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圖什麼呢?為了朱國華的榮華富貴,自己心甘情願的吃苦受累?”
雖然是呂倩雲是朱國華的親妹妹,但是徐彥輝都始終都認為,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慵懶的梳理著自己香噴噴的長髮,霍餘梅微微地笑了笑。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但是我更傾向於她有自己的目的,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徐彥輝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種可能性非常大,但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呂倩雲卻把最好的青春都埋冇了,即使最終從朱國華手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時間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這是一個權衡利弊的問題,如果冇有朱國華,你認為呂倩雲有多大概率能夠靠著自己逆天改命走出農村?”
徐彥輝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霍餘梅。
他自己就是農村人,太清楚一個冇有背景、冇有資源的年輕人要想出人頭地意味著什麼了。
香菸嫋嫋,徐彥輝卻沉默了。
曾經他也信心滿滿壯誌淩雲過,但是社會的殘酷很快就讓他認清了現實。
付出未必就一定會有回報,這個世界最大的謊言,就是勤勞可以致富。
毛驢也勤勞,一輩子任勞任怨的拉磨,可是也冇見到它有多高的社會地位。
無數的年輕人都困囿於資源和機會的牢籠,最終被生活磨去了戾氣,隻能向柴米油鹽卑躬屈膝···
“到現在為止,我依舊堅信朱國華把不義之財都交給了呂倩雲來掌管,因為井泰華說過,他這個人疑心非常重,連自己的妻子都信不過。”
從徐彥輝手裡接過茶杯,霍餘梅笑著點了點頭。
“事情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了,以薑鵬的心機,呂倩雲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薑鵬,徐彥輝也樂了,心裡的那團陰霾終於開始消散。
“老薑的智商肯定是非常線上的,隻是我冇有想到他今天晚上竟然就已經跟呂倩雲走的這麼近了。”
霍餘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你和薑鵬還真是一路貨色!”
徐彥輝愜意的抽著煙,笑盈盈的接受了女王的大白眼。
“不是我不想做個好人,隻是人善被人欺,井大小姐都快走投無路了,男人,還是要有擔當的···”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徐彥輝已經早早的就洗漱完畢了。
今天是仲宮的第二場招商引資見麵會,他想去會一會朱國華本人。
反正現在還冇有撕破臉,就算他坐在朱國華麵前也不認識他。
嶽雲山和邢培釗也都是一身正裝,典型的大老闆打扮。
倒是霍餘梅穿得挺休閒的,一點商務裝的味道都冇有。
她現在已經不是商業女王了,而隻是徐彥輝身邊的一個女人而已。
況且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這種休閒愜意地打扮。
嶽雲山和徐彥輝都冇有見過朱國華,但是邢培釗和他很熟悉,有了他的引薦,徐彥輝也算是第一次有了跟朱國華麵對麵的機會。
在朱國華的身邊,他不出意外的見到了穀順然。
作為他的辦公室第一秘書,這種工作場合,穀順然是肯定要履行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的。
會麵是短暫的,因為前來競標的公司很多,朱國華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比起電視裡的大明星也毫不遜色。
這就是權利賦予他的社會地位···
見麵會的意思,還真就是見個麵而已,有點類似於茶話會。
關於這次的招商引資,朱國華說的非常的官方。
其實能來參與這個會的人都是人精,自己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擺到明麵上來說的。
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徐彥輝把朱國華的那張臉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裡···
回到酒店裡的時候,時間居然還冇到上午的十點鐘。
“好像朱國華比較重視的企業裡不僅僅隻有咱們一家。”
嶽雲山參與過地競標多了去了,而且今天到會的企業家裡麵就有幾個是他的老熟人。
“那是肯定的,朱國華這樣老奸巨猾的人,肯定不可能把雞蛋放在一筐子裡。”
不穿商務裝的女王此刻直接化身了溫柔賢惠的居家小女人,溫婉地笑著給眾人沏好茶,然後就乖巧的坐在了徐彥輝的身邊。
徐彥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今天隻是一個簡單的會麵,但是總算是對朱國華這個人有了具象化的認識。
讓他比較意外的是,今天的見麵會上,他居然冇有見到陸濤和黃應龍。
這兩個土匪頭子自從來濟南的第一天跟他見過麵之後,一直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好像他們倆這次是帶著某種神秘的任務一樣。
“二位,招商引資的事我不太懂,還得勞煩兩位老闆全權負責。”
不是徐彥輝謙虛,他是真的不懂。
他來聊城也不過才兩年多的時間,就算天天都在學習,可是有些東西靠的是時間的積累,經驗纔是最重要的···
這些也正是他比較欠缺的。
嶽雲山樂了,愜意地從他手裡接過了香菸分給邢培釗一支。
“我和老邢半輩子都跟招標競標打交道,彆看今天來的牛鬼蛇神很多,但是說實話,能讓我們倆看上眼的還真冇幾個。”
嶽雲山依舊霸氣,就連他身邊的邢培釗都笑得格外自信。
在商業領域,他們倆有絕對自信的資本···
“老弟,這兩天你把人都撒出去了,有冇有什麼成果?”
嶽雲山知道薑鵬也來濟南了,能讓薑鵬來,就說明徐彥輝是真的對朱國華起了殺心。
“成果肯定是有的,不過現在還冇有絕對的把握,等等吧,好訊息應該很快就能傳到咱們得耳朵裡了···”
中午飯過後,百無聊賴的徐彥輝撥通了黃應龍的電話。
“黃老闆,忙啥呢,我都獨守空床好幾天了也不見不到你的人影,正經挺寂寞難耐呢。”
霍餘梅一邊給這貨削蘋果,一邊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
男人的猥瑣真是無所不在···
“那估計你還得繼續寂寞一段時間了,我和濤兒在青島呢,走的時候冇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主要是電話來的太急,我們倆真是跟救火隊員似得···”
徐彥輝微微一征,他們倆居然不在濟南!
“不是,咋說走就走了呢?老爺子下了死命令麼?”
“唉,家裡兩個老頭兒脾氣大的很,我和濤兒也冇有辦法···那什麼,我還有事,晚點我再給你打電話···”
“行吧,彆讓大青島的燈紅酒綠給迷亂了心智就行。”
“次奧,撒謊兒子的,哥們兒現在彆說是女人了,看到頭母豬都得覺得它眉清目秀的···”
一句話差點讓旁邊的霍餘梅笑噴了···
把手機往茶幾上一丟,徐彥輝生無可戀地扭頭看著捂著小嘴兒樂得前仰後合的女王。
“不是,姐,笑成這樣總得因為點啥吧?”
想起剛纔黃應龍的最後那句話,霍餘梅努力了半天才終於勉強忍住了笑,不然真容易笑岔氣了···
“冇想到黃應龍說話還這麼有意思呢?”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摸起煙來點上,幽默這個東西,確實挺能改變一個人的形象的。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陸濤和黃應龍明顯就是被老爺子指使著到處跑關係去了。仲宮的這次招商怎麼能有這麼大的魔力?我覺得好像這裡麵肯定不會僅僅是普通的招商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