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鵬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成功的讓呂倩雲對他徹底地放下了戒備,不得不說,在這方麵徐彥輝還真是有點小看他了。
“那她跟耿東來是什麼情況?你剛纔說他們兩口子關係非常不好?”
對於薑鵬講述的情況,徐彥輝現在了很多疑點,其中呂倩雲和她老公的感情就是個非常大的問題。
薑鵬不以為意地笑笑,愜意地抽著煙。
“你見過幾個入贅的男人能跟媳婦相敬如賓的?你也是農村出來的,關於倒插門這種事,應該比我更清楚纔對。”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
倒插門這種事在農村並不稀罕。
事實上,徐彥輝有個近門的姑姑就是招的上門女婿。
農村有個說法,隻要是入贅的男人,是很難在村裡吃得開的。
徐彥輝的那個姑父就是這樣,雖然人很老實,也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尤其是在村裡的人情世故和禮節往來上都極儘的謙卑,但是結果呢?
仍舊是有那些所謂的大家大戶瞧不上他,冷言奚落一直都是家常便飯。
以前徐彥輝還小,不太懂這些。
但是長大以後也就明白了,因為入贅的男人,他的根不在這裡,所以纔會被人看不起···
“呂倩雲的父母都不在了,家裡就她跟耿東來和兩個孩子,按理來說應該感情很和睦纔對,畢竟家庭矛盾的根源大部分都是來至於老人。”
薑鵬無奈地聳了聳肩,拎起水壺來給眾人的茶杯裡續上水。
“這個我冇多問,耿東來就是個外人,跟咱們得事情一點關聯都冇有,我也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律師,看重的就是資訊的價值和價效比。
在薑鵬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裡,無用的人和事,是不值得浪費任何的時間和精力的。
徐彥輝扭頭看著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殷方川,想聽聽他的看法。
“看我乾啥?這幾天我啥都冇乾,除了在賓館裡喝茶睡覺,就是給我們家女神打電話扯犢子。呂倩雲的事情全權都是老薑在操作,有事你問他就行。”
殷方川向來說話辦事都很效率,用徐彥輝曾經調侃他的話說,應該叫黃瓜打驢,乾脆利落。
“我想知道你對呂倩雲是什麼看法。”
“心機很重,不是個省油的燈。”
果然痛快人說話也痛快,簡短的幾個詞就表達完了所有的觀點。
徐彥輝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殷方川已經給替他給呂倩雲定下了調子,那他接下來考慮問題就有了大致的方向。
“老薑,既然呂倩雲對朱國華的事情一無所知,那咱們也冇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而且我也放棄了拿她當武器的打算,畢竟她也算是個苦命的人···”
這跟婦人之仁沒關係,主要是呂倩雲對於徐彥輝來說,幾乎已經冇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價值了。
薑鵬卻不以為然,相反的,他居然往前湊了湊身子,笑著拍了拍徐彥輝的肩膀。
“不要著急著下定論,你怎麼就知道在對付朱國華這件事上就一定冇有呂倩雲的用武之地?”
徐彥輝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知道這貨不是一個看到女人就迷失心智的人。
律師職業的特性,也賦予了他苛刻到極致的自律和清醒。
而且從他這麼便宜的笑容上,徐彥輝隱約也感覺到事情好像還有續集。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老是這麼抻著不知道容易捱揍麼?”
身邊的殷方川也認同地點了點頭,對薑鵬做出了中肯的評價:“這貨確實離捱揍不遠了。”
對於兩個人的奚落打擊,薑鵬一臉的不在乎,反而是傲嬌中還帶著賤兮兮的耀武揚威。
“事先宣告啊,不要怪我冇有提醒你們,在揍我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後果。先不說在法律層麵上我能不能告得你們連褲衩子都賠冇了,我就問你們,除了我以外,你們倆誰還能搞得定呂倩雲?”
這死穴拿捏的真準。
徐彥輝和殷方川雖然恨地牙癢癢,但是卻也拿這個五行欠收拾八卦缺心眼的人冇有辦法。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想從策反呂倩雲,恐怕有且隻有薑鵬可以做到了。
“老薑,你也知道朱國華對我的重要性,現在不是裝逼的時候,有話就趕緊說。”
“呃,行吧,剛纔說的隻是呂倩雲的身世,關於朱國華,其實他和呂倩雲之間確實還有點猛料。不過我答應過呂倩雲替她保守秘密的,所以···”
薑鵬忽然就感覺到了麵前兩股攝人心魄的殺意,徐彥輝和殷方川正摩拳擦掌,看這架勢,搞不好他真有可能會成為他倆的人肉沙包。
“等等,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著急?辦法不是冇有,等我慢慢說···”
“趕緊的!”
在徐彥輝和薑鵬的威逼利誘之下,薑鵬開始轉述呂倩雲後續的故事···
···
晚上的時候,薑鵬和殷方川都聚集在徐彥輝和霍餘梅的房間裡。
薑鵬的故事講述的非常沉重,讓房間裡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三個男人,三個煙囪,霍餘梅這免費的二手菸算是管夠了···
“現在看來,朱國華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畜生就是畜生,這點跟身份和社會地位一點關係都冇有。”
徐彥輝臉色嚴峻。
事情雖然有些超出預期,但他更多的憤慨還是來自於朱國華對呂倩雲的侵犯。
當年對朱麗倩的獸行還可以勉強算是年輕不懂事,但是呂倩雲就不一樣了。
因為他侵犯呂倩雲的時候女兒都已經上小學了···
薑鵬的臉色也不好看。
相比於徐彥輝,他更多的還是出於對呂倩雲的同情和憐憫。
“朱國華是肯定要倒台的,而且光倒台還不行,他必須得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扭頭看了看第一次展現出凶狠眼光的薑鵬,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自從他認識薑鵬那一天起,就從來冇有見過這貨情緒如此激動過。
在他的認知裡,律師就應該是泰山崩禦前而麵不改色心不跳,必須得是心有驚雷而麵若平湖。
但是今天的薑鵬卻失態了。
原因不言而喻,隻有可能是因為呂倩雲。
薑鵬的突然暴走,也讓殷方川和霍餘梅有些驚訝,因為這貨展現在他們麵前的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挺冇正形的狀態···
“老薑,彆激動,我們都在,朱國華還能上天咋的?”
“他可以上天。”
薑鵬靜靜地看著徐彥輝,眼中閃過的那絲凶狠逃不過徐彥輝的眼睛。
他嘴裡的這個“上天”,和徐彥輝剛纔說的“上天”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一個是形容詞,而一個卻代表著一種狀態···
徐彥輝心裡一緊,他在薑鵬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老薑,作為一個律師,你應該明白知法犯法是要罪加一等的。”
“我知道。”
薑鵬努力平複了下心情,接過徐彥輝遞過來的煙就丟進了嘴裡。
“知道歸知道,並不影響朱國華的結局。老徐,我這輩子冇有求過人,這次算我求你,一定不能放過朱國華!”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就算不是因為呂倩雲,我也不會放過朱國華,不然這次也不會這麼興師動眾了。相信我,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薑鵬鄭重地點了點頭。
認識徐彥輝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這已經足夠瞭解他了。
徐彥輝的承諾,他肯定相信···
徐彥輝和霍餘梅相視一眼,兩個人心有靈犀一點通,第一次這麼切實的體會到了一句話:
天作孽,有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