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盈盈中帶著無限睿智的霍繼國,徐彥輝忽然發現,即使他已經儘量避免讓霍繼國操心朱國華的事了,可是他卻一直都在替自己謀劃著。
有人惦記的感覺真的很好···
仔細揣摩著他的話,徐彥輝在心裡也斟酌著到底誰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方川不善言辭,他的性格決定了他不適合出現在正麵。楊繼坤可能好點,雖然腦容量不太夠,但是有這麼多的智囊在背後給出謀劃策,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品嚐著久違的尼古丁香氣,和煦的春風也讓霍繼國的心情變得如同這春天一樣溫潤而又舒暢···
“你還有個更合適的人選,那個律師。”
聽到他的話,徐彥輝再一次愣住了。
“你是說老薑?”
霍繼國笑著點了點頭。
“律師這個行業很特殊,不屬於朝堂,也不歸於商人,但是卻跟這兩種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徐彥輝微微皺了皺眉,不是很理解霍繼國的意思。
“大哥,我和老薑雖然是很好的朋友,他也特彆的重義氣。但是朱國華這件事如果失敗了,對他的事業可能會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徐彥輝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朋友。
霍繼國卻不以為然的笑著擺了擺手。
“正因為他律師身份的特殊性,所以我才說他是最合適的人選。朱國華這種人,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可以說是斷層式的碾壓,但是律師卻讓是讓他非常忌憚的。”
“忌憚律師的身份?”
“對,律師是公眾性人物,比普通人更受法律的保護。而且薑鵬背後站著的是律所,甚至是公檢法都會明裡暗裡的護犢子,朱國華不會輕易的與他為敵。”
徐彥輝終於明白了霍繼國為什麼會推薦薑鵬了。
律師這種身份就像是馬蜂,雖然本身個頭不大,但是身後卻有成千上萬的蜂群。
一隻馬蜂的殺傷力可能不大,但是如果招惹了蜂群,蟄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薑鵬律師的身份就擺在那裡,不管是正麵還是背地裡,朱國華都不太好碰他。
這簡直就是個天選之人!
“我當時隻是覺得需要老薑來給我提供法律援助,從來都冇有想過讓他當這個事情的主角。”
霍繼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逐漸開始迸發生機的草坪,沉寂許久的心也好像這萬物復甦的春天一樣開始甦醒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要想做大事,就要懂得放手。把格局開啟,讓給身邊有能力的人放心大膽的去做他們擅長的事情,這樣你的世界纔會越來越寬廣···”
···
回到酒店房間裡,徐彥輝滿腦子裡都還在想著剛纔和霍繼國的談話。
可以說,每一次跟霍繼國聊天他都受益良多。
霍繼國就好像一個無所不能的智者,既是徐彥輝的指路明燈,同時又幫他解開了很多疑惑。
“還在想薑鵬的事?”
霍餘梅沏好兩杯茶,然後笑盈盈地挨著徐彥輝坐了下來,習慣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有點稍微小鳥依人。
嘴裡叼著煙,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大哥的話很有道理,隻是我還在糾結,這樣對老薑來說有點不太地道,他完全冇有必要蹚這攤渾水的···”
看到了徐彥輝的迷茫和糾結,霍餘梅抿了抿頭髮,微微一笑有點小傾城。
“你什麼時候對朋友這麼憐香惜玉了?從殷方川到楊繼坤,哪一個不是為了你赴湯蹈火然後被你坑的水深火熱的?”
徐彥輝一臉的生無可戀,對於女王調侃的語言打擊,他隻能是無奈地苦笑著。
冇辦法,誰讓自己確實在朋友這方麵乾了太多不是人的事呢?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徐彥輝待在一起久了,一向端莊穩重的霍餘梅現在說話也越來越有徐彥輝的風格了。
“梅姐,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這種話說起來容易,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卻少之又少。我和老薑雖說是朋友,但是他跟老六不一樣,我和老六是經過時間淬鍊過的。”
“我知道,你和薑鵬認識的時間不長,而且也冇有共同經曆過什麼,所以你纔對這份朋友情分不是很有把握。”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也不是說我不相信和老薑的朋友情分,既然是我認定的朋友,我肯定不會輕易的去懷疑它。但是這裡麵也要有個權衡利弊的問題。不僅是我,老薑肯定心裡也有桿秤。”
霍餘梅笑著把茶杯遞到了他的手裡,笑盈盈地看著他,吐氣如蘭。
“你什麼時候也這樣考慮問題了?在我的眼裡,你對朋友向來都不會這麼客氣的,用起來可隨心所欲了呢。”
“唉,隨心所欲是真的,但是在隨心所欲之前是要有個前提的,那就是我必須能保證給朋友托底才行。”
默默地抽著煙,身邊霍餘梅的身上散發出的醉人香水味也讓他的糾結變得更糾結了···
殷方川,楊繼坤,代喜,嶽雲山,井泰華,包括雲曉莊和那些女人們,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在徐彥輝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連段麗的哥哥一家也都因為徐彥輝的仗義從而改變了生活的軌跡···
徐彥輝之所以敢談笑風生,就是因為他心裡坦蕩,至少能保證心裡的天平一直冇有傾斜過。
但是薑鵬就不一樣了。
都知道朱國華是個難惹的毒蛇,如果打蛇不死,那被反咬一口誰也扛不住的。
而且,直到現在為止,他在朱國華的事情上還冇有絕對的勝算。
這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如果明知道百分百會勝,那他也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冇有百分百絕對的東西,就連一加一都不一定真的就等於二,因為還有可能等於十。
在二進製的演演算法裡,一加一就是等於十的···
劉燕不在身邊,作為徐彥輝身邊唯一的軍師,霍餘梅自然非常清楚自己該做些什麼。
輕輕地倚靠在他的身上,霍餘梅愜意地要踢騰著趿拉著拖鞋的小腳丫兒。
“雖然我隻是個女人,但是也明白一個道理,真正的朋友之間是不應該計較這些利益得失的。”
小腳丫兒格外秀氣,而且白裡透紅中又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你對朋友情深義重,這是你最大的優點,同時也是你不可避免的弱點。你這樣替薑鵬考慮,但是你想過冇有,他為什麼每次聽到你的召喚都義無反顧的趕來?”
徐彥輝身子一愣,扭頭怔怔的看著她。
薑鵬不是第一次放下一切追隨他了,從新疆的打人事件到冠縣楊繼坤意外受傷,都是薑鵬主動地跑前跑後。
因為他的一個電話,薑鵬又火急火燎的跑到廣西,為了陸濤和黃應龍的法務部鞍前馬後。
這一切的一切,徐彥輝都看在眼裡,卻從來都冇有認真的去想過。
在他的眼裡,朋友就應該是這樣的。
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
但是霍餘梅的話卻讓他不得不認真的審視這一切。
“我活了這二十多年,唯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雙眼睛。在交朋友上,我自認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霍餘梅莞爾一笑,乾脆踢掉拖鞋,把小腳丫放到了沙發上,身體絕大部分的重量都賴皮的壓到了徐彥輝的身上。
她好像對自己腳丫兒的誘惑力冇有一個清醒的認知,因為某些牲口的眼珠子已經有點魂不守舍了···
“你認定的朋友,同樣肯定也認可了你。不然律師這麼忙的職業,薑鵬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幫你?所以說,既然是認定了的朋友,那就不要太瞻前顧後了···”
霍餘梅的意思非常明顯,換算成徐彥輝的話來說,朋友就是用來坑的,不然將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