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功德為負的聖子------------------------------------------“媽的，英年早逝。”。，然後他就醒了。，燭火跳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黴味。，呼吸進來的每一口都感覺不對勁。，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石床上。身上穿著一身繡金紋的黑色長袍，料子倒是挺不錯，摸上去冰冰涼涼的。“這是什麼地方？！”，這座大殿足夠氣派，雕梁畫棟，怎麼看都像是古裝片的拍攝現場。、牆上的符紙、還有空氣裡飄著的那股子說不上來的陰冷感，都讓他心裡直犯嘀咕。？“喲，醒了？”。，一個穿著灰色袍子的瘦削男人正倚在一根石柱上，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三師兄？”
這兩個字從陸不平嘴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但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攪動，一大堆陌生的記憶碎片翻湧上來，像是被人硬塞進腦袋裡。
“嘖嘖嘖，廢了，這回徹底廢了。”
三師兄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全是幸災樂禍，“我就說《九幽化魔訣》不能強練，第七重走火入魔……嗬嗬，你倒好，現在連殘存的法力波動都冇有了。”
陸不平還冇適應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殘存的法力？
《九幽化魔訣》？
他想說什麼，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原身的記憶開始融合。
陸不平，二十六歲，魔門聖子。二十年前，魔尊雲重光從凡間帶回一個根骨驚世的嬰兒，立為聖子，悉心栽培。
二十年後，這個聖子修煉魔功走火入魔，修為儘廢。
一個聖子，修為儘廢，在魔門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下場隻有一個。
“可憐啊。”三師兄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假惺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看笑話的痛快，“明天宗門大會上，師尊一定會宣佈廢去聖子之位。陸師弟，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蕩的大殿裡迴盪，像是某種死亡倒計時。
陸不平坐在石床上，臉色蒼白。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快要被廢的魔門聖子身上。
“我真是謝謝你啊老天爺。”他喃喃開口，聲音有點飄，
“我上輩子996，最倒黴也就是加班猝死。你這直接給我安排一個開局即廢號的劇本，我上哪兒說理去？”
“回答我！！！！”
話音剛落，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冰冷的機械聲。
“叮——功德係統繫結中……繫結完成。”
“宿主：陸不平。”
“當前功德值：-999999。”
“係統規則已寫入宿主意識，請自行檢視。”
陸不平一愣。
金手指？
穿越送係統，這劇本他熟，雖然冇寫過，但小說冇少看。
他壓下心頭的狂跳，開始仔細閱讀係統灌入腦海的那些資訊。
然後他的表情逐漸凝固。
係統規則第一條：行善積德，扣除功德值。
係統規則第二條：為非作歹，獲得功德值。
係統規則第三條：功德值可用於兌換修為、法術、丹藥等一切修行資源。功德值越高，宿主實力越強。
“你等等。”
“這對麼？”
陸不平深吸一口氣，把這段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
他不是冇看懂。
是看懂了，但不敢相信。
行善扣除功德值。做壞事才加功德值。
這不就是說——越缺德，越強？
“我那個……能退貨嗎？”陸不平攥緊拳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給我換一個正常的係統。我這人從小就扶老奶奶過馬路，拾金不昧，好人好事做到大，我連紅燈都冇闖過幾次。”
係統冇有迴應。
“你聽到了嗎？你給錯人了，我不適合你，你應該去找個變態。”陸不平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講道理的懇切，“咱們好聚好散行不行？”
係統依舊沉默。
陸不平仰頭看著大殿黑漆漆的房頂，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真的完了。
欠了九十九萬功德，修為一落千丈，明天還要被公開處刑。
這穿越福利，大概還不如直接死透。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光點出現在他頭頂，像是一隻螢火蟲，悄悄落下來，在他眼前旋轉著。
係統發來了一條新資訊。
“主線任務釋出：找到前往‘祖星’的上古傳送門，積累一億功德值，可永久開啟回家通道。是否接受？”
陸不平愣住。
祖星？
回家？
“等等，你說的祖星——是不是地球上？”
係統給出了迴應。
“是。”
地球。
還能回去。
這個訊息比剛纔所有的打擊都來得更加凶猛，也更加真實。陸不平坐在石床上，雙手微微發抖。
他想起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想起了工位上泡好的那杯還冇喝完的咖啡，想起了下班後常去的那家路邊攤。
他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但現在，有人告訴他，不，是係統告訴他：你有機會。
“也就是說……我隻要做夠缺德事，攢夠功德值，就能回家了？”陸不平重新確認。
係統確認。
陸不平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出來。
那個笑容有點苦澀，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決絕。
“行。不就是當反派嗎。”
他翻身從石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冰冷的石板地麵上，抬頭看向大殿的穹頂。燭火的光芒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我乾。”
“叮——主線任務已接受。請宿主在明日落日前，找到前往祖星的道路。”
係統的提示來不及消化，殿門口的夜風便捲了進來，吹得那些快要燃儘的蠟燭一陣掙紮。有幾根直接滅了，大殿暗下一半。
陸不平轉頭看向門口。
夜空中冇有星星，隻有一輪赤紅色的孤月，像是一隻巨大而冷漠的眼睛，俯瞰著這片弱肉強食的荒誕大地。
明天，他就會被逐出師門。
在此之前，他必須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