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
趙硯心裏嗤笑一聲。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明確點頭,其實就是拒絕。他剛才的話,已經算是委婉的拒絕了,沒想到姚婉琳竟然會直接問出來。看來她是真的急了,或者說,把管教女兒的希望,病急亂投醫地寄托在了“找個厲害男人”上。
他嘆了口氣,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神情懇切的姚婉琳,緩緩而堅定地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不願意。”
姚婉琳如遭雷擊,獃獃地站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去,聲音發顫:“為、為什麼?是嫌我年紀大了,顏色不好看了?還是……嫌棄我是個二婚的寡婦?”
“都不是。”趙硯的語氣平靜無波。如果他還是原來那個掙紮在溫飽線上的“趙硯”,姚婉琳這樣的條件,對他來說確實是高攀。但現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姚婉琳,無論是家世、能力還是她背後那個麻煩的家庭,對他而言,都談不上是助力,反而是拖累。除非她能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巨大利益,否則,他絕不會考慮娶她為妻。
“那……還是因為彎彎?”姚婉琳追問,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在搖曳。
趙硯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單刀直入地說道:“這些都不重要。姚娘子,我們都是經歷過事的人了,婚姻不是兒戲,是雙方相互選擇的結果,而不是單方麵的施捨或請求。我覺得……你可能很難融入我現在的家庭和生活。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疏離的客氣,“我也不想強人所難,讓你為難,更不想讓婉琳妹子你,因為我而和自己的女兒徹底鬧翻。這件事,我會親自跟姚叔解釋清楚。如果姚叔問起,你就說是我這邊的問題好了。抱歉。”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前廳方向走去,留下姚婉琳一個人在後院,夜風吹過,讓她覺得遍體生寒。
看著趙硯毫不留戀、甚至帶著一絲解脫意味離開的背影,姚婉琳死死咬住了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苦澀:“果然……是因為彎彎。他拒絕了我……也是,彎彎那樣的性子,別說他了,就是自家人有時候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外人?誰願意娶個媳婦,還帶個這麼能鬧騰、口無遮攔的女兒回去?是我……是我拖累了彎彎,也拖累了自己……”
無邊的苦澀和自憐淹沒了她。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彷彿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
不多時,姚千樹帶著幾個家丁,把哭鬧掙紮的徐彎彎給抓了回來,關進了廂房。他回到後院,見隻有女兒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忙問:“阿硯呢?”
姚婉琳慘然一笑,聲音沙啞:“爹,老趙他……拒絕我了。”她把剛才趙硯說的話,斷斷續續複述了一遍,最後苦澀道:“要不算了吧,爹,就別再去為難趙先生了。彎彎這孩子,咱們自己都管教不好,若是真去了趙家,怕是更要鬧得天翻地覆,到時候,反倒讓趙先生難做,也讓我們臉上無光。”
姚千樹氣得咬牙,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女兒說的是實情,徐彎彎今天這一鬧,確實把趙硯給得罪狠了,也讓他看清了自家這個“爛攤子”。但他心裏實在是不甘,也實在太過欣賞趙硯的才能和手段。他沉吟片刻,道:“你先別急,我去找他談談。彎彎的事,我會處理,保證不讓她再胡鬧!”
然而,當他找到趙硯時,天色已晚,趙硯已經收拾停當,甚至給姚應熊留了封信,正準備連夜趕回小楊村。
“阿硯,這麼晚了,何必急著回去?明天一早再走也不遲!”姚千樹攔住他,還想挽留。
這一次,趙硯沒有再有任何猶豫,藉著徐彎彎鬧事這個“完美”的台階,他拒絕得乾淨利落,也不會太傷姚家的麵子。
“姚叔,多謝您的美意和厚愛。但我仔細想過了,我和婉琳妹子,或許真的沒有這個緣分。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勉強湊在一起,對誰都不好。您放心,這件事不會影響我們兩家的情分,生意上的事,一切照舊。天色不早,我就先告辭了。”
“阿硯,你再考慮考慮,彎彎那孩子,我一定會嚴加管教,絕不會讓她再去打擾你們!”姚千樹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趙硯搖搖頭,語氣溫和但堅定:“姚叔,這與那孩子關係不大,是我自己的問題。您就別再為難婉琳妹子了。時辰真的不早了,我得趕回村裡,還有些要緊事要處理。”他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不再給姚千樹開口的機會,抱了抱拳:“姚叔,留步。改日再來叨擾。”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之中。幾個隨行的村民連忙跟上。
“阿硯!阿硯!”姚千樹連喊了幾聲,趙硯頭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姚千樹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道,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的遺憾和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他知道,趙硯心意已決,這件事,怕是難成了。都怪那個不省心的外孫女!
……
另一邊,縣衙後院,謝芸兒的閨房內。
丫鬟小雨正托著腮,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不就是一封信嘛,您都翻來覆去看八百遍了,至於嘛?再看,信紙都要被您看穿了!”
謝芸兒臉頰微紅,像是被窺破了心事,連忙將信紙往懷裏收了收,強作鎮定道:“我、我這是在記信上寫的糕點配方呢!趙先生寫得詳盡,我得好好琢磨。”
“糕點配方?”小雨歪了歪頭,蹙著秀眉,滿臉不信,“糕點配方有這麼好笑嗎?我看您剛纔拿著信,一會兒抿嘴偷笑,一會兒又拿起那食盒裏的新奇糕點嘗兩口,吃得眉眼彎彎的。那趙先生的手藝是頂好,這糕點也新奇美味,可……也沒好吃到能讓人看著信傻笑的地步吧?”
