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順然的心急,徐彥輝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剛吃過午飯沒有多久,穀順然就來了酒店。
她現在已經有點急不可耐了,要是放到以前,謹小慎微的她是不可能光明正大跑到徐彥輝酒店裏來的。
就比如上次約的那個茶樓,說好聽點叫簡約大氣,說直白點就是偏僻簡陋。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隱蔽···
房間裏,徐彥輝和穀順然相對而坐,茶幾上兩杯茉莉花還在冒著淡淡的香氣。
“朱國華還沒回來?”
一進門的時候,穀順然第一句話就是告知了朱國華的動向。
穀順然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這次是接到了上麵的電話纔去的北京,聽單位裡的同事傳言,這次很有可能是動用了他老丈人的人脈,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順利的調到京城裏去。”
徐彥輝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朱國華到現在都不知道暗地裏有這麼多的人在盯著他,肯定是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
這也是徐彥輝所期望的。
正麵硬剛他沒有這個實力,但是抽冷子陰他還是手到擒來的。
“你預計他大約還有幾天能回到濟南?”
“不會超過三天,因為三天後是仲宮的招商引資會,作為主導者,他是肯定要出席的。”
徐彥輝樂了。
“三天?那就好,我還真怕這孫子一直躲在北京不回來了呢。”
北京,不僅是離首都最近的地方,關鍵是天子腳下沒人敢造次。
有人說過,在首都犯罪,罪加一等···
看到徐彥輝少兒不宜的笑臉,穀順然緊皺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你···真有膽量對朱國華下手?”
徐彥輝微微一笑,相當的灑脫了。
“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他比我多啥了?”
“徐總,說句你不太喜歡聽的吧。雖說人人生而平等,但是這個社會什麼時候平等過?朱國華在濟南根深蒂固,想動他,難上加難···”
“穀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朱國華確實有點東西,但是你要清楚一點,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他喝多了一樣吐,捱揍也照樣得喊娘。”
徐彥輝不需要跟穀順然解釋的太多,但是得讓她有信心才行。
不然這邊還沒正式開戰呢,她倒是先臨陣退縮了,這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他不需要穀順然當炮灰,但是當顆有分量的炮彈還是可以的。
看到穀順然還有點顧慮,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親手給她的茶杯裡續上了水。
“你之所以這麼忌憚朱國華,是因為你們倆都處在同一個賽道上。而我就不一樣了,出奇製勝的把握還是有的。”
穀順然愣了愣,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徐總,我知道如果不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動朱國華的。所以,我想問一下,在你的計劃裡,我會不會善終?”
徐彥輝微微一愣,穀順然的直白讓他一時間還有點不是很習慣···
“為什麼會這麼問?”
穀順然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臉色至始至終都是非常的凝重。
“我跟你不一樣,體製內的生存法則就在明麵上擺著。朱國華倒台了,除了遠走高飛,等待著我得隻有法律的製裁。”
掏出煙來點上,徐彥輝一臉的雲淡風輕。
“法律這個東西也有眼瞎的時候,真正主持正義的法律還沒有生出來呢。所以,穀姐,不要太悲觀,人活著還是要有一個樂觀的心態才行。”
“我也想樂觀,但是現實不允許啊···”
“這個可不一定。”
愜意地翹起二郎腿,徐彥輝笑盈盈地看著一臉愁容的穀順然。
“既然你也知道朱國華倒台肯定清算的時候會咬出你來,那就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穀順然身子一緊,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
“怎麼可能···”
“這個年代的濟南,應該有了李寧這個品牌了吧?他的廣告語寫的挺牛逼的,叫‘一切皆有可能’。”
徐彥輝的調皮並沒有讓穀順然放鬆很多。
兩個人之所以心態不同,完全就是因為底氣不在一個層麵上。
穀順然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除了這份工作,她一無所有。
但是徐彥輝就不一樣了。
就算到了跟朱國華魚死網破的時候,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本身就是農民,難道還能把鋤頭給他奪了不讓種地了?
光腳的就有這點好處,最不怕的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徐總,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我可以全力配合你,但是得讓我知道最後我能得到什麼吧?”
徐彥輝深諳談判的技巧,所以他沒有直接答覆穀順然。
“你想得到什麼?”
穀順然現學現賣,也不藏著掖著了,跟徐彥輝這種人打交道,最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錢,還有平安落地。”
她說的非常簡練,也很直白。
有些時候是不能脫了褲子放屁的,越坦誠越好。
徐彥輝開心地笑了。
“說實話,穀姐,我還是更喜歡你這麼坦誠的樣子。”
放下二郎腿,他微微正了正身子,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玩鬧,而是變得一本正經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和朱國華之間到底牽扯到多少利益糾紛,但是歷史向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穀順然默默地點了點頭,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大道理她自然懂得不比徐彥輝少。
至少聽過見過的肯定比徐彥輝要多。
“清算朱國華,雖然他的口供佔據了多大多數的分量,但是光憑他的一麵字詞還是不夠的。而且,我不會傻到那個時候還沒有安排好你的後路。”
此話一出,穀順然的眼裏瞬間就閃過了一絲驚喜的亮光···
“你的意思是···”
徐彥輝微微一笑,手指又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茶幾。
“不管是為了坦白從寬,還是出於報復心理,一旦落網,朱國華百分百先供出來的人一定是你。而且,不排除栽贓陷害你是主謀的可能。”
穀順然臉色嚴峻,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個時候年輕,隻想著走捷徑···唉,早知道會是今天這個結果,我寧可當一輩子碌碌無為的小科員···”
“人都沒有長前後眼,不僅是你,我也一樣。說到遺憾,我要比你多的多。”
徐彥輝跟穀順然充其量就隻能算是個臨時的盟友,所以,他沒有必要跟他傾訴太多。
就像嶽雲山說的那樣,今天她能夠出賣朱國華,明天也一樣能出賣他。
能讓她在上海那樣的地方平安落地,這已經是徐彥輝可以做到的最大程度的以寬仁為本了。
“就像你說的,朱國華把我供出來了,馬上公檢法的眼睛和爪子就會伸到我身上···”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笑。
“所以我剛才說,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在上海喝著咖啡聽著輕音樂愜意地享受著無憂無慮的養老生活了。”
穀順然往前湊了湊身子,期許而又激動地緊緊盯著徐彥輝。
“徐總,你有把握讓我置身事外?”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我還沒有傻到去挑戰法律的權威,不管到什麼時候,咱們畢竟還是一個法治社會。不過,”
把茶杯往穀順然身前推了推,徐彥輝的臉上又恢復到了一如既往痞痞的淺笑。
“我有個朋友是個非常專業的律師,有他在,鑽一鑽法律的空子還是非常輕而易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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