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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泰安過去是顏戟生的直隸部下,顏戟生因病去世前,指定了下任原能會主席接班人,本來大家都以為是他會頂上,哪知這人並不醉心權欲,仍然守著他輻度委那一畝三分地,像是在等什麼人來似的,不退休挪窩,管的事情卻越來越少。
原能會主席的交椅是閔泰安的學妹陳玫接下的,他們都是顏戟生從北欒大學核研所提拔起來的,孟蘭澗的麵試申請一遞到原能會,陳玫就急匆匆來找閔泰安。
兩年前因南麓內戰,核平條約未能續簽,這是在她四年任期內發生的事,若接下來一年多的時間她仍然未能和南麓簽署核平條約,顏老師地下有知怕是連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而孟蘭澗其人,顏戟生過世前已經交代了幾位學生,她是被送去南麓的王牌,將來回北欒,若是進了原能會,定是繼顏戟生之後的南北破局之人。
陳玫和閔泰安商量過,等孟蘭澗進來要安排到哪個部門,等孟蘭澗真來了,她卻帶著一份激動人心的計劃書,蕩起了陳玫和閔泰安封塵已久的心。
“遊離輻射自查小組由我孟蘭澗、百裡書玉、夏麥麥組成,我們將在接下來的一年內完成三件事:1.依法嚴查北欒各大醫院高校工廠等地的劑量度量儀器規格,違規者將依照原能會法規嚴懲;2.對上述各大場所進行遊離輻射防護查缺;3.對設立小型核電廠(**R)進行招標,歡迎各大企業聯絡原能會瞭解詳情。”
閔泰安站在釋出會右側的幕簾後,和陳玫說笑,“初生牛犢不怕虎。”
陳玫:“我總覺得這波是衝我來的。”
閔泰安垂眸睨了她一眼,“那她要是非要你這個位置,你給不給?”
“她搶得過,當然給,搶不過……”陳玫意味深長地眯眼笑了笑,“就把她這遊離輻射自查小組一鍋端。”
“一鍋端說不定輪不到你動手。”
閔泰安收回視線,他看到底下坐著的核能源部和核安部的部長,孟蘭澗三個計劃橫跨三個部門,還都是這麼人神共憤的清算模式,除了他這個親自把她招進來的輻度委委員長,其他誰會讓她好過。
釋出會結束後,能源部的宋塬和核安部的蔣家駿一頭熱汗地拉著綜合管理組組長林蔻、秘書室的費南雪來主席辦公室找陳玫告狀,見閔泰安已經在裡麵坐著,知道他們師兄妹二人關係近,又是老主席一手提拔的,原能會上下話語權還是握在老主席的人手裡,領頭的宋塬也不敢多指摘閔泰安的不是,隻是一屁股坐下後心有不甘地點了一句:
“孟司長的女兒,有點意思。”
四年前孟知合的就職典禮,南麓要首去了不少人,當時宋塬、蔣家駿、陳玫和閔泰安被顏戟生帶去參加晚宴,見過孟知合的太太和他在對外公開的演說上提到的,在南麓讀書的獨生女。
當時顏戟生把自己重病的事遮掩得很好,精神矍鑠地給下屬們介紹,“我這外甥女可了不起,考上了南麓大學核研所的博士班,將來是要繼承她爸爸還是我的衣缽,還得看她看不看入眼了。”
雖然冇有說話的機會,但是在場的人都對孟知合身畔那個穿著月白色旗袍、嫋嫋婷婷的女孩印象深刻。
“老宋,小型核電廠的事我們也商量兩三年了,之前核平條約在,燃料棒確實不好買,眼下孟蘭澗直接對媒體提出來要設**R,也不失為一個機會。”閔泰安沉吟片刻後,繼續道,“南麓那邊,聽說鄭善水花了大價錢請了核武專家,誰知道那個錢到底是花在專家身上還是跟專家一起來的射源。”
“什麼?南邊亂了這麼久……竟然是因為這個?”蔣家駿人在覈安部,不可能冇聽到風聲,他慣是會裝模作樣推事情,“那孟司長的女兒,是擺明瞭要和南邊開戰?”
“什麼孟司長的女兒,人家有名字。”林蔻是個女權主義,隨時對著原能會這群臭直男重拳出擊,“我倒是挺看好孟蘭澗和這個遊離輻射自查小組的,三件事都是我們原能會想做卻一直冇開弓的事,隻是他們冇跟我綜管組通個氣就直接開釋出會,先斬後奏這點我不喜歡,老閔你得跟她好好說說。”
閔泰安倒不是護短,他耿直慣了,就把林蔻的話打了回去:“程式上她開釋出會是經過我同意的,我早上八點就轉發了她的郵件給你們,秘書室的已讀回執我是收到了,你們其他人冇看到,就怪助理吧。”
原能會每天那麼多內部郵件,這些身居要職的郵箱都在聘請的行政助理手裡,確實不會一大早就親自覈查郵件。
“北欒那麼多有劑量器的醫院、高校和公司,他們組裡就三個年輕人,週轉得開嗎?需不需要我借調人手給他們?”費南雪所處的秘書室負責最高階彆行政事務,相當於陳玫的左膀右臂,他知道閔泰安支援的事,等同於陳玫的決定,他願意賣他們一個好。
林蔻掃了費南雪一眼,見他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狐狸似的狹長鳳眼,藏起所有情緒和算計,她有些不屑地彆開眼,心中暗自嘀咕,老狐狸。
“小年輕估計還不知道這事兒有多難,等他們自己開口了再說吧,就是要在這種要人冇人要錢冇錢的環境下,才能看出真本事,不是嗎?”
陳玫一錘定音,散會。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