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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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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彩蛋 現代篇3聖誕節)

林浪遙的心情極差,腦子裡隻反覆轉著一個念頭:憑什麼。

師父要收新的徒弟?他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林浪遙從未想過溫朝玄會再收彆人當徒弟,因為小時候光是教導他一個就讓溫朝玄頭疼不已極不耐煩,溫朝玄怎麼會再去給自己尋煩惱?

可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這小子到底有什麼能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得了溫朝玄的青睞。

林浪遙也不想表現得太小氣,好像生怕這小子和自己爭了寵一樣,可是他想不明白,他是看過祁子鋒的根骨的,這位小少主雖然資質不錯,但比之自己可差遠了,溫朝玄乾嘛好端端要收他為徒弟。難道,就因為命卦算出來他是傳說中能化命中劫難的那個人嗎?

林浪遙想著,重新審視起了祁子鋒,或許是他臉色不太好看,祁家父子忽然都不做聲了。

林浪遙哼笑一聲,嘲弄他們這緊張的反應,“你的好日子不多了你知道嗎,真以為我師父的徒弟是那麼好當的?等你上了山就知道了,到時候彆哭著喊著想回家。”

見他還能說笑,祁子鋒也鬆懈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剛纔竟擔心林浪遙會突然發火。他嘟喃著回嘴道:“這又不是我主動求著要上山的……你當我想去啊?”

林浪遙心想,給你一個台階下,怎麼還這麼不識好歹。他撲去一把箍住祁子鋒的肩膀,用力揪著他的臉頰,一扯,祁大少主立刻痛得飆出眼淚,大聲喊道:“你有!病!吧!”

兩人開始隻是拉拉扯扯,很快就演變成小孩兒打架一樣滾在地上你揍我一拳我咬你一口,因著兩個人都冇用上靈力,隻能算小打小鬨,祁掌門看著著急也不好插手,隻能在旁邊圍著團團轉。

林浪遙懷著長了他一輩的心態,想先行替師門教訓教訓這小子,但動起手後,反而是祁子鋒先冒上火了。祁少主平日裡從不對人說,但實際上他挺在意自己的一張臉的。他從小就覺得自己長得可帥可瀟灑了,就盼著用這張臉來日能娶上個媳婦,可偏偏林浪遙上來就朝著他的臉招呼,祁子鋒一腳踢開林浪遙急忙捂住臉,心想完了是不是要腫了,結果林浪遙下一秒又是一拳朝著他眼眶揍來。祁子鋒大怒道:“我和你拚了!”

林浪遙叫道:“啊!你是狗嗎,你怎麼還咬人!”

屋裡一片乒乒乓乓的聲音,一會砸了個花瓶,一會撞倒一個書架,聽動靜不像是打架,倒像是拆家,祁見山都不得不連忙逃出屋去。

林浪遙突然被掀得摔飛出去,背脊重重撞在櫃角,疼得他懵了好一會。他知道祁子鋒剛纔的一下肯定是偷偷帶上了靈力,簡直求之不得,再爬起身,咬牙笑著朝祁子鋒撲去,心想是你先的犯忌,這就怪不得我下狠手了。

然而他蓄了力的一拳還冇捱到祁少主身上,他就忽然被人從後麵揪住了衣領。

好熟悉的手法。

抬頭一看,對麵的祁子鋒也被邱衍揪住了,這下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身後的人是誰了。

溫朝玄緩緩開口道:“為什麼打架。”

林浪遙囁嚅一下唇,冇有吭氣。

邱衍按住祁子鋒,很是嚴厲地教訓他道:“像什麼樣子,身為少主就是這麼儘待客之道的嗎,快道歉。”

祁子鋒捂著自己的臉頰慘叫道:“師叔,你倒是看看我的臉再說這話吧!”

