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林浪遙記得自己還躺在床榻上,溫朝玄就在他身邊,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站在一處殿宇內,四處仙氣嫋嫋,焚香瀰漫,一切景色都是朦朧的,唯有殿外的光亮是明確的,他茫然地站了一會兒,下意識想朝外麵走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仙途難登,小友,莫迷失了方向。”
那聲音悠然而又蒼老,隱隱約約,像空中傳來的天音。
林浪遙右手垂在身側,微微朝後揹著,挪動腳步轉回身,看到殿宇深處坐著一位身披麻衣的老人。
他鶴髮蒼顏,怡然地坐在一幅極天際地的巨木壁畫之下,正朝著林浪遙微微一笑。
林浪遙與他打了個照麵,怔神片刻,“……怎麼是你?”
“你還記得我?”
“我……”林浪遙剛想說記得,又發覺不對,他上一次見到這個老頭是在溫朝玄的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殿宇,他聽見溫朝玄喚這個人“夢祖”。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他又進入記憶了?
但是記憶裡的人能看得見他,並且和他說話嗎?
“不必這麼戒備,把劍收起來吧,”老人輕瞥他一眼,好像看穿了他內心一切所想,“世人都喚我夢祖,所以此處隻不過是個夢境。”
林浪遙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招出了青雲劍,冇想到這麼快就被老人發現了。他想了一下,既然是在溫朝玄夢中見過的人,那應當可以信任,於是一鬆手,長劍又化作青光消失不見。
“你是神仙嗎?”林浪遙問道。
夢祖為他如此直率的問**了愣,蘭. 生 ,檸. 檬莞爾道:“不錯。”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夢祖細細端詳麵前的年輕人。
他雙眸清澈,衣衫樸素,一身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打扮,卻掩不掉他天生不凡的氣質。這麼一個年輕人,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美玉,渾然天成而曄曄生光。
夢祖說:“你知道我是神仙,不驚訝嗎?”
修仙者一生所求的唯一大道就是成仙,但仙對他們而言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古來今往者,能修成大道的人寥寥無幾,更冇有多少人見過真正的神仙,若能有仙緣得到指點,那便是值得全天下豔羨的幸事。
冇有人會在見到神仙的時候無動於衷,再不濟也會驚訝一番,起碼不像林浪遙這樣,就像看著一個普通老頭一樣看著他。
“倒也不驚訝,”林浪遙想了想回答說,“能和我師父相識的,多半也不會是什麼普通人。”
空氣安靜了。
數息後,身著麻絛不老衣的老人徹底失笑,“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孩子。”
“你看中我?”林浪遙奇怪道。
夢祖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笑意,“你不知道嗎?你的名字,便是我給你起的。”
這下林浪遙終於驚訝了,“你?可是,我的名字不是……”
林浪遙對於被溫朝玄帶回欽天峰之前的記憶都不明晰了,因此也不記得自己原本名姓,是溫朝玄翻看他貼身掛在脖上的平安符,才得知他應該姓林,又給他取了個名字,於是便叫做林浪遙。
“南冥風浪,逍遙而遊。願你如鯤生北海,千萬裡也,又如鵬摶九天,扶搖直上。”夢祖說,“當初溫朝玄將你抱回來,向我問詢賜名,我便是與他這麼說的。”
林浪遙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這番淵故,忍不住問道:“你和我師父很熟悉嗎?他怎麼會認識神仙?”
“那是很複雜的故事,恐怕我還不能告訴你。”
林浪遙哪有那麼容易被打發,他還想追問,老人抬起一手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夢祖說:“我這次來,是為了向你們道賀,祝你們兩心同好,結為道侶。不過,我希望你為這次見麵保密,就連溫朝玄也不可以告知,好嗎?”
“你怎麼知道我們……”林浪遙剛說出口就及時打住,顯然想起了什麼。
“你們不是告知天地了?”夢祖悠悠地將他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如此大的陣仗,即便是我這樣不管事的閒散神仙也不得不知曉。”
厚臉皮如林浪遙,也難得感覺到了幾分尷尬與赧然。他急匆匆地轉移話題道:“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師父?”
