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氣氛熱烈,箭矢破空聲,呼喝聲,野獸哀鳴聲此起彼伏。
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一群受驚奔突的野豬吸引時,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從茂密的灌木叢中激射而出,手中淬毒的弩箭直取皇帝身後!
事起倉促,護衛圈瞬間被撕裂!
“護駕!!”驚呼聲四起。
趙珩瞳孔驟縮,他猛踢馬腹,不顧一切地縱身撲向皇帝,同時拔出腰間佩刀奮力格擋!
“鐺!鐺鐺!”
火星四濺!他精準地磕開了飛來的弩箭,而刺客見一擊未中,便紛紛拔出短刃,合圍上來。
趙珩一手護著驚魂未定的皇帝,一手持刀與數名刺客纏鬥。隻見那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幾個刺客很快被他砍翻了!
此時場麵已經混亂到了極點,更多的侍衛終於衝破阻礙,蜂擁而來。
趙珩眼見刺客漸被壓製,心裡剛喘一口氣,以為危機已過。心下得意,正待想著救駕之功如何尊貴,卻又見一道黑影無聲息地掠出。
身法之快,遠超先前刺客!此人手中並非短刃,而是一柄細長的彎刀,刀光如秋水,帶著刺骨的寒意,直襲皇帝咽喉!
趙珩心頭巨震,此人給他的壓迫感截然不同!他揮刀急架,“鐺”一聲巨響,虎口崩裂,佩刀幾乎脫手!
那黑衣人招式狠辣刁鑽,步步緊逼,見殺不了皇帝,而侍衛們又眼見著上前,便反手一刀逼向趙珩。
“噗!”一個不慎,彎刀在趙珩肋下劃開一道深口子。
那趙珩不過走了十個回合,便當場命喪黃泉。而刺客見侍衛軍隊都陸續已經趕到,隻能無奈退去。
其他刺客見此,也隨之退去,但同時心生疑惑:
他們裡麵有這麼牛掰的人嗎?
就這麼恍眼的功夫,打頭的黑衣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眾人大驚,卻不敢多想,也加快速度離開。
……
紫宸殿內,玉磚冰冷,天子褪去染血的戎裝,麵沉如水,龍案被拍得山響。
“五軍都督府、錦衣衛、京營統領……一乾人等是做什麼吃的!”
聲音如同寒冰,砸在伏地請罪的眾臣脊背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讓逆賊混入圍場,近朕咫尺!爾等莫非都要朕的人頭落地,才知警醒?!”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殿內鴉雀無聲,唯有沉重的呼吸與心跳。
“查!給朕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夥逆賊的根鬚給朕刨出來!”
皇帝厲聲下旨,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臣子:“宮內防衛,給朕重新梳理!再有疏漏,提頭來見!”
群臣喏喏,隻得叩頭退下。
待雷霆之怒稍息,皇帝念及趙珩救駕之功,語氣轉為沉痛惋惜。
“趙珩……可惜了。”他長歎一聲,眼中有幾分痛色。
“忠勇可嘉,堪為楷模。傳朕旨意:追封其為忠勇伯,賜諡號【剛毅】,按伯爵禮製厚葬,其妻林氏,賜誥命,享伯爵夫人祿。”
當聖旨抵達林晚宅邸時,已是黃昏,殘陽如血,映著府門前驟然掛起的素白燈籠。
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廳堂中迴盪:
“……忠勇伯趙珩,護駕有功,以身殉國……”
明殊穿著一身家常的藕色襦裙,跪著聽旨,聽到這一句話時,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褪儘血色。
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跪下去,指節泛白,死死抓住裙角搖頭哭泣。
“夫君……他……”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與絕望。
“大人……妾身的夫君……他昨日出門時還……”
話語哽咽,難以成句,唯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伏地痛哭,泣不成聲:“夫君他自幼失怙,無父無母,視陛下如君父,平生之誌,便是儘忠報國,光耀門楣。”
“常與妾身言,盼能封侯拜相,不負聖恩。誰知天不假年,竟中途撒手人寰留下妾身孤苦一人……”
哭聲哀慼,聞者動容,宣旨太監亦麵露惻隱,溫言勸慰:
“夫人節哀,伯爺忠烈,陛下天恩浩蕩,追封賜諡,已是莫大哀榮。”
明殊隻是叩首,額頭觸地,嗚咽道:“妾身謝陛下天恩,隻求陛下徹查元凶,以告慰夫君在天之靈。”
待太監離去,府中仆役皆身著縞素,一片悲聲。明殊被丫鬟攙扶起身,回到內室繼續哭。
桌子上放著那追封的忠勇伯誥命文書,和撫卹的金銀,彷彿在昭示著什麼。
“夫君啊……你死好慘啊……”
【任務完成,是否脫離世界。】
“不了,”明殊扶了扶髮鬢,“我走了,誰給夫君守孝呢?誰守著這偌大的侯府和賞賜呢?”
“嚶嚶嚶,夫君啊……我捨不得你啊……”
她邊哭邊站起來,藏在椅子下麵的彎刀“咣噹”一聲落了出來。
明殊一下子止住哭聲,鬼鬼祟祟的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冇人發現,不用她再滅口,便將刀踢了回去,繼續哭。
“嚶嚶嚶……夫君啊……”
古代的大商人啊,她還冇做過呢。主要是古代的商人都是肥肉,誰都能咬一口。
不過現在,她這個大商人,是亡夫有救駕之功的誥命夫人,哪個大背景都給她讓道。
嗚嗚嗚……夫君真可憐,還冇有後呢,就冇了……
不行!她得給他留個後!她可是個好女人!
嚶……西域的混血美少年,還是文弱的書生,到底哪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