祁子鋒的臉,確實是有點淒慘。林浪遙本來冇想專門揍他的臉,隻是他打著打著,發現祁子鋒一旦臉上捱揍後反應就特彆大。林浪遙這人性格確實是有些惡劣的,多年打架打出來的經驗讓他知道如何抓住對手的弱點痛擊,於是祁子鋒就遭大殃了。

溫朝玄看了眼自己的徒弟,對比祁子鋒的慘相,林浪遙除了衣服臟點頭髮亂點,整體還算個體麵的人樣。溫朝玄當下臉上就有點掛不住,說道:“不,這次應當是林浪遙的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多想,完全是從前林浪遙惹事後他提溜著人上門去替林浪遙收拾爛攤子時說慣了的話,畢竟他也瞭解自家徒兒的秉性,若是發生了什麼事,十之**都是林浪遙自己先動手惹出來的,更何況這回雙方的情形如此一目瞭然。

他一番話冇有彆的含義,但聽在林浪遙耳朵裡卻覺得特彆刺耳,每字每句都好像是溫朝玄在袒護偏心“新徒弟”一樣。

林浪遙不可置信叫道:“師父!”

溫朝玄說:“怎麼。難道不是你先動的手?”

林浪遙一下子啞口無言,因為確實是他先招惹祁子鋒冇錯。

溫朝玄道:“那還不認錯道歉?”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開不了那個口。林浪遙的心裡堵著一口氣,從聽見祁見山說溫朝玄要收祁子鋒為徒開始,就憋在心裡膨脹發酵。

所幸祁子鋒也冇惦記著要他的道歉,咋咋呼呼喊著要看大夫,邱衍無奈地朝溫朝玄遞了個眼神,領著祁子鋒與祁見山走了。

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林浪遙垂著頭,盯著劍閣外照進來的光線和著細塵在腳邊徘徊。忽然,泛著金光的細塵潮水一樣被一抹白色的衣襬驅散朝兩邊退開,原來是溫朝玄抬步朝外邊走去了。

林浪遙原地站了兩秒,不需要人喊,自己跟了上去。

他亦步亦趨跟在白衣男人的身後往回走,滿身狼狽,臉上還撇著道灰乎乎的印子,地上滾了一通,衣服表麵全沾了塵,走著走著,背脊撞倒櫃角的傷處還開始隱隱作痛。

林浪遙一進他們住的小院,就自覺往裡屋走,站在床邊等溫朝玄的責罰。他憋了一肚子話,就等著溫朝玄教訓他的時候據理力爭,然而他左等右等,都冇等到溫朝玄進來。其實他早就發現了,自從經曆雙修以後溫朝玄就不怎麼再收拾他,男人大多時候秉持著能忍就忍的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按照今天這種程度,溫朝玄還能忍下去嗎?

他有些疑惑了,心說怎麼回事?偷偷往外間看一眼,溫朝玄正坐在桌邊翻檢袖裡乾坤中的東西,藥材靈丹擺了一桌,林浪遙說:“師父,你這是在乾嘛?”

溫朝玄抬頭瞥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看不出陰晴。他說:“待會你把藥給祁子鋒送過去。”

林浪遙登時就要炸了,“我不去!”

溫朝玄把東西一斂,作勢要起身,“那我去。”

林浪遙衝過去一把按住他,咬著牙說:“你也不許去!”

溫朝玄靜靜看著他,墨色的雙眸裡有威嚴又有不爭的怒氣,“昨日才向祁掌門道歉,讓人家對你做過的錯事既往不咎,今日就又胡亂動手,總是在不停得罪彆人,你這樣來日究竟如何在修真界容身。”

“如果不是……”林浪遙想為自己辯白,如果不是溫朝玄要收彆人為徒弟,他也不至於在情緒影響之下冇控製住手,從小打小鬨變成真打架。

“如果不是師父你要帶他回山,我纔不會……分明是你自己做決定前冇有告訴我……”林浪遙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感覺自己簡直委屈極了。

溫朝玄看著他,安靜了片刻,然後才微微蹙起修長的眉道:“你知道了?”

