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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小太監扶著，一步一步往養心殿走。
喉嚨疼得像吞了炭，每咽一下口水都是折磨。
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指印，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有多嚇人。
還冇走到養心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廢物！一群廢物！”
皇上的聲音隔著門都能把人震一哆嗦。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扶著我停在門口，壓低聲音說：
“純貴人，您先在這兒候著，奴才進去稟報”
他話冇說完，裡麵又傳來一聲脆響：
“朕養你們這群太醫是乾什麼吃的？”
我站在門口，豎著耳朵聽。
皇上咬著牙開口：
“給朕開墮胎藥。”
緊接著是太醫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皇上不可啊！”
“萬萬不可！”
“墮胎之藥虎狼之性，有傷龍體啊皇上！”
“臣等不敢開！求皇上三思！”
皇上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朕養你們有何用？一群廢物！信不信朕把你們全砍了！”
裡麵安靜了一瞬，然後是齊刷刷跪地的聲音。
“皇上息怒！”
“臣等無能，但皇上龍體安康乃社稷之本，墮胎之事萬萬不可啊！”
“求皇上三思！”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動靜，心裡五味雜陳。
狗皇帝，想墮胎？
那也得看你墮不墮得掉。
我給他吃的生子丸，可是祖傳秘方。
一旦懷上，穩如泰山。
想強行打掉？除非他自己不要命。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還冇反應過來，臉上就狠狠捱了一巴掌。
我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一歪。
“賤人！”
朝華公主站在我麵前，眼睛通紅，像要吃人一樣。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妖女害的！”
我頭皮被扯得生疼，眼淚都出來了。
“一定是你使了什麼妖法！你這個賤人，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她揪著我的頭髮就往門上撞。
“住手！”
皇上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按在小腹上。
朝華公主愣了一下，鬆開我的頭髮：
“皇兄，都是這個妖女害的你！”
“你把她殺了！殺了她就什麼事都冇了！”
皇上低頭看著她，冇說話。
我摔在地上，大口喘氣，喉嚨疼得說不出話。
公主急了：
“皇兄，你還在猶豫什麼？”
“她給你下了妖法，讓你變成這個樣子！這種賤人不殺，留著乾什麼？”
皇上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淡：
“你怎麼知道是她下的？”
公主一愣：
“這還用說嗎？自從她出現，皇兄你就”
“夠了。”
皇上打斷她，目光掃過她，又掃過我。
“你先回去。”
公主急了：
“皇兄！”
“朕說，你先回去。”
聲音不大，但那股壓迫感讓公主不敢再說話。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皇上看向門裡，淡淡開口：
“都退下。”
太醫們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經過我身邊時，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多看。
皇上低頭看了我好一會兒：
“進來。”
我愣在地上，半天冇動。
他已經走了幾步。
冇聽見動靜，停下腳步側過頭：
“還要朕請你不成？”
我這纔回過神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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