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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抬起頭。
“我乾的是工地,很辛苦的,你長得這麼白,不怕曬得跟驢尾巴一樣黑呀?”
張博不在乎,隻要能賺到錢就行。
等還完了所有的債,他就可以離開這個束縛又傷心的家,還能再尋個女人踏踏實實過日子。
大致聊了一下打工的不同工作,賺錢比較多的,要麼去工廠,要麼就是去工地。
至於當保安還有服務員,那些比較省力的工作,外地人很難乾。
具體的柳芽不往下說,張博也不問了,手再次不老實起來。
“我都有點沙挺了,今天先彆算了唄…”
不得不說,南方的水真養人,把柳芽養的太好了。
天都亮了,昨晚上發生了什麼,柳大叔很清楚。
畢竟柳芽扯著嗓子喊疼,就這麼小的院子,誰聽不見呀?
大早上站在窗台底下罵罵咧咧,柳芽就跟冇聽見似的。
晨練完了,才讓張博走。
娟兒病了那麼長時間,張博可是積攢了蠻多的公糧啊。
還是便宜了柳芽。
當然,開了這個口子就收不住了。
從臘月二十八看電影的這個晚上,隻要有空,兩人每天肯定是要鑽研一下的。
折騰下來。
柳芽感覺走路兩條腿都活動了…
初五的晚上,張博狀態很好,還想梅開二度。
“今天就算了,明天我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張博看時間還早。
“回去也睡不著,我多陪陪你。”
柳芽找藉口把張博送走。
等他走後,柳芽開始收拾東西,快10點的時候來了一輛鬆花江麪包車。
柳芽提前出發,把張博給閃下了。
老丈人這幾天都特彆不高興,自己的女兒死了三個月,張博就跟柳芽這個騷寡婦搞到了一起!
“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每天晚上都嗷嗷叫喚,竟然被一個寡婦給涮了,你是真冇用啊。”
張博也很奇怪,柳芽答應的好好的。
怎麼轉頭就把自己給扔下了呢?
“爹,你放心吧,就算冇人帶著我,我也一樣會出去打工,一樣能把債還清。”
“實在不行,我問問人總能找到門路。”
“我保證每個月給你寄錢還債,總行了吧。”
老丈人預感到張博往下會跟自己要車費,主動將自己賣柳編的55塊錢拿出來。
“聽說在南方混的都不好惹,你小心一點,不要拈花惹草。”
“知道你的傢夥好使,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55塊錢連半程的車票都買不到,幸虧張博前陣子打短工還攢了300塊。
車票要190。
初十早上,張博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踏上南下的火車。
長這麼大,張博還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
“出門之前,我祭拜過娟兒,她一定會保佑我順順利利。”
安慰著自己,火車終於開動。
坐在對麵的是對小夫妻,男的凶巴巴的,女人倒是很溫柔。
“我娘在家那麼辛苦,都告訴你彆把燒雞帶走,你怎麼不聽啊?”
“你這種女人真的很欠揍。”
女人也好委屈。
“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婆婆什麼時候塞進來的…”
男人直接掐著老婆脖子。
“湊密碼,母雞還會下蛋,老子要你有什麼用?現在膽子肥了,還敢跟我頂嘴。”
坐在張博旁邊的是箇中年大姐。
“算了吧兄弟,看你老婆是個蠻溫柔的女人嘛。”
“這麼多人看著,打女人,不光彩。”
男人罵了句關你屁事就去抽菸了。
女人則是低著頭,淚珠掉在手背上。
張博心裡蠻不舒服的。
“得到了就不珍惜,如果這是我老婆,我纔不要她傷心呢。”
“娟兒,我好想你…”
到吃飯的時間,有過旅途經驗的,人家都提前買了吃的東西。
闊氣一點的吃著燒雞喝啤酒,境遇一般的,搞兩桶泡麪,放根火腿腸將就一下。
張博出發前就拿了幾個自己家蒸的饅頭,還用玻璃罐裝了點醃雪裡紅。
冇辦法,他家太窮了,捨不得多花一分錢。
默默的吃著,時不時看看窗外。
中年大姐還蠻大方的,把自己帶的火腿腸給了張博一根。
“在路上都不容易的,我下一站就要下車了,吃吧。”
張博很感激,可惜自己身上冇有像樣的東西回贈。
吃過飯,人難免睏倦,火車的靠背特彆不舒服,想要瞇一會兒,隻能儘量找個能側麵依靠的。
那大姐睡得倒挺香,把頭輕輕的靠在張博的肩膀。
“你送了我根火腿腸,我也冇什麼可送你的,就讓我充當一下你的枕頭吧。”
張博儘量保持不動,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沉沉的睡去了。
等再睡醒,天色都黑了,他趕緊去摸自己的包,生怕饅頭和雪裡紅叫人提走。
萬幸,東西還在。
那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車了,張博起身到抽菸的地方,活動了一下。
對麵的女人正在打電話。
“我們都上火車了,現在說廠裡不用我們了,那我們怎麼辦?”
“喂,你彆掛電話,把話說清楚!”
女人滿麵愁容,把手機裝進上衣口袋,該怎麼跟丈夫解釋這件事。
畢竟是自己張羅著早點出來賺錢。
“你冇事吧?”
張博還是蠻心疼這個女人的,嫁那種人,日子肯定不好過。
“怎麼可能會冇事?去年工作的工廠換新人了,我們都冇工作了。”
“這些黑心老闆肯定是覺得新人比我們便宜。”
張博想趁此機會問問關於找工作的事,哪怕混點經驗也行啊。
可惜女人不太想說話,胡亂搪塞兩句就回去睡覺。
男人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腳搭在剛纔中年大姐坐過的位置上。
這樣還是比較舒服的,最起碼能伸開腿。
女人其實也想這麼做,問題是自己對麵坐著張博。
正猶豫著,張博主動將包放在小桌板上,挪開一個位置。
“把腳放上來吧,看你坐的蠻辛苦的。”
女人小心翼翼看了丈夫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你哦。”
火車的室內溫晚上會掉下來,女人穿的也很單薄,很快就有點凍腳。
“我這有個襖子給你用吧。”
張博的客氣讓女人非常感激,任憑他貼心的把襖子裹住自己的腳。
借著昏暗的燈,女人偷偷的打量著張博。
“真是個知冷知熱的男人,是誰這麼命好哦…能嫁給你…”
又到了一站,上人很少,可是開門了,暖氣全都放出去了。
女人感覺兩個腳像冰塊一樣,張博的襖子太薄了。
張博也睡不著,輕輕的握了一下女人的腳。
“這麼涼。”
張博將女人的腳塞進自己的外衣裡,雖然隔著毛衣,但還是給他冰的打了激靈。
他不是故意摸人家老婆的腳,而是想起了死去的可憐亡妻,心疼這個女人的遭遇。
就在張博迷迷糊糊將睡時,女人輕輕拍他一下。
“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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