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心潮澎湃的年輕子弟,全都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明殊。
她,她在問什麼?
如何讓一個出身優渥的絕世天驕入贅?!
短暫的寂靜後,廳內轟的一聲,爆發出比之前激烈十倍的議論聲!
“入,入贅?讓那樣的天驕入贅?上官小姐莫不是在說笑?”
“我的天!那得是什麼樣的女子才配?不,得是什麼樣的勢力纔敢想?”
“這根本不可能吧?換做是我,有那麼好的出身和天賦,殺了我也不願入贅啊!”
“就是!堂堂天驕,未來必定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怎會屈居妻族之下?”
“除非那女子其家族勢力能徹底碾壓男方家族,給予無法拒絕的條件或壓力?”
“即便如此,恐怕也會結下仇怨吧?強者尊嚴豈容輕侮?”
眾人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匪夷所思。
這個問題,對他們而言,太過超綱了。
林震天也從最初的愕然中回過神來,他畢竟是族長,見識更廣,沉吟片刻,撫須緩緩道:
“賢侄女這個問題,確實罕見。依老夫淺見,修士結為道侶,貴在真心相待,誌同道合,互相扶持。若真有情意,是嫁是娶,亦或是另立門戶,皆可商量。”
他的回倒是很謹慎,可一個站在後排,林家旁係少年,忍不住囔囔出聲:“族長說得也在理,但我覺得,想讓那樣的天驕入贅,光是情意是不夠。”
“除非那女方的來頭,大得嚇死人!比如是中州那些傳說中纔有的大乘期老祖的獨生愛女!或者是哪個隱世仙宗的當代聖女,家裡有十幾個老祖的人物,未來註定要繼承道統的那種!否則想都彆想!”
他旁邊,另一個少年也低聲附和:“就是!我聽說中州有些古族,族中老祖跺跺腳整個東洲都要震三震。要是那種家族的獨女看上了誰,非要招婿,說不定還有點可能?”
“不過那樣的女子,本身恐怕也是怪物級彆的天才吧?哪是我們能想象的?”
這番話雖然誇張,卻也道出了廳中許多人的想法,不少人暗暗點頭
明殊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依舊保持著虛心求教的表情,甚至微微點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
“世伯,諸位兄長,琳琅方纔聽大家所言,心中更是惶惑了。若依諸位之見,似那位道友般的人物,入贅之事難如登天。”
“那,若是退而求其次呢?”
她緩緩掃過廳中每一位林家子弟,尤其是那些年輕的麵孔,語氣頗為執拗道:
“若是琳琅想招一位贅婿,入我上官家門牆。以我上官家之勢,以琳琅的薄名,與些許天賦,大概能尋到何等人呢?”
此言一出,林家年輕子弟們麵麵相覷,方纔那些因為有機會而激動的希冀,一下子被這句話泄了氣。
他們看向上官琳琅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莫非這位上官小姐,對招贅之事如此執著?甚至不惜退而求其次?
林震天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疑慮更深,這位上官侄女的言行,著實令人費解。
他沉吟著,冇有立刻接話。
這時,一個站在林峰身後,年紀稍長些的林家子弟林晟,忍不住上前半步,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地開口道:
“上官小姐恕晚輩直言。以小姐您的家世,天賦,容貌,便是想尋一位門當戶對,甚至更勝一籌的道侶雙修,也絕非難事,執著於招贅?”
他頓了頓,見明殊隻是靜靜聽著,並無不悅,便繼續道:“在下並非質疑小姐心意,隻是我輩修士,逆天爭命,所求不過大道長生,逍遙自在。”
“但凡有幾分天賦,幾分心氣者,誰願屈居人下,入贅妻族,受那贅婿之名所累?這不僅是麵子問題,更關乎道心與未來前程。”
另一名性子較急的少年也忍不住插嘴:“是啊,上官小姐!您想想,咱們青崖界,廣袤無垠,奇遇無數。便是出身寒微,隻要靈根不是太差,肯拚命,敢闖蕩,未必冇有出頭之日!”
“遠的不說,就說咱們東洲,近千年來,多少平民天驕橫空出世?靠著自己一雙拳頭,一份機緣,硬生生打出一片天地,開宗立派,威震一方者,亦不在少數!”
他的話引起了不少同齡人的共鳴,紛紛低聲附和。
“冇錯!修行之路,首重一個爭字!爭資源,爭機緣,爭那一線長生之機!入贅豪門,看似一步登天,實則斷了自身銳氣,也容易被人看輕,在妻族中抬不起頭,反而可能桎梏了道途!”
“況且,似上官小姐您這般條件,若要招贅,要麼對方家世遠不如您,是天賦平庸,貪圖富貴安逸之輩。要麼便是身有隱疾,或大道無望之人,纔會出此下策。”
“可這樣的人,又如何能與小姐您並肩前行,共參大道呢?”
“是啊小姐,招贅之事,實在,實在非良選,還望小姐三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不合理,紛紛全解。
在這個修仙文明鼎盛的世界,每個人都能擁有無限可能。出身再差的修士,但凡有幾分資質,哪怕不能成仙,也有出頭的指望。
所以,男性修士除非走投無路,否則絕不願選擇入贅這條路。
那意味著放棄姓氏,放棄部分自主,在某種程度上依附於妻族,對心高氣傲的修士而言,無異於一種折辱。
甚至有人暗暗心想:以上官小姐的條件,若放出風聲想招贅,恐怕趨之若鶩者眾。
但其中真心實意,品性天賦俱佳者,怕是萬裡挑一都難。
更多的,恐怕是衝著上官家的權勢資源去的宵小之輩,庸碌無為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