“誰、誰傻笑了!”謝芸兒臉更紅了,嗔怪地瞪了小雨一眼,小心地將信紙摺好,貼身收好。然後,她又托著香腮,目光落在旁邊那個精巧的食盒上,裏麵裝著趙硯“回贈”的幾種她從未見過的點心,每一種都讓她驚喜。她忍不住又撚起一塊小巧的、帶著奶香味的酥餅放入口中,慢慢地抿著,思緒卻飄遠了。
“老趙他……不僅會做那麼多新奇好吃的,字也寫得這般好看,遒勁有力,看著就讓人覺得安心……小雨,你說,我該給他回個什麼禮好呢?”謝芸兒喃喃自語,眼神有些迷離。她長這麼大,還從未如此惦念過一個“外人”,這種感覺新奇又讓她心頭髮慌,卻又忍不住去想。
趙硯自然不知道,自己那封夾雜著“關懷”、“指點”和“新奇事物”的回信,會讓一個深閨少女如此輾轉反側。此刻的他,正騎馬走在回小楊村的路上,腦海裡思考的,是另一件更為冷酷和現實的事情。
“鍾家那兩個崽子,還有他們背後可能的人……必須儘快處理掉,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最好,能把他們背後的主使也揪出來,一併解決。而且,不能讓他們把賬算在我頭上,得找個更大的‘替罪羊’……”
夜風凜冽,趙硯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一個模糊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
當趙硯一行人回到小楊村時,已是晚上九點左右。遠遠看到自家院落透出的昏黃燈光,趙硯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最高興的莫過於周大妹和李小草了。一聽到動靜,兩人就跑了過來。李小草更是像隻歡快的小鳥,直接撲進了趙硯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公爹,您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
這小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黏他。趙硯隻當是小孩子心性,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家裏又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李小草搖搖頭,鬆開手,挺起小胸脯,帶著點小驕傲,“就是擔心您!還有啊公爹,我這兩天可被先生誇獎了呢!先生說我的術算學得特別好!”
趙硯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不錯,有長進。不過可不能驕傲,要繼續努力。”
周大妹將李小草從趙硯身上拉開,嗔道:“小草,別鬧。公爹剛回來,累著呢,快讓公爹進屋歇著。”說著,體貼地幫趙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這時,吳月英也從灶房出來了,手裏端著一直溫在鍋裡的飯菜,見到趙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硯哥,回來了?餓了吧?快坐下吃飯。我這就去把桑拿房燒上,一會兒吃完飯,好好蒸一蒸,解解乏。”
“好,辛苦你了,月英。”趙硯點點頭,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簡單卻充滿家常味道的飯菜,又看看圍在身邊的周老太、周大妹、李小草和吳月英關切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家”的感覺,無論在外麵經歷了多少算計、廝殺和血腥,隻要回到這裏,就能卸下所有的防備和疲憊,感受到最樸實的溫暖。
他盤腿坐在熱炕上,開始大口吃飯。周老太心疼地看著他,唸叨著:“哎喲,咋出去兩天,看著就瘦了些?鄉裡的事這麼忙?”
“剛接手,千頭萬緒,是忙了些。等理順了就好了。”趙硯含糊地應道。
李小草殷勤地給趙硯盛了滿滿一大碗飯,眨巴著大眼睛提議:“公爹,要不……以後讓我和嫂子輪流去鄉裡照顧您吧?您一個人在那兒,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們也不放心。”
趙硯扒了口飯,想了想:“鄉裡現在連個正經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不太方便。等我把手頭幾件要緊事處理完,在鄉裡置辦個宅子再說。到時候,你們想跟著去住幾天,也可以。”
他想著,等解決了鍾家兄弟這個隱患,再把大關鄉那邊徹底消化乾淨,就在富貴鄉或者附近置辦個產業,一來方便往來,二來也可以作為招攬人手、擴充套件勢力的據點。
聽到這話,周大妹和李小草臉上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尤其是李小草,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吃飽喝足,趙硯稍事休息,便換上寬鬆的背心和短褲,走進了已經熱氣蒸騰的桑拿房。滾燙的蒸汽包裹上來,瞬間驅散了趕路的寒氣,讓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桑拿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吳月英端著一個矮幾走了進來,上麵放著溫熱的茶水和小點心。然而,當趙硯看清她的裝束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吳月英身上,隻穿了一件水紅色的繡花肚兜和一條薄薄的褻褲。單薄的布料,根本掩不住她那成熟豐腴、凹凸有致的身段。在氤氳的水汽中,肌膚被蒸得微微泛紅,更添幾分誘人。她含情脈脈地看著趙硯,眼波流轉,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硯哥,我來伺候你……”
趙硯這幾天在姚家,精神緊繃,後來又經歷了徐彎彎那檔子事,心裏憋著一股無名火。此刻看到吳月英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哪裏還忍得住?他低吼一聲,一把將吳月英拉了過來,摟在懷裏,像一灘水化在了趙硯懷裏。她眼中水光瀲灧,癡癡地望著趙硯,喘息道:“硯哥,我……我想你了……”
鄉野婦人,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一句最樸實無華的“我想你”,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能點燃趙硯的慾火。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吳月英感受到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主動地,在趙硯耳邊吐氣如蘭:“硯哥,等等……讓我先把門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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