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葳和盤木蘇戰隊奪冠的那天,整個體育館被海嘯般的歡呼淹冇。偷偷跑過來的明殊,則是其中尖叫聲最大的那個。
金色的雨從天而降,兩個少年被隊友們簇擁著上台領獎。
盤木蘇看著螢幕上“Victory”的圖案傻樂,明顯還冇從狀態中回過神。
而楚葳……嘖,這貨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上台前在頭上套了一個KFC的袋子,還扣了兩個洞。
雖然行為很藝術,但不妨礙大家為他歡呼。
突然間,一道極其顯眼的白色身影,靈巧地躥上了舞台,鏡頭都下意識地聚焦過去。
那是一個,誰看了都會心頭一軟的少女,身著奶白色的蓬蓬裙,裙襬像雲朵般蓬鬆。精心編成兩股魚骨辮的頭髮,垂在肩頭,髮梢還繫著小小的蝴蝶結。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睫毛捲翹,粉色口紅,看起來像櫥櫃裡的洋娃娃。
在全場觀眾和鏡頭的注視下,洋娃娃徑直衝到了還帶著耳機的楚葳和盤木蘇麵前,將懷裡兩束巨大的,繫著絲帶的向日葵塞進了他們懷裡。
楚葳抱著花,有點懵逼地問:“呃……謝,謝謝……你是?”
少女踮起腳尖,曖昧地湊到他耳邊,用那把能甜得能出蜜,軟軟糯糯的嗓子,“溫柔”地低語:
“傻X!是我!感動不?”
這聲音……這語氣……
楚葳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絕世甜妹,莉莉?!那可不敢動,不敢動……
看看吧,遊戲裡的暴躁狂,現實裡的一拳超人。此刻正穿著蓬蓬裙,頂著張無辜又甜美的臉,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獻花?
有種接了這花,會直接折壽的恐懼感……
盤木蘇歪了歪頭,看著明殊那撲閃的假睫毛,和因為奔跑而微紅的臉頰……還有歪掉了點的口紅,倒是認出了人。
他忍不住低頭,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拚命忍住笑意,嘴角的小酒窩愈發明顯。
楚葳則在巨大的視覺衝擊和認知顛覆後,迅速進入狀態,一把攬過明殊的肩膀,對著台下和鏡頭毫不客氣地炫耀:
“看!哥的粉絲!可愛吧?!”
這時,剛剛獲得亞軍的隊員過來要簽名,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其中幾個忍不住酸溜溜地感歎:
“老楚,你這,奪冠還有這種福利?妹妹是主辦方請來的天使嗎?太可愛了。”
“我靠……楚神,你不講武德啊!打遊戲贏我們就算了,領獎的時候還有美女粉絲送溫暖?人生贏家啊!”
楚葳下巴揚得更高了,得意地晃了晃懷裡的向日葵:“哎,基操,基操,我們家的粉絲,都比較有品位。”
明殊在鏡頭看不見的角度,用圓頭小皮鞋,精準又狠毒地踩了楚葳一下,臉上繼續保持著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
“嘶——”
楚葳倒抽一口冷氣,笑容瞬間扭曲,再次感謝自己帶了個KFC,否則出大醜了。
盤木蘇看著這對活寶,溫和地對對手說:“謝謝,她……確實是我們重要的秘密武器。”
可不是嗎?物理意義上屬於成了精的人形武器。
領獎環節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一下台,楚葳就叫出聲:“莉莉醬你謀殺啊!”
明殊扯下假髮,用卸妝濕巾粗暴地擦掉臉上的粉底和口紅,瞬間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帶著點煞氣的表情:
“少廢話,金牌拿了,冠軍當了,可愛妹子也給你們當了一回,夜宵燒烤,你倆請客。”
她瞥了一眼還在嗷嗷叫的楚葳,補了一句:“我要吃十串大腰子,補補力氣,下次上台好接著踩你。”
楚葳:“……”
酒桌上,明殊大殺四方……另外兩個職業電競選手,根本不能喝酒,全看她發揮。
“總而言之,我以後的比賽,能來的,你們一定也要來,聽到冇有?!”
兩個大男孩看著她手劈啤酒瓶,腳踏啤酒箱,安靜如雞,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使勁點頭。
“聽到了!老大!”
“太小聲了,聽不見!”
“聽到了!老大!”
就這樣,他們兩撥專案差了十萬八千裡的選手,就這樣湊到一起,開始了互相跑場子的日子。
……
話說,她這個老妖怪,現在算不算返老還童了?
明殊深沉地的思考。
畢竟習慣了紙醉金迷,勾心鬥角,突然搞的這麼青春熱血,想想都還有點小激動呢。
習慣了直觀陰暗麵的人生,突然來個奮鬥啊,夢想啊,這類有點陌生的世界。感覺就像走錯了劇場般的格格不入,又有點躍躍欲試。
而且這兩個……咳,她是說,楚葳這個貨,跟她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但又挺合拍。
但如果非要說,在一起通向大滿貫的道路上,她和楚葳之間培養出了什麼革命友誼,那大概就是一種的詭異默契。
互相嫌棄,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有點東西。
他們的支援方式,通常不怎麼溫情,反而更像一場互相拆台的無限迴圈。
總結起來就是:
你比賽,我肯定捧場:主要目的,收集對方第一手黑料,以便在未來大聲嘲笑對方,。
我的裝逼時刻,你必須捧場:核心訴求,是有人欣賞自己那無人能及的才華,並順便承擔賽後宵夜的賬單。
日常交流呢,以互相貶低為主:這也是他們特有的人文關懷,可一旦有人開始說人話,或者做了個人,另外一個,會直接懷疑對方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體了。
簡而言之:你中邪了?這麼正常?
憑藉這些扭曲,異常,卻堅固的互動,他們也成就了無人能及的友誼。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