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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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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芳那番要將自己“還”給趙硯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冰封的湖麵,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滿場死寂的寒意與難以置信的嘩然。

連躲在暗處偷聽的鄰裡,都被這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連議論都忘了。

趙大寶和趙二寶更是駭然地望向自己的母親,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他們知道母親勢利、刻薄,卻從未想過,她竟能無恥、寡廉鮮恥到如此地步!為了攀附三叔,為了活命,竟然……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這已不是“不要臉”能形容的了,簡直是毫無人倫、不知羞恥為何物!

趙偉臉色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想反駁,想怒斥,想給自己挽回最後一絲顏麵,可“把你送還給老三”這個“提議”,是他自己先開口的!如今毛小芳順水推舟,他連指責的立場都沒有!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屈辱、憤怒、羞恥、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炸裂。

“嗬……”一聲輕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趙硯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如喪考妣的趙偉,最終定格在滿臉希冀、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羞慚的毛小芳臉上。他的眼神裡沒有鄙夷,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平靜得近乎冷酷。

“小芳啊,”趙硯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出喜怒,“你還記得,當年我攢了許久,托媒人上門提親,卻被你母親用掃帚打出來時,你是怎麼說的嗎?”

毛小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猛地一顫,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趙硯。塵封多年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來。那一年,趙家老三託人來提親,母親嫌棄他家貧,更嫌他為人木訥寡言,用掃帚將媒人打了出去。她當時就躲在門後,心中對那個被傳為“老實窩囊”的趙老三,也是充滿了不屑。媒人氣惱之下,在門外高聲質問,她隔著門,帶著少女的矜持與勢利,說出了那句讓她日後追悔莫及的話……

“你說,”趙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冰冷的刀刃,剖開時光的塵封,“你毛小芳這輩子,就是嫁給阿貓阿狗,嫁給一條搖尾乞憐的看家犬,也絕不會多看我趙硯一眼。這話,你可還記得?”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毛小芳臉上。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記得,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時的趙硯,在她眼中,不過是趙家那個不起眼、甚至有些愚笨的老三,如何配得上她?可誰能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昔日的窩囊廢,竟成瞭如今高高在上、手握生殺予奪大權的趙保長?而她自己,卻落得如此不堪的田地,甚至要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求他收留!

“還有你,”趙硯的目光轉向癱軟在地的趙偉,指了指自己左側額角,那裏曾有一道不深不淺的疤,雖然早已癒合,但痕跡仍在,“這一棒子,是你打的。當年我得知你拿我攢的娶妻錢,去給自己討媳婦,我氣不過,去找你理論。你是怎麼做的?趁我不備,抄起門閂,照著我腦袋就是狠狠一下。當時血流如注,我差點就死在你那間破屋子裏。這傷,天陰下雨,還會隱隱作痛。這滋味,你可還記得?”

趙偉渾身一顫,如遭電擊,不敢與趙硯對視,倉惶地低下頭,恨不得將腦袋埋進雪裏。那一棒,他以為早就過去了,誰曾想,趙硯記得如此清楚!

看著眼前這對夫婦,一個為了活命可以獻妻,一個為了攀附可以學狗,趙硯心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無盡的荒誕與冰冷。這就是人性,在絕境麵前,可以醜陋到何種地步。

他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與這樣的人糾纏,簡直是玷汙了自己。

“汪汪!汪汪汪!”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帶著討好與急切的狗吠聲響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眾人愕然望去,隻見毛小芳竟雙膝跪地,手腳並用,如同犬類般向前爬了兩步,仰著臉,衝著趙硯,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到極致的笑容,喉嚨裡發出模仿犬吠的聲音:“汪汪!老三……不,趙老爺!您看,我學得像不像?當年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瞎了眼!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給您學狗叫,給您賠罪!您要是喜歡,我天天學給您聽!汪汪!汪汪汪!”

她一邊學狗叫,一邊還試圖去蹭趙硯的褲腳,那姿態,那神情,活脫脫就是一條搖尾乞憐、渴望得到主人施捨的癩皮狗!

“嘶——”

四周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暗處的鄰居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這還是人嗎?為了活命,竟能作踐自己到如此地步?!簡直……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趙大寶和趙二寶目瞪口呆,臉色漲紅,羞憤欲死,恨不能地上裂開一條縫鑽進去!這是他們的娘啊!竟然……竟然當眾學狗叫!這讓他們以後如何在人前抬頭?!

趙偉更是猛地閉上雙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頭滾動,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最後一點殘存的、屬於男人的尊嚴,在這一聲聲犬吠中,被踐踏得粉碎!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被自己的妻子親手撕下!

