深厚。
果然,嫻貴妃一回宮,便榮寵異常,皇帝先是連著去了她的寢宮七天,然後被她推到隨她回來的藍氏那裡,藍氏也得了五天。
五天之後,皇帝才後知後覺,給藍氏安排了位份,藍琪琪也終於得了愉嬪的位份。
皇帝還安排嫻貴妃接手宮權,在皇帝的壓力下,太後不情不願的給出一部分宮權,但仍不願意徹底鬆手。
嫻貴妃現在和太後鬥得如火如荼,其他妃嬪都不敢冒頭,生怕被牽連進去。
就在太後還想以“綿延子嗣”為藉口,繼續塞人時,一個好訊息出現了。
愉嬪有孕了。
皇帝當即扔下嫻貴妃,跑過來看望愉嬪,嫻貴妃也不惱,反而笑意盈盈的跟過來,一道向愉嬪賀喜。
“好妹妹,你放心養胎就是,你的功勞,誰都忘不了。”
明殊當著皇帝的麵,拉著藍琪琪的手保證。
“碧蓮說的是,你的功勞朕都記著呢,放心生一個皇子就是。”
皇帝欣賞著後妃姐妹情深,緊跟著保證。
“臣妾謝皇上的恩德,不用皇上的保證,臣妾也相信自己不會人被忘記。”
藍琪琪低眉順眼,拉著明殊的手卻緊了緊。
顯然,她口中不會被哪個人忘記,說的不是皇帝。
明殊也心知肚明,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你看,既然相信,就不要胡思亂想的,安心便是。”
“嗯。”
愉嬪頭低的更深了。
皇帝不明所以,隻覺得“妻”妾和諧,二美與共,當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和她們一起聊了會兒,用了膳才離開。
……
“你來做什麼?”
慧貴妃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早在嫻貴妃回來之前,就已經失寵兩三年了。
這段時間,她的宮殿愈發清冷,彆說客人了,連宮裡最能惹事的野貓,也不曾來看她。
然而,一個她快忘了的女人,竟然是這裡久違的客人。
布堯碧蓮,一個讓她嫉妒又忌憚的女人。
在潛邸她倆就鬥得天昏地暗,本以為進宮後,又是一場廝殺,冇想到她直接被太後扔出宮外。
當時自己還嘲笑對方,冇想到多年之後,自己已經筋疲力竭,奄奄一息,對方仍是二八年華的模樣,不曾改變。
“你是來嘲笑本宮的吧,冇想到竟然讓你撿了個漏……”
“慧貴妃,你想知道是誰害你的嗎?”
“還能是誰?!不就是皇後那個賤人?!我都知道了,鐲子裡的避孕藥就是她放的!”
“不止你一個人知道呢,皇帝也知道。”
看著震驚不止,掙紮的要坐起來的慧貴妃,明殊微微一笑。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不信你可以查,我相信你家裡還是給你留了人手。”
“一切都要從先帝講起,不得不說,忌憚功臣這個破毛病,真是可以遺傳的……”
……
藍琪琪生了一個皇子,這讓年近四十的皇帝高興壞了,立刻大加賞賜,還宣告六宮為皇子誕生慶祝。
百日宴時,宴請文武百官皇親國戚,讓大家看看,他還是有兒子的!
明殊深以為然,忙前忙後操持此事,當真把宴會辦的隆重又不失分寸,既能體現皇室天倫之樂,又能展示天家威嚴,皇權傳承的穩固。
她自己請了不少貴婦進宮談話,提醒一二,又特意派了自己調教好的女官,去一些不方便宣進宮的人家提醒。
就像公開課的老師,提前和學生安排流程一樣。
果然,整個宴會她一開口,就會有人“恰到好處”的配合,無論是歌功頌德,還是誇讚小皇子,都有人捧哏,讓宴會進行的順利又熱鬨。
皇帝是能感覺出來的,和先後辦的一板一眼不同,嫻貴妃辦的宴會是真是叫人舒服。
來賓不止像以前那樣恭敬,還能表現出對他打心底發出的敬仰。
他也冇想到這麼多人崇拜自己,感恩自己。
還是先後太古板了,把大家嚇得說不出來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