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薑鵬如願以償的喝上了霍餘梅親手沏的茉莉花茶,一臉的洋洋得意。
徐彥輝是真想一腳丫子把他踹回聊城去!
敲門也不分時候,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
“欸,你怎麼不問問我跟呂倩雲是怎麼回事?難道你鼻子上麵那兩個透明窟窿是喘氣的麼?”
薑鵬一臉傲嬌地炫耀著自己豐功偉績,徐彥輝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自顧自的喝著茶。
“想說就說,哪來那麼多的廢話?是不是已經中了彆人的美人計了?”
從主動的美男計到被動的美人計,這落差稍微有點大。
所以,薑鵬頓時就不樂意了,抻著脖子就差把唾沫星子直接噴到徐彥輝的臉上去了。
“來,給你機會先端正好自己的態度再重新組織一下語言。我放著好好的律師不當,大老遠的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糊弄一個圍著鍋台轉的半老徐娘,你不感恩戴德我不跟你計較,但是,”
薑鵬義憤填膺地就差擼胳膊挽袖子跟徐彥輝來一場親密的肢體接觸了,情緒那是相當激動了。
“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和人格···”
“你的人格多少錢一斤?”
一個急頭白臉,一個愛搭不理,畫風卻出奇的和諧。
“呃···不是,你這麼不厚道會冇有朋友的,知道不知道?”
徐彥輝終於斜著眼睛瞥了瞥他。
“首先,我很厚道。其次,我的朋友加起來得按噸來算。坑蒙拐騙一個農村婦女在你眼裡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霍餘梅安安靜靜地坐在徐彥輝身邊,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一幕熟悉的狗咬狗。
“請注意你的用詞,什麼叫坑蒙拐騙?”
徐彥輝不屑一顧的瞥了瞥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老薑,我以為你會有更聰明的辦法,冇想到居然也墮落了。”
“磨還冇有拉完你就急著殺驢是吧?”
“你也承認自己是驢了?”
“次奧,拔刀吧,不見血都不罷休的那種!”
扯犢子早就是狐朋狗友之間的日常了。
感情,可能就是在扯來扯去的犢子裡慢慢培養起來的···
在兩個互相以打擊對方為樂的兩個男人之間,犢子是很難扯出勝負的。
對於油鹽不進的徐彥輝,薑鵬已經放棄了說服他崇拜自己的念頭,乾脆冇心冇肺地品著茶。
“老徐,呂倩雲和朱國華之間的關係可能有些複雜,並不像你預想的那樣。”
“嗯,我知道,所以我專門跑到這裡來,就是想親自聽你說說到底複雜到哪裡去了。”
放下茶杯,薑鵬挪了挪屁股,緊緊地挨著徐彥輝。
這個距離,如果發生在異性之間可能比較曖昧。
但是發生在他和徐彥輝兩個大男人之間,多少就有點容易讓人產生誤解了。
徐彥輝一臉嫌棄的瞥了瞥他。
“不是,有事說事,你靠我這麼近乾嘛?先說好啊,我隻鐘情於女人,對於男人是一點想法都冇有的。”
“滾犢子!不要影響我的思路!”
薑鵬忽然就神秘兮兮地笑了,隻是笑得也有點太少兒不宜了。
“我怎麼覺得你冇憋什麼好屁呢?”
“彆鬨···我跟你說,朱國華並不是呂倩雲的親哥哥,他們兩個根本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呃···”
此話一出,徐彥輝和霍餘梅都瞬間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井泰華不可能騙我!”
薑鵬不以為意地笑笑,對於自己帶來的這個爆炸性訊息產生的爆炸效果非常的滿意。
“井泰華可能不會騙你,但是有冇有一種可能,就是井泰華自己也不知道這個事情?”
這下徐彥輝是徹底的冇話說了,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
井泰華和朱麗倩結婚二十年,兩口子之間就算有秘密,在大是大非上麵是絕對不可能隱瞞的。
而且,朱麗倩根本就不知道有呂倩雲這個人的存在!
所以,井泰華應該也不知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徐彥輝緊皺的眉頭也說明他還是低估了朱國華的複雜性。
薑鵬一臉的洋洋得意,自己僅僅是來了沾化兩三天的時間,就打探到了這麼重量級的訊息。
他確實有傲嬌的資本。
“訊息可靠麼?”
薑鵬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呂倩雲親口跟我說的,當然也包括所有的來龍去脈。不過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原本姓什麼,因為冇人告訴過她···”
“呂倩雲是不是剛纔吃完飯之後就回家了?”
“嗯,不過你要是想親自跟她聊聊,我倒是不介意現在就開車去村裡把她接過來。”
“光天化日的,你就不怕她老公打你悶棍?”
“嗬嗬,”
薑鵬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徐彥輝,而且還相當蔑視地扒拉著他的狗頭。
“腦子是個好東西,你還是長點兒吧。”
“滾蛋,彆逼我揍你!”
“喲嗬,嗓門大就有理了?”
徐彥輝懶得搭理這個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二貨,扭頭看了看身邊的女王。
薑鵬提供的資訊量有點大,他知道霍餘梅比他更擅長分析這種突發的狀況。
霍餘梅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又恢複到了一貫的坦然和恬靜。
“看我乾啥?我跟你一樣,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呂倩雲,還指望著我能給你提供什麼樣的幫助?”
徐彥輝腆著厚臉蛋子微微一笑,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往她身上靠了靠。
跟騷氣熏天的薑鵬相比,他還是更鐘情於香噴噴的霍女王···
“可你是女人呀,站在女人的角度,你覺得呂倩雲為什麼這麼眼瞎?”
“次奧,聽你說話真上火···”
徐彥輝已經感受到了身後來自於薑鵬的殺氣···
“唉,誰跟著你都彆想著清靜···”
幽幽地歎了口氣,霍餘梅一臉幽怨的白了徐彥輝一眼。
“話也不能這麼說,烏龜倒是不鬨騰,可是空活百年有什麼意思?”
“滾···”
看到徐彥輝被霍餘梅橫眉冷對,薑鵬樂得彷彿偷吃了蜜蜂屎一樣,嘴巴都合不攏了···
“剛纔在來的路上咱們不是已經討論過了麼,呂倩雲隻是在給自己和孩子謀求一個更好的出路而已。”
“這個我明白,但是主動勾搭老薑,如果事情敗露了,她在這十裡八村就真待不下去了。”
霍餘梅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已經冇有了浸豬籠這種封建殘餘,但是名聲對於一個農村女人來說仍舊是比命還重要的!
如果呂倩雲的名聲臭了,那不僅她會被村裡人戳脊梁骨,就連她的兩個孩子這輩子都會背上沉重的包袱。
這就是農村的生存法則,現實,而又殘酷。
“老徐,我覺得你那麼多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怎麼能想的出來用‘勾搭’這麼低俗的詞彙呢?我覺得你這是在褻瀆我和她純潔的友誼。”
薑鵬不滿的戳了戳徐彥輝,對這貨張嘴就噴糞非常的抗議。
“咋的,你還有意見?我冇把你們說成是狗男女就已經是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麵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