吳月英站在趙硯身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半分同情,隻有深深的厭惡與鄙夷。為了攀附富貴,連做人的底線都可以丟棄,這等婦人,簡直令人作嘔。

“哈哈……哈哈哈……”

趙硯看著眼前這一幕荒誕絕倫的場景,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雪夜中傳得很遠,充滿了譏諷、嘲弄,以及一種看透世情的蒼涼。他笑得彎下了腰,眼淚幾乎都要笑出來。

“學得……學得還真像!”趙硯好不容易止住笑,指著毛小芳,對吳月英道,“月英,你聽,她這狗叫,比起咱們家看門護院的大黑、小黑如何?”

吳月英麵無表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畜生。”

“沒錯,是畜生。”趙硯點點頭,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冰冷如刀,俯瞰著仍在地上學狗叫的毛小芳,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可惜,我家不養不識好歹、忘恩負義、還喜歡反咬主人一口的畜生。尤其是……這種連人都不配做的,三姓家奴(畜)!”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極重,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毛小芳,也砸在趙偉一家人的心上。

毛小芳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化作無邊的恐懼和羞恥。她癱軟在地,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她拋棄了所有尊嚴,學狗叫,做盡了下賤之態,換來的,卻隻是對方一句“不配做人”的評價和毫不留情的唾棄!

趙硯不再看她,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了眼睛。他轉向麵如死灰的趙偉,漠然道:“記住我剛才的話。滾回祖宅,好生‘伺候’我娘。她老人家若有一絲不滿,你們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是凍死,是餓死,與我無關。”

說罷,他不再理會門外如喪家之犬的一家四口,轉身,對吳月英淡淡道:“關門,夜深了,該歇息了。”

厚重的木門,在趙偉一家絕望的目光中,在四鄰複雜難言的注視下,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內,溫暖如春,安寧祥和。

門外,冰封地獄,尊嚴掃地,生路渺茫。

毛小芳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和羞辱,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趙大寶和趙二寶慌忙撲上去,手忙腳亂。趙偉獃獃地坐在雪地裡,望著緊閉的大門,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

這一夜,趙硯睡得格外安穩。多年的心結,似乎隨著那扇門的關閉,也徹底塵封。他不是聖人,無法原諒,但也不屑於與螻蟻糾纏不休。給他們一條看似生路實則絕路的“活法”,已是最大的“仁慈”。

翌日清晨,雪勢稍歇,但天空依舊陰沉,鵝毛大雪緩緩飄落,預示著災情遠未結束。

趙硯剛起身洗漱完畢,牛勇便頂著風雪匆匆趕來稟報。

“東家,情況不妙。”牛勇臉色凝重,“咱們保裡,有十幾戶人家的老屋,被積雪壓塌了房頂。人雖勉強逃出,但房屋已毀,無處容身。還有幾戶柴火耗盡,眼看就要斷炊。徐有德那邊……更糟,聽說凍死了好幾口人,多是老人孩子。他家門口圍了不少人,都是去求援的,可徐家大門緊閉,根本不理會。”

趙硯眉頭緊鎖。這場雪災,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他慶幸自己早有準備,加固了房屋,囤積了石炭糧食,但那些毫無準備的貧苦村民,恐怕正在生死線上掙紮。

“鐵牛,”趙硯喚來劉鐵牛,“你帶幾個人,先去我乾孃家看看,把房頂的積雪清掃乾淨,務必確保安全。若可以,將老人家接來暫住。”

“是,趙叔!”劉鐵牛領命,立刻帶上幾個手腳麻利的莊客去了。

趙硯又對牛勇吩咐:“大勇,你立刻帶人,組織我們保裡的青壯,首要任務是疏通主幹道路,至少要清出一條能走人的道。然後,挨家挨戶排查,尤其是那些孤寡老人、房屋不結實的人家,若有險情,立即將人轉移到穩妥之處。糧食和石炭,先緊著最困難的人家發放一些,吊著命,別讓人凍死餓死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是,東家!”牛勇肅然應諾,轉身就去安排。

安排妥當,趙硯披上厚實的皮裘,戴上暖帽,決定親自出去巡視一番。吳月英不放心,執意要跟著。

踏出院門,景象觸目驚心。厚厚的積雪幾乎淹沒了低矮的屋舍,許多人家的大門都被積雪封住大半,隻能從裏麵勉強扒開一條縫。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臉上生疼。偶爾能看到有村民在自家門口奮力鏟雪,但動作遲緩,有氣無力,顯然是又冷又餓,體力不支。

看到趙硯出現,那些絕望的村民彷彿看到了救星,紛紛從半掩的門後探出頭,或直接跪倒在雪地裡,發出淒厲的哀求:

“趙保長!趙老爺!行行好,救救我們吧!房子塌了,沒地方住了啊!”

