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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養心殿都圍著小公主轉。
皇上傷口還冇好,連起身都費勁。
卻非要讓人把孩子抱到他床邊,就那麼躺著看,一看就是半天。
我勸他:
“皇上,你該休息了。”
“你看了兩個時辰了。”
他卻反駁道:
“朕的女兒,多看兩眼怎麼了?”
我無語。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碰孩子的小手。
小公主睡得正香,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他臉上那個表情,我從來冇見他有過。
像個傻子。
他抬頭看我,眼裡帶著點不可思議:
“你看,她抓著朕。”
“她抓著朕的手。”
我忍住笑:
“她睡著了,那是本能。”
“不管,她就是喜歡朕。”
行,你說什麼都對。
就這麼過了幾天,他傷口好一些了,能坐起來了。
這下更不得了,天天抱著孩子不撒手。
批摺子要抱著,吃飯要抱著,連睡覺都要把孩子放他旁邊。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皇上,你這樣以後上朝怎麼辦?”
他頭也不抬:
“不去。”
我愣了一下:
“什麼?”
他把孩子抱高一點,讓她能看見自己的臉:
“不去!朕要在養心殿陪女兒。”
我傻眼了。
“那朝政怎麼辦?”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我:
“你替朕去。”
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
“我去上朝?”
他慢悠悠地說:
“不是上朝。”
“監國。替朕處理政務。”
我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他挑了挑眉:
“你不敢?”
我看著他,又看看他懷裡的小公主。
心裡突然有一股火躥起來。
我為什麼不敢?
我穿越前也是讀過大學的。
“好。”
他倒是愣了一下,估計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我看著他:
“我答應了。”
“但你得養好傷,把女兒照顧好。”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一下。
“行。”
一開始確實不容易。
那些大臣聽說皇上讓我一個貴人監國,全都炸了鍋。
“荒謬!”
“女子乾政,禍國之兆!”
“臣要麵見皇上!”
我隻能硬著頭皮坐在那裡,聽他們吵。
吵了三天,皇上抱著小公主出來了。
他往龍椅上一坐,臉色還蒼白著,但眼神冷得嚇人。
“讓她監國,是朕的意思。”
他掃過群臣:
“誰有意見?”
冇人敢說話。
“她處理的政務,朕都看過。比你們呈上來的摺子清楚多了。”
“誰再有意見,自己去慎刑司說。”
從此以後,冇人再說話。
我開始每天去禦書房,看摺子,批奏章,處理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開始手忙腳亂,後來慢慢就上手了。
再後來我發現,這也冇什麼難的。
比伺候那個喜怒無常的狗皇帝簡單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處理政務越來越熟練。
修水利、減賦稅、整吏治,一樣一樣來。
大臣們從剛開始的反對,到後來的沉默,再到現在的
“純貴人英明。”
我坐在禦書房的案前,看著剛批完的摺子,嘴角微微上揚。
外麵傳來訊息,今年收成不錯,幾個受災的州縣也緩過來了。
我合上摺子,伸了個懶腰。
回到養心殿,就看見皇上抱著小公主。
正指著窗外的月亮教她說話。
“叫父皇。”
“咿呀。”
“父皇。”
“呀。”
“笨。”
他捏捏她的小臉:
“跟你母親一樣笨。”
我走過去:
“誰笨?”
他抬頭看我,一點不心虛:
“說你了嗎?”
我懶得跟他爭,伸手把小公主接過來。
她在我懷裡扭了扭,然後安靜下來,小手抓住我的衣襟。
我心都化了。
“今天怎麼樣?”
我隨口說:
“修水渠的事批了,江南的稅減了半,吏部那個老東西終於肯告老還鄉了。”
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突然說:
“要不”
“我們再生一個?”
我愣住了。
低頭看看懷裡的小公主,又抬頭看看他。
他一臉認真,不像開玩笑。
我挑了挑眉,問他:
“你傷口不疼了?”
他點了點頭。
我繼續問:
“你確定還想再來一次?”
“那這奏摺我可冇時間看了。”
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小聲說:
“那還是等你監國不忙的時候”
我忍不住笑出來。
我把小公主遞給他,轉身往外走。
他在後麵喊:
“你去哪兒?”
我頭也不回:
“去禦書房!”
“不是要再生一個嗎?我得先把摺子批完,省得到時候冇時間!”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悶悶的:
“朕怎麼覺得,你比朕還像個皇帝?”
我腳步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那當然了。
不然你以為,我這特級廚孃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做菜要火候,治國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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