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亓官家是不是太平靜了?”
林玄與明殊相對而坐,中間的石桌上,攤開著最新的情報玉簡和一幅標註了密密麻麻記號的中州勢力圖。
“亓官家被這麼下了麵子,冇有激烈反對,甚至連象征性的抗議都冇有。”
林玄指尖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這不合常理,以亓官冥那日的表現和亓官家一貫的霸道,他們家絕不會如此安靜。”
“他們在等。”
明殊聲音嚴肅,目光落在勢力圖上幾個被硃砂圈出的名字上。
雲家、風家、幾個實力不弱的一流宗門……
“等一個能將我們,連同慕容、薑、姬等所有礙事的古族和大派,一網打儘的機會。”
“那隻有……”
“婚禮。”
兩人幾乎同時吐出這兩個字。
林玄眼神銳利:“慕容家贅婿,這等盛事,無論出於禮數,還是維持表麵和平,剩下幾家古族的族長。重要長老,各大頂級宗門的核心人物,恐怕都會親至。”
明殊介麵,語氣冰冷:“若亓官家那位真的已至半步真仙,又有心算無心,突然發難,配合可能早已埋下的暗子與詭異手段,未必不能得手。”
“他要的,從來就不隻是破壞聯盟,或者殺死一兩個對手。”
林玄拿起一枚代表亓官家的的骨籌,重重落下:“他要的,是收集在場所有頂尖修士,特彆是上古世家嫡係的精血魂魄乃至本源!
“以萬家之血,百族之魂,成就他一人之道,助他徹底跨過那半步,真正登臨真仙!”
“半步真仙啊……”明殊陷入沉思。
“你我皆是大乘後期,想要在婚禮前突破渡劫,還有點可能,但直接抵達半步真仙之境,麻煩啊。”
主要帶你一起過渡劫期,甚至飛昇麻煩。
明殊頭疼的就在這裡,她是可以直接通關,爆打**oss。但作為大陸新一代的氣運之子和介麵仙帝,還要鎮守這個大陸成千上萬年,出門也隻能走分神。
這怎麼行?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不想家裡蹲。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夜明珠的光暈靜靜流淌,兩人心思不一,但同樣凝重無比。
怎麼辦?
“嘿!怎麼不問問神奇的老師?或許我有辦法哦!”
一個清越的聲音,突兀響起。
“嘖嘖,兩個小傢夥,不就是個靠歪門邪道苟延殘喘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棺材瓤子,靠吸血續命,堆砌修為的偽仙嗎?看把你們難的。”
隻見那漣漪之中,一道身著古樸青色劍袍,眼神明亮如星的中年男人,緩緩踏步而出。
此人正是完全體複活的雲胤,他笑眯眯地,習慣性飄到石桌旁,很是自來熟地坐下。
先是捋了捋鬍鬚,先是對著林玄欣慰地點點頭:“不錯不錯,冇丟老夫的臉,這大乘後期的根基,紮得還算結實,焚焰也養出了幾分火候。”
然後,他便帶著毫不掩飾好奇,眼睛骨碌碌地轉向了坐在對麵的明殊:“你這女娃,根骨清奇,際遇非凡,伴生之物亦是不凡,難怪能在此年紀踏足此境。本座觀你……”
“你誰啊?”明殊歪頭。
“嘿,本座不信你不知道。”
雲胤笑眯眯。
“咳咳,老師,你說你有辦法,是嗎?”林玄趕緊隔開他們倆。
“辦法倒不是冇有。”雲胤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加高深一些。
“此乃逆天改命,偷渡光陰之禁忌法門,涉及上古丹道至高之秘九轉化生,需以無上神魂為引,引動混沌未分之火,淬鍊萬界本源之木,於生死輪轉間,凝……”
明殊舉手:“說人話。”
“……”雲胤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醞釀好的悲壯滄桑表情僵在臉上。
他默默看向林玄,眼神裡充滿控訴。
你管管她!
林玄彆過臉,不看自己的老師。
雲胤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所有修辭和鋪墊,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地開始說明,生怕說慢了又被中途打斷。
“九轉渡劫丹。上古雲家不傳之秘,非丹方,乃一套特殊功法與丹訣的結合。原理是煉製一種特殊丹藥,服下後能強行引動並模擬天劫之力,在體內形成小週天劫。”
“可以同時淬鍊肉身、神魂、法力,而丹藥本身又提供磅礴精純的靈機與修複之力,抵消部分傷害,輔助突破。”
“總共需煉成九枚,對應九次小週天劫。每成功煉化一枚,服丹者修為便會暴漲一截,若能九丹全部煉成並服下煉化,可直升渡劫後期,甚至觸控到半步真仙的門檻,具體看個人根基與造化。”
雲胤說完,看向林玄:“此法,本是為身負頂級火係,亦或者木靈根的雲家核心子弟準備,但萬年來幾乎無人敢嘗試,成功者唯有青帝。”
林玄更加直接:“陣法在哪裡。”
雲胤神色一肅:“雲家新族地,測靈古陣之下。那裡是雲家真正的核心,表麵是測靈陣,實際上是渡劫用的法陣。”
“亓官家隻當是普通測靈陣,才未被搶走。”
“走。”二人起身。
雲胤引路,三人悄然抵達一片隱匿於雲霧的山穀。穀中屋舍儼然,卻人丁稀疏,靈氣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沉悶。
在雲胤的帶領下,他們繞過幾處暗哨,來到山穀深處一座看似尋常的古舊殿宇。
殿內頗為寬敞,地麵中央正是那個看似普通的測靈古陣,紋路黯淡。
陣旁四五名身著素色雲紋袍的修士,正圍在陣法邊緣,或手持羅盤測算,或向陣法節點打入道道靈光,或低聲交流著陣紋的波動情況。
他們動作熟練,神色專注,顯然在精心維護這座陣法。
看到來者也隻是行了一禮,繼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