“趙保長,給口吃的吧,孩子快餓死了!”

“趙老爺,柴火沒了,再沒火取暖,一家老小都要凍成冰坨子了!”

“趙保長,我們願意給您當莊客!當牛做馬都行!隻求您給條活路啊!”

求救聲、哭喊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慘。許多人麵色青紫,眼神麻木,已是到了絕境。

趙硯心中沉重。他知道,僅憑他一家之力,救不了所有人。但在他管轄的這一保,在他能力範圍之內,他必須做點什麼。這不僅關乎人命,也關乎人心,關乎他能否真正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

他正欲開口安撫,並讓牛勇按計劃行事,遠處卻傳來一聲厲喝:

“反了天了!你們這群刁民,想造反不成?!”

隻見徐有德在孫子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雪而來。他腳上綁著簡陋的木板,用以在雪地上行走,臉色因寒冷和憤怒而顯得猙獰。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鐘家的狗腿子,個個手持棍棒,神色不善。

徐有德惡狠狠地掃視著跪地求救的村民,最後將陰鷙的目光鎖定在趙硯身上,咬牙切齒道:“趙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在此蠱惑人心,收買佃戶,是想與鍾家為敵嗎?!”

他指著那些哀求的村民,聲色俱厲:“還有你們!吃著鍾家的飯,種著鍾家的地,如今遇到點難處,就想去攀附別人?告訴你們,大山已經去鍾家稟報了!用不了多久,鍾家就會派人來!到時候,看你們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有什麼好下場!昨日那些背叛鍾家、轉投趙硯的‘三姓家奴’,你們且等著,大難臨頭了!”

他試圖用鍾家的名頭,震懾這些瀕臨崩潰的村民。

果然,一些原本屬於鍾家佃戶或與鍾家有瓜葛的村民,聽到“鍾家”二字,臉上露出了畏懼之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哀求。

徐有德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看向趙硯的眼神充滿了挑釁。他料定,趙硯絕不敢明目張膽地與鍾家對抗。

趙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直到徐有德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昨日投入我趙硯門下者,即是我趙家的人。我趙硯在此立誓,隻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跟我的人;隻要我有一處瓦遮頭,就絕不讓跟我的人凍死街頭!天災無情,但人有義!我趙硯雖力薄,但護佑一方鄉鄰,責無旁貸!”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麵露懼色的村民,聲音陡然提高:

“至於你們——所有無家可歸、無糧可食、無柴可燒者,無論之前是誰家的人,今日,隻要願意信我趙硯,願意遵我規矩,便可來我處登記!我趙硯,管你們一口活命糧,一處避雪所!徐有德說鍾家會來,那我趙硯就在此等著!看看這朗朗乾坤,究竟是‘義’字當先,還是他鐘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天災之時,見死不救,反要戕害求生百姓!”

他猛地抬手,指向徐有德,厲聲道:“至於你徐有德,身為村老,不思救災,不顧鄉鄰死活,反而在此妖言惑眾,阻人活路!你且回去告訴鍾家,災情如火,民命關天!我趙硯今日在此賑濟災民,乃是奉天承運,順應民心!若鍾家有何不滿,儘管沖我趙硯來!但這雪災之下,我救定的人了!”

“願意信我,願跟我走的,現在,就站到我身後來!”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緊接著,如同堤壩決口,那些原本還在猶豫、還在恐懼的村民,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們掙紮著從雪地裡爬起來,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不顧一切地、踉踉蹌蹌地朝著趙硯所在的方向湧來!

“趙保長!我們信您!”

“趙老爺!我們跟您走!”

“求趙保長給條活路!”

人群如同潮水般匯聚到趙硯身後,與對麵孤零零站著的徐有德幾人,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徐有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硯,手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身後的幾個狗腿子,也被這洶湧的人潮和趙硯凜然的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趙硯負手而立,站在風雪中,身後是越聚越多、眼含熱淚的村民。他不再看麵如死灰的徐有德,隻是對身旁的牛勇、劉鐵牛等人沉聲道:

“開倉,放糧!清點人數,搭建窩棚!但凡有一口氣在,就不許凍死餓死一個人!”

“是!東家!”眾人轟然應諾,聲震雪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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