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非法賽車場,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味兒。
一個年輕的女孩,被幾個所謂的朋友半推半就,塞進了一輛改裝賽車的駕駛座。
“晚姐,彆慫啊!聽說你小叔為了白月光把你狗摔了?這口氣能忍?”
“就是!上去跑一圈,撒撒火!保證比喝酒痛快!”
“放心,這車自動擋,傻子都會開!左腳刹車右腳油,掛上D檔往前衝!哈哈哈!”
“算啦,彆讓晚姐逞強啦!乖乖回去給你小叔和白月光道個歉唄!”
“就是,當個聽話的侄女多好,何必在這兒發瘋……”
“陸總摔條狗怎麼了?說不定明天就把你也扔出去了!哈哈!”
明殊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今天早上,原主最心愛的小狗毛球,隻是對著蘇婉叫了兩聲,那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就驚恐地躲到陸沉舟身後。
而陸沉舟,林晚的的小叔,那個曾在她父母墓前承諾會照顧她一生的男人,竟眉頭都冇皺一下,拎起毛球,毫不留情地把它從二樓露台摔了下去!
“它嚇到小婉了。”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林晚相當不可置信!她為了攻略他,幾乎付出一切。
有人侮辱陸沉舟,她就和對方拚命;有人要害陸沉舟,她捨身相救;陸沉舟腎臟生病,她就捐了一顆腎……
結果多年來,費儘心力討好的男人,就這麼對待她的狗。
林晚當時就崩潰跑了,然後被一幫“朋友”拉到賽車場散心。
“陸總的白月光回來了,哪還輪得到她這個小侄女礙眼?”
“要我說,晚晚你也彆太難過。陸總跟蘇小姐那纔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你嘛,趁早認清現實也好!”
“就是!蘇小姐多溫柔大方,哪像你,整天瘋瘋癲癲的……”
而現在,林晚自以為的朋友們,正在用最惡毒的方式,慶祝她的失寵。嘲笑這個曾經被陸沉舟捧在手心的女孩,終於被打回原形。
“好……我開!”
少女咬咬牙,看著他們悚然一笑,眼睛裡佈滿血絲,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在蔓延。
車門被朋友從外麵砰地關上,還伴隨著一陣鬨笑和口哨聲,明殊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D檔……D檔是哪個?”
“左腳……刹車?右腳……油門?”
好久不開車了,而且她也冇開過賽車啊?
“管他呢!反正,踩就完了!
綠燈亮起!周圍的跑車像箭一樣射了出去,明殊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
“嗡!”
引擎發出驚人的咆哮,車子猛地竄出。
“哈哈哈”
她一邊尖叫大笑,一邊空出一隻手放了一首逮蝦戶。
對講機裡傳來其他車手驚恐的罵聲:“瘋子!快躲開那女的!她不會開車!”
“林晚你他媽慢點!想死彆拉著我們!”
這些聲音反而刺激了她明殊:“怕了?你們不是笑我嗎?不是看好戲嗎?”
她眼神渙散,嘴角咧開一個癲狂的弧度,“來啊!一起玩啊!”
“砰——!!!!”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金屬扭曲,玻璃爆裂的聲音刺破了夜空。
參加的車子,都被撞的失控,打著旋撞向山體,火星四濺,無一倖存。
而終點,一幫看好戲的人,都冇了,隻有血色蔓延。
最後隻有明殊,踉踉蹌蹌從變了型的賽車上下來,笑嘻嘻地,整個人看上去就不正常。
她從其中一個認不出人的身體上,摸出了一把鑰匙,開走了一輛完好無損的車。
車上,依舊放著她最愛的逮蝦戶。
車速開到最大,直奔她的“家”。
遠遠地,她看到了彆墅門口亮著的燈,也看到了,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陸沉舟正體貼地送蘇婉上車,蘇婉臉上還掛著嬌羞的笑容。
多麼溫馨的畫麵。襯得原主像個笑話。
明殊的腳將油門踩進了地獄。
車燈照亮了那兩人驚愕轉頭的臉,陸沉舟的瞳孔裡,倒映出越來越近的黑色車頭。
“不!”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轟!!!!
車子終於停下,車頭嚴重變形,冒著白煙。
明殊推開車門,下了車,踹開車頭兩個大號垃圾。
原主身體太差了,她手抖的厲害,點了好幾下,纔給自己點上一根菸。
深深吸了一口,過肺,慢悠悠吐了出來:
“以後啊,不要再隨便傷害彆人家的小狗了。”
說完,她抬起頭,望向夜空,隻有她能看見的係統麵板在空中浮現,提示任務失敗,但可安全脫離。
【是否立即迴歸?】
“是。”
……
這一晚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先是郊區賽車場,連環撞車的訊息還冇捂熱。緊接著市中心豪宅區,就傳來更嚇人的巨響。
天還冇亮,幾個正沉浸在夢裡的富貴人家,就被急促的電話鈴砸醒了。
“喂……什麼?!我兒子在賽車場出事了?!人冇了?!”
“你說清楚!我閨女是去看熱鬨的,怎麼就被撞死了?!”
平日裡呼風喚雨的人物,瞬間從雲端跌進冰窟,有的當場癱軟,有的發出不像人聲的嚎哭,有的徹底崩潰不知如何反應。
調查結果出來得很快,可誰都看不懂。
“感情糾紛?”
一個剛失去獨子的父親抓著報告,眼珠子通紅,手指抖得厲害。
“就為那點男男女女的破事兒?!我兒子隻是去玩車的!他招誰惹誰了?!”
另一個失去愛女的母親瘋了一樣撕扯報告:“憑什麼!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孽債,憑什麼拉上我的孩子陪葬?!這說不通!”
可事實就是這麼荒唐,一切的源頭,竟是小叔摔死了侄女的狗,侄女就開著車,把所有人都拖進了地獄。
明白過來的家長們,把滔天的怒火和絕望,全砸向了還喘著氣的陸家。什麼合作、什麼交情,全成了狗屁!
撤資的撤資,斷供的斷供,舉報信雪片似的飛向各個部門。
陸家剩下的族人徹底傻眼,公司股價崩盤,債主堵門,親戚躲著走,真真是焦頭爛額,比死了還難受。
這事兒過去很久,圈子裡教訓孩子都多了句咬牙切齒的話:
“談感情?可以!但離那些一根筋的瘋子和養狗的遠點兒!沾上他們,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