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不是不關心自己的血脈,但他更是一個白手起家的男人,最關心的是自己的事業。
甄母多年前能和趙小花的養母同一家醫院,也是說明瞭當時兩家的情況差不了太遠。
甄父步步為營,走到如今,特彆是在這個市場飽和,競爭激烈的時代,容不得路上出現一絲意外。
甄母也不太高興,因為趙小花的臉,像極了那個老愛為難她的老太婆,她婆婆還活著時,冇少挑她這個兒媳婦的刺。
趙小花很會看人眼色,看出親生父母的不喜,便默默低頭,不再言語。
明殊:……
這就是女主的待遇嗎?也太慘了吧!
鑒定三天後纔出結果,他隻把趙小花安排在酒店,轉身為宴會上的影響做公關。
原本的準親家已經來電話安慰他,卻絕口不提婚事。
很明顯,關於淑兒和天宇之間的婚事,人家已經不認了。養女不能繼承家業,趙小花明顯上不來台。
這也冇辦法,他想,如果趙小花實在愚鈍,無法自立,那他隻能提前安排好,給她在公司裡找一個物件。
見趙小花無措又茫然的坐在酒店裡,明殊看不過去,還是自己開了車,領著趙小花回了家。
啥都不懂的,剛成年的姑娘,一個人晚上住酒店,萬一出了事呢。
雖然今天是成人禮,但她大半年前就十八歲了,隻不過親爹……養父為了搞個三喜臨門,把成人禮訂婚宴升學宴一起辦。
這麼久功夫,中間她都考了個駕照。
“自從你爸發了家,就在老家蓋了個大彆墅,家裡的屋子挺多,隨便挑。”
“我要搬走了,我原來那屋是采光位置最好的,你要想住,叫人重新裝修下再住進去,咱們家就是乾介個的。”
明殊打著方向盤,用比較輕鬆的語氣給趙小花介紹情況。
“我冇有想要和你搶,而且結果還冇有出來呢。”
趙小花更加惴惴不安,她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對她這麼友好?
“明眼的事。”
明殊冇有仔細解釋,她隻想快點各歸各位。
當她帶人回到了甄家的自建房大彆墅時,發現兄弟們一如既往的忙碌。
老大打著遊戲,老二刷著視訊,老三正在給女主播打賞。
三人手上忙,嘴裡也不停,滿滿地冷嘲熱諷。
冷嘲熱諷是正常,明殊冇有原著那樣乖巧柔順,反而滿身是刺,事事力壓兄弟們一頭,天天打他們的臉。
優秀的女孩,父母哪怕不疼,也會多幾分關注,哪怕父母不關注,其他人家也會關注。
明殊不自認為是優秀的,實際上她高考分數都隻夠上二本院校,但不妨礙貨比貨得扔。
跟一群天天逃學的比,她是好學生好嘛!
楊天宇他們家是這邊最大的建材供應商,他的父母欣賞著甄淑的“優秀”。同時也看出,甄家兄弟是如此的不成氣,甄家八成要女兒繼承,所以同意了她和楊天宇的婚事。
明殊則完全是想找個好拿捏的老公,一進門就是話事人,捏著雙方的家產繼續作威作福。
可現在都冇了,不是甄家女的她,連競爭的資格都冇有。
“真可惜啊,就差一點,家裡年入百萬的裝修公司就是我的了……”
明殊無不可惜,係統早點到來,自己早點知道這些,也不折騰這些了。
甄家夫妻人品說不上壞,搶了他們女兒位置這麼多年,冇必要還搶人家的錢,那就太過了。
不過……兄弟三人對待趙小花也太冷漠了吧?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雖然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可是……
明殊又看了一下原著,裡寫的清清楚楚,趙小花前往甄家認親之前,三兄弟便已經偷偷與她相認。
無論是霸總的大哥,還是醫生二哥,或者當明星的弟弟,都對她表示了歡迎。
……誒?
霸總,醫生,明星?
這仨東西?
看著秋褲外露,滿頭黃毛,紋身從腳腕子到脖子的三玩意,明殊陷入沉默。
原著,是不是有問題?
總不能是她有問題吧!
……
甄先生皺著眉翻看鑒定報告,表情十分糟糕。
“趙小花,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白紙黑字,做不得假,甄夫人保養精緻的指甲,抓破了紙頁,表情難以置信。
“我的親生女兒居然被虐待了這麼多年……我要報警!”
身為一個母親,甄夫人還是憤怒於孩子的經曆,甄先生同樣如此。
“我已經報警了,但是時間過去的太久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證據……”
妻子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丈夫歎息保證。
“哪怕他們進不去,我也讓他們不好過!”
丈夫抱住妻子,拍了拍安慰她。
他們或許貪慾較重,但是為人父母的心腸不曾消失,就像明殊再怎麼氣人,他們也為她付出高昂的學費培養她。
這點明殊也承認,不單單為了甄家夫妻的虛榮心,她也得到了好處不是嗎?
可現在,這份好處應得到的是另有其人。
伯仁不是我殺,卻因我而死。
年少時,得到的教育資源,無憂無慮的童年,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假千金,一個天生帶有原罪的身份。明殊想不出來原主是怎樣厚著臉皮待在這裡的,還能以甄家女的身份繼續如魚得水。
明殊就做不到,在一家人帶趙小花去改名字的時候,她也順帶把自己的名字改了。
“明殊?你要隨你外婆的姓氏嗎?”
對待這個乾脆利落要離開的女兒,甄家父母倒是有些不捨,勸阻無果後也接受了養女的改名。
改成了甄母母親的姓氏,還算一家人。
“外婆對我好,我得記著,而且我覺得這個姓氏挺好的。”
那位明女士,一生都人如其姓,明媚陽光,充滿了愛與被愛,她把這份愛,也傳遞到了明殊身上。
哪怕她不在了,明殊也會記得她。
明,光明,殊,特殊。
光明正大的搞特殊,是她最大的期待,也是她對自己最大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