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寢室的門被「哐」一聲撞開。
「老池!戰況如何?後續呢?」高承宣從蚊帳裡探出頭,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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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同學走的時候,背影都冒著黑煙啊!」
池宏冇理他,虔誠地將華碩筆記本捧上書桌,如同聖騎士安放聖劍。
他指尖拂過鈦合金外殼的冰涼觸感時,喉結滿足地滾動了一下。
「三年的同學了,她不會在意的。」
他插上電源,按下開機鍵的瞬間,瞳孔被螢幕藍光照亮。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馮燁磊一邊操作著英雄打怪,一邊幽幽道:「難得在異地第一次重逢,好歹也要吃個飯,看個電影啊。」
「荒謬。」池宏嗤笑,十指已在鍵盤上翻飛。
命令列視窗彈出,一串串程式碼瀑布般流瀉,「知道這四小時能乾什麼嗎?」
他敲下回車,螢幕上跳出編譯器介麵。
「能完成資料庫ER圖設計,建好核心資料表,寫完使用者登入模組的五百行程式碼。」
池宏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聲音帶著朝聖般的狂熱,「如果網速給力,還能把Apache和PHP環境搭起來。」
高承宣湊過來,看著滿屏天書般的字元,嘖嘖稱奇:
「不是……老池,人宋同學特意送電腦過來,你就真隻想著敲程式碼?好歹要誇幾句吧?」
池宏終於從螢幕前轉過臉,眼神清澈又困惑:「華碩M2N,鎂鋁合金外殼,2.2GHz奔騰M處理器,40GB硬碟。工業設計評分A-,硬體配置評分B 。」
他頓了頓,補充道,「客觀來說,是台好機器。」
高承宣的床簾裡傳來悶悶的捶牆聲。
馮燁磊看著池宏完全沉浸到程式碼世界的側臉,螢幕藍光在他專注的瞳孔裡流淌成星河。
「這就是700分的境界?」
池宏的世界已徹底靜音。
編譯器執行進度條像一道通往新大陸的橋樑,鍵盤的敲擊聲是他遠征的戰鼓。
窗外的月色,室友的吐槽,宋婉瑤離開時的微妙表情——所有乾擾都被【番茄鍾】的專注力屏障隔絕在外。
此刻他心中隻有一行加粗標亮的大字:
Hello, World!
……
翌日清晨,天光未透,尖銳的哨聲便撕裂了青華園東操場的寧靜。
青華軍訓,絕非「體驗式」的過場。
它被計入必修學分,與學位證直接掛鉤。
直接影響著學分績點。
迷彩服方陣在熹微晨光中肅立,空氣裡瀰漫著青草、汗水和塑膠跑道被炙烤的混合氣味。
教官姓趙,黑瘦精悍,眼神如鷹隼。
帶著刻意營造的壓迫感,在佇列間來回巡視,試圖用嚴厲的嗬斥和挑剔的目光壓服這群天之驕子。
他們這批青華軍訓的教官,可不是國防生,而是真正來自部隊的現役士官。
趙教官被稱為「兵王」,能夠在一群高材生麵前行使絕對權力,是非常難得的體驗。
「腿繃直!腰挺起來!冇吃飯嗎?!」
「你!肩膀歪了!出列!十個伏地挺身!」
佇列裡,池宏如同定海神針。
得益於【體魄】3.7帶來的強韌筋骨和充沛體能,加上【想像力】悄然勾勒出的人體工學模型與力學支撐點。
他的每一次踢腿、擺臂、立正、稍息,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插圖。
肌肉記憶與空間感知完美協同,重心穩如磐石,姿態挺拔如鬆。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迷彩服後背早已濕透,但他的動作冇有絲毫變形。
趙教官踱步到他麵前,目光如刀,上下掃視,試圖找出哪怕一絲瑕疵。
然而,池宏的軍姿無可挑剔。
趙教官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憋出一句:「保持!」
池宏目光平靜,直視前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肌肉的繃緊與放鬆,每一次對抗地心引力的穩定,都讓【體魄】的經驗條在緩慢而堅定地上漲。
這種正反饋,讓他感受不到疲憊,甚至連能量飲料都不用喝!
察覺到軍訓buff下的【體魄】增速,他毫不猶豫地給自己加碼。
當趙教官因佇列不齊,罰幾個動作變形的男生做伏地挺身時,池宏主動出列:「報告教官!請求一同受罰!」
趙教官一愣,隨即冷笑:「行!有覺悟!三十個起步!開始!」
池宏二話不說,俯身,雙手撐地,身體繃成一條直線,伏地挺身做得標準而迅捷。
旁邊幾個被罰的男生齜牙咧嘴,動作變形。
看到池宏自討苦吃,眼神中起初是驚愕,隨即是對顯眼包的鄙夷。
烈日當空,操場如同蒸籠。
當其他人做完三十個,累得癱在地上喘粗氣時,池宏依舊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五十、八十、一百……
汗水在他身下洇洇出深色的人形。
鄙夷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欽佩。
一百五十個標準伏地挺身做完,池宏臉不紅氣不喘,起身立正:「報告教官!完成!」
趙教官盯著他,眼神複雜,最終隻揮了揮手:「歸隊!」
下午五公裡跑圈。
池宏再次主動加練,陪著幾個掉隊的同學多跑了兩圈。
當其他人拖著灌鉛的雙腿,幾乎是被架著回到終點時,池宏隻是呼吸略微急促,額頭的汗水在陽光下閃著光。
周圍的目光,徹底變成了欽佩。
「牲口啊……」
「要不人家怎麼是省狀元?」
「服了,真服了。」
第一天軍訓結束,東操場如同戰後廢墟。
哀嚎聲此起彼伏。
「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腳底板要裂開了……」
高承宣一瘸一拐地蹭回502寢室,剛進門就癱在椅子上,齜牙咧嘴地脫掉解放鞋,抱著腳哀嚎:
「哎喲喂……這膠鞋底也太硬了!腳底板要廢了!老池,你腳不疼嗎?」
池宏正用毛巾擦汗,聞言動作一頓。
他想起前世大學軍訓時,男生們私下流傳的「秘方」。
他二話不說,轉身下樓。
幾分鐘後,池宏拿著兩包厚厚的、包裝素淨的衛生巾回來了。
「給。」他遞給高承宣。
高承宣看著池宏手裡那兩包印著「安爾樂」字樣的東西,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臥……臥槽?老池?這……這啥玩意兒?給我的?」
十幾年母胎單身,埋頭學習的他,哪裡懂這玩意兒。
隻從電視GG裡見過,好像是給女生用的……防止——藍色液體流出?
「這……我好像用不了吧?」
(作者說:正在碼,加更的晚點發,感謝大佬們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