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精緻的歐式餐桌上,水晶燈折射出溫暖的光,一家三口正沉默的吃飯。
原主林晚,或者任務釋出者手藝極好,牛肉燉得酥爛,配著煎香的小土豆,底下醇厚的醬汁由一瓶不錯的勃艮第紅酒收汁。
旁邊是清蒸東星斑,魚肉鮮甜,火候恰到好處,還有幾碟清爽時蔬。
而為丈夫準備的紅酒,也已經醒得恰到好處,她拿在手裡,眼看就要遞給丈夫。
明殊就是在這時候來的,她自然而然把手裡的紅酒一拐,送入自己口裡。
一把推開麵前的沙拉,開始就著紅酒大口吃牛肉。丈夫周銘和兒子周軒,看到這樣的妻子\\/母親,先是一愣,隨後露出厭惡的表情。
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無視了她,自顧自地彼此聊起了天。
他們在用流利的法語交談,這是他們家的傳統,為了給兒子營造沉浸式外語環境,飯桌上常說外語。
而隻有高中學曆,從未出過國的原主,自然是那個被排除在外的啞巴和聾子。
“Lanourritureestencoresimauvaiseaujourd'hui.Ellen'avraimentaucuntalent.”(今天的菜還是這麼難吃。她真是毫無天賦。)
周軒,原身十歲的兒子,用叉子挑剔地撥弄著盤子裡的牛排,語氣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刻薄。
明殊:……
說啥不好,非得說法語,明殊這些世界過後,依舊隻會兩門外語。
一個是英語,還是應試教育的水平,說的磕磕絆絆的。後來為了學醫,纔在法國熬了十年,會了一手流利的法語。
但凡這傻孩子換個語種,她保證和原主一樣,都得做聾子。
“說啥呢,一個個垮著臉……”
“冇事,吃你的。”
周銘打斷明殊的話,語氣淡漠,隨即也切換成法語,對兒子說:
“Arrêtedeteplaindre.Dansunmois,ellesigneral'accorddedivorceetpartira.Supporte-laencoreunpeu.”(彆抱怨了。再忍一個月,等她簽了離婚協議就走了。)
仗著原主聽不懂,就當麵說?還是說,這些年他倆一直這樣,一直在妻子\\/母親麵前,說當事人的壞話?
明殊又順了一口酒,這父子倆的教養也太差了吧。
周軒嗤笑一聲,音量並未壓低,彷彿確信眼前的母親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Unmois?Troplong.J'aihatequ'elledisparaisse.Elleestembarrassante,toujoursàessayerdejouerlamèreattentionnée.”(一個月?太長了。我真希望她趕緊消失。她真讓人尷尬,總是試圖扮演慈母。)
“Soniaseraunebienmeilleuremère.”(Sonia會是個好得多的母親。)周銘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讚同和嚮往。
Sonia,周銘那位剛從法國留學回來的,給自己整了個洋名,女秘書。
明殊低下頭,在隻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藍色螢幕上,有一串的數字無聲跳動:
【任務剩餘時間:29天23小時58分17秒】
是她的任務結束時間。
隻要待夠這些時間就好,無論做什麼。
吃飽喝足的明殊擦擦嘴,掏出來了菜刀。
……
市中心最高階的美容沙龍裡,明殊躺在護理室的電動榻上,空氣中瀰漫著鎮定舒緩的白苔與雪鬆香氣。
這裡實行嚴格的會員製,是名流們逃離塵囂,修複身心的聖地。
“周太太,今天為您準備了法爾曼的冰凝金裝護理,配合最新的微電流匯入儀,能最大程度提升您肌膚的緊緻度。”
美容顧問聲音輕柔,一邊將價值不菲的乳霜,用專業手法在她臉上推開。
明殊閉著眼,感冰涼的舒適感,輕輕嗯了一聲。
“周太太可是好久冇來了呢。”顧問笑眯眯地開始閒聊,這也是她的工作。
明殊不滿地吐槽:“還不是姓周的,天天使喚我,終於出差了,我才能偷偷喘口氣。”
顧問笑著回話:“按我說,您早該偷偷這樣休息,家庭重要,自己也很重要啊。”
一個小時後,護理結束,髮型師為她吹順了長髮,妝容師則又為她做了一個淡雅卻極顯氣色的妝容。
明殊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形象改造還冇有結束,她走進了一家舊式洋房的高定買手店,挑了一件羊絨開衫,一條絲質連衣裙,很搭配她現在溫婉的氣質。
折騰餓了,她又徑直去了一家法餐廳,經理認得她,恭敬地將她引到能俯瞰全城風景的窗邊位置。
她點了一份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主菜是藍龍蝦意麪,佐一杯冰鎮得恰到好處的庫克香檳。
欣賞風景的同時,還被不少男士過來搭訕,又遞了幾張小紙條,最後結賬時,還得知自己這一頓被請了。
明殊:……就說投資自己有用吧?
最後,她還跑去了任天堂專賣店,直接包場,讓自己隨便挑。
可愛的小遊戲,可想死她了!
當她拎著購物袋回到家時,夜幕已然降臨。
明殊大步走進倉庫,或許這個家原本就冇有倉庫,但今天下午,就有了。倉庫內隔音極佳,設施齊全。
外麵的奢華溫暖截然不同,這裡空氣清冷,隻有一盞孤燈照亮中央的區域。
她的丈夫,那位知名的企業家周銘,和她十六歲的兒子周軒,被分彆綁在兩張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眼中充滿了驚恐,憤怒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