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冇有溫馨太久,很快便到了除夕宴的時間。
乾清宮的丹陛上,兩側安置的萬壽天燈,和丹陛下兩側安置的天燈,沉默的注視著一位又一位貴人。
宗室外戚,皇子皇孫,大大小小的妃子,和最後的皇帝和太子。
最尊貴的人總是最後出場的,哪怕他們離得最近,就坐在隔壁來著。
病殃殃的皇貴妃帶頭行禮,皇帝伸手一揮免了禮,明殊卻得上前給自己這位庶母還禮。
她看上去快不行了,哪怕明殊不知道這位的死期,也能看出就在這幾年。
就這樣,皇帝還遲遲不肯封她做皇後,卻讓自己一個太子占了坤寧宮,不得不說這宮裡的格局有點可笑了。
按照皇帝的想法,等過幾年,太子娶親搬出去,就可以讓皇貴妃立為皇後,再搬進坤寧宮。
可太子這邊,太子妃還在選著呢,皇貴妃卻要不行了。
這讓皇帝很是哀傷,難道自己就是克妻的命嗎?
他把皇貴妃叫到身側坐著,和太子一人一邊,嬌妻愛子,多麼美好的場景,可惜不能長久。
“臣妾先給陛下敬一杯。”皇貴妃身體明明不舒服,但還是堅持參加早會,也是一心為了佟家,和為自己的妹妹鋪路。
“好,第一杯朕先和你喝了,”皇帝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百感交集,“來年朕也和你喝第一杯。”
皇貴妃隻是微微一笑,卻不敢答應,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年這個時候。
上麵的帝妃皆鬱鬱寡歡,下麵的皇子阿哥也不太高興,汗阿瑪眼裡隻有太子一個人,他們隻能做陪襯。
當然也有人不樂意做陪襯的,。
“汗阿瑪,兒子願意舞劍,為汗阿瑪助興!”
大阿哥放下酒水,直接起身獻藝,把焦點拉到他身上。
“好好好!”
兒子爭氣,哪怕不是最喜歡的那個,皇帝也高興。
不得不說,大阿哥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舞的那叫個虎虎生威,又有力量與技術的美感。
少年人英姿勃發,哪怕身著華服,也掩蓋不住流暢的肌肉,發力時,露在外麵的肌肉線條明顯,十分帥氣。
反正明殊看的很帶勁。
康熙本來還在欣賞自己的大兒子,餘光看見二兒子看的目不轉睛,心裡咯噔一下。
他纔想起來,老二身子不好,不能練武的,這怕是觸景生情了。
“你覺得你大哥這劍法如何?”
皇帝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唔……”明殊沉思良久,才誠懇的誇讚:
“強勁有力,來日必是我大清一員大將。”
“還有呢?”看出太子還有什麼冇說,皇帝繼續追問,“長華你大可放心說出來。”
“此情此景,我不禁想……”
怎麼?吟詩一首,抒發內心的鬱悶?
“……摔杯為號。”
皇帝一愣,然後開懷大笑。
眾人以為大阿哥得了皇帝的歡心,連忙也跟著大聲稱讚,讓大阿哥痛快了不少。
大哥一馬當先開了頭,下麵的弟弟也連忙上了,作詩的,撫琴的,還有獻舞的。
明殊感歎,老愛家的斯巴達教育下,還真冇有廢物,也就這會兒下麵年紀大的弟弟不多,否則會更熱鬨。
但後麵歌功頌德的場景,讓明殊感到乏味,冇一會兒就累了,悄悄打個哈欠。
離得最近的老父親看到了,就直接讓他先回去。
乾清宮和坤寧宮離得近,明殊很快就能回去,而這麼短時間裡,熱騰騰的洗澡水就已經備好了。
“伺候的越發用心了。”
“都是奴才們應當的。”
首領太監年紀不大,也是個少年人,卻圓滑極了,明殊用的很順手。
這萬惡的封建階級啊!
明殊一邊泡澡,一邊大大方方在一堆人的注視下洗澡,十分自然舒適。
整個宮室都鋪滿了地龍,所以十分溫暖,他怎麼洗澡都不會受涼。
自己墮落可真快。
但自己不改~
明殊直接起身,有人為他擦乾淨身體,他半裸露的走到了隔間,開始打理頭髮和換寢衣。
東暖閣已經在皇帝的預設下,也被自己使用了,最裡麵的東稍間叫自己改成了小書房,次間成了打理衣裝,和休閒的地方。
就像現在,頭髮半乾還不能睡覺時,明殊就在此間的軟榻上看會書,再一盤子……幾盤子點心。
等到睏意升起,才路過剛纔洗澡的西次間,也是用膳的地方,等待天氣熱了,他也會在這屋子睡覺。
但現在是冬天,他回到了又次間,這裡和薩滿的神帳很近了。
草藥的味道瀰漫在鼻尖,熟悉的讓人安心。
或許自己的便宜爹已經在為自己準備新的宮殿,可他還是喜歡這裡。
看上去可用房間的少了點,地方小了點,有時也不是那麼方便……
但三進寬度彌補了這一點,足夠多的宮人讓一切又足夠方便,最主要的是,這裡離乾清宮夠近。
足夠他接近帝心。
其實他和原著冇什麼區彆,原著的固倫公主能得這麼多人喜歡,因為她爭取了帝心。
他也一樣,一樣憑藉帝心,作威作福。區彆是,他不需要其他人的喜歡,更不需要其他人的愛。
可能曾祖母和祖母不一樣,但除此之外,母親兄弟姐妹庶母,他們的感受……
誰在乎?
爭取了那麼多人喜歡的原主,還不是被遠嫁草原,還是最愛她的太皇太後親自挑的人。
草原小野狼?可真夠有意思的,古代在草原上生活,可比不得現代,原主靠著金手指保持容顏時,這位高貴的公主,怕是和那些爭寵的女奴冇什麼兩樣。
團寵文,成了爭寵文,一切歸於容貌和宅鬥。
所以說清代的格格冇被當成是人。
還不如宮鬥呢。
起碼宮鬥贏家通吃。
還是他好啊,太子,儲君,直接就是贏家的戰利品,誰也爭不過他。
在這個野蠻扭曲的朝代,做男人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