他一邊說著,一邊狐疑地望向老人,心裡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輕付了信任。
夢祖說:“不如這樣,你若能保守秘密,下一次再見,我會告訴你我與你師父相識的過往。”
這真是一個非常有誘惑力的條件,溫朝玄的過往非常神秘,他就像一個天生地長的存在,冇有父母,冇有師友,從第一次遇見他開始,這個人便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即使林浪遙身為他的唯一徒弟,也對他的過往一無所知。他最開始見到夢祖的時候,甚至以為這個老頭是素未謀麵的師祖,也就是溫朝玄的師尊——不過現在看來應當不是了,但這更讓林浪遙為之好奇。
他雖冇回答夢祖,但心中已經可恥地為這個條件感到心動了。
隻是,他說的下一次見麵,那是指什麼時候?
“來日方長,總有相會之期。”老人在嫋嫋仙氣中衝他神秘一笑。
他一揮手,林浪遙甚至來不及挽留,眼前的景色就如白霧化蝶紛紛離散。
他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再醒過來時,麵對著的是溫朝玄離得極近的,完美到冇有絲毫瑕疵的臉。
“……”
“睡醒了?”溫朝玄平靜地說。
林浪遙感覺身體有點異樣。渾身拘束得緊,眼神往下一移,先是看到了男人**的胸肌,肩頸處還有自己昨夜留下的淡紅撓痕,再往下移,是精壯腹肌與自己同樣冇穿衣服的身體貼在一起,水波盪漾,熱氣熏然,水裡的景色看不清楚,但身體的觸感告訴他,現在看不見的地方,正有一個人的手指在他身體裡來回進出。
林浪遙渾身都僵硬了。
他師父在做什麼?為什麼一覺醒來還是在做這種事情?!
溫朝玄看著他一動不敢動的模樣,興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一手抬著他的臀部,令他直起身子跪在浴桶裡,另一手並作二指,微微屈起,在昨夜使用過度的後穴裡**掏弄,垂著眼示意他往下看。
隨著溫朝玄的動作,水裡漸漸浮出絲絲縷縷的白濁。林浪遙登時就明白這是在乾什麼了,但更覺得羞恥得無地自容。
他昨夜**上頭的時候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一旦清醒過來,麵對著師父那張熟悉的臉,所有的狗膽都煙消雲散,連溫朝玄的眼睛都不太敢看,保持著被抬起屁股的動作,雙手扶在男人胸膛上,眼神到處亂飄。
奇怪的是,溫朝玄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動作著。
屋內隻有細碎水聲。
就在林浪遙備受煎熬的時候,外間突然響起恭敬的敲門聲。
“溫前輩在嗎?”
是祁子鋒的聲音。
林浪遙心裡一驚,做賊心虛地立刻從浴桶裡站起來。溫朝玄將他往下拉,說:“坐下,我給你拿衣……”
林浪遙急忙捂住他的嘴,生怕被祁子鋒聽見。這要是被人發現他和他師父光溜溜地抱在一起洗澡,他還活不活了。
林浪遙心想祁子鋒應該是找溫朝玄有事,於是急匆匆朝外喊道:“我師父不在!”
外麵安靜了片刻。
林浪遙騎在溫朝玄身上,保持著一手勾住他脖頸防止他起身,一手捂住他嘴的動作,警惕地凝神側耳聽著聲音。
喊完那一聲後就冇有聽見動靜了,他剛鬆了口氣,以為祁子鋒已經打道回府,突然外邊傳來一腳踢開門扇,破門而入的巨大哐當聲。
還未見祁子鋒人影,便聽其聲道:“那正好,我找你有事!——”
林浪遙:“!!!”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發現了一件事(汗流浹背)因為我之前都不怎麼使用海棠的緣故,對海棠的一些功能也不是很瞭解,於是最近才發現,在評論區出現的一些很像(我一直以為是)表情包的東西,其實是大家給我送的禮物(緩緩跪下)(痛哭)(感謝送禮物的寶子)
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