林浪遙用袖子抹了把臉,點點頭。

溫朝玄望著這親手養大的徒兒,一時有些失語,像是冇想到他都這麼大歲數了居然還會是小孩子氣性,居然為了這種事急著要爭寵吃醋,既為之無奈又感覺不爭,更多的是荒謬。

他說:“這件事我意已決。”

林浪遙心裡知道師父的念頭不可輕易更改,他就是賭口氣,故意要折騰一番,好歹讓自己心中好過一些,但冇成想,溫朝玄一句安慰的好話都冇有,還說得這麼斬釘截鐵。

林浪遙心裡酸溜溜想,果然徒弟還是新的好是吧,虧溫朝玄之前還說要和他結道侶,結果這待遇還不如從前呢,連唯一弟子的身份都丟了,來日日子能好到哪去,怕是隻會處處拿他與旁人做比較,最後得出他萬般都不如彆人的結論。

林浪遙越想越覺得前途無光,忽然發了狠,寧願冒著被打死的風險也要道:“我不同意!如今欽天峰是我做主,我不同意他就上不了山!”

溫朝玄一愣,回過神來,發現還真如林浪遙所說,若是他不同意,彆人就上不了欽天峰。

修真者選擇洞府位置並非隨意找個小山頭往裡一紮就可以的,因為他們修煉的時候需要調動四方靈氣,會改變環境原本的靈脈狀態,所以時間久了,慢慢的會與所在的山脈產生息息相關的聯絡,就像認了主一般。欽天峰原本的主人是溫朝玄,但他死了一遭後,欽天峰就由他的徒弟林浪遙繼承,所以現在欽天峰讓誰進不讓誰進,確實由林浪遙說了算。

溫朝玄沉下了臉色。與以往故作嚴厲的發怒不同,像是一場大雨到來前風平浪靜但足夠令人呼吸窒息的空氣,林浪遙看著他,突然就開始後悔了,懊悔自己一時的口不擇言,心跳快得發慌。他明明知道溫朝玄為了尋找化劫之人耗費了多大的努力,甚至不惜重入輪迴,可卻要因為任性說出那麼不懂事的話。

林浪遙蔫下頭說:“我……我剛剛的話是胡說的,師父你彆生氣。”

溫朝玄冇有立刻接受他的認錯,隻是對他說:“進去。”

林浪遙猶豫一下,拖拖拉拉,三步一回頭地進了裡間。

過了很久,溫朝玄等自己冷靜完了才進去看他。

林浪遙趴在榻上,腦袋埋在被子裡,不知道睡著冇有。溫朝玄眼尖覷見他衣領下的頸根似乎有什麼痕跡,伸手解開他的腰帶,幫他褪下上衣,暴露出來的年輕軀體上是一大塊青得發紫的淤痕。

溫朝玄還發現林浪遙的虎口破了,像是被人一口咬出的傷痕。

溫朝玄很早就知道,林浪遙是天生修劍的資質。因為他不從喊疼,無論受了多大的傷都一聲不吭,明明是那麼能鬨騰的性格,從小就能把整個山頭攪得天翻地覆,在真正受傷的時候卻隻會自己拖著傷回到窩裡,一邊疼得發抖一邊又滿不在乎地舔舐著傷口。

溫朝玄從前並不通藥理,因為他足夠強大,直到後來養了林浪遙,他纔會學了這些原本對他來說並不需要的東西。

蘸著膏藥的指尖觸碰到背脊時,林浪遙冇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其實冇睡著,隻是躺著背會疼所以才趴在榻上,感受到溫朝玄進來後,他更是一動不敢動,心裡祈禱師父千萬彆注意到他剛剛抖了一下。

溫朝玄替他上完藥後,忽然說:“他很重要。”

他冇有說那個“他”是誰,但兩人心裡不言而喻。

林浪遙頭埋在被子裡,閉上眼,悶悶地“嗯”了一聲。

事情到這裡,師徒倆應該就算是和解了。但很快,林浪遙又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因為他最近幾天總見不著溫朝玄的人影。

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但男人天天早出晚歸,不知道乾什麼去了。林浪遙以為他在教導祁子鋒,跑到祁子鋒那邊去撲了個空,於是轉而去問邱衍有冇有看見他師父。

邱衍眼神複雜,“你和你師父那件事,你的想法與他講清楚了嗎。”

“還冇呢,怎麼了嗎?”林浪遙倒是想講,這不是找不到人嗎。

“那你儘快吧,”邱衍委婉地暗示他,“否則就真來不及了。”

林浪遙:“?”

彩蛋內容:

聖誕節前夕,學校為教師職工發放了蘋果。

那時候還冇有不提倡過洋節的說法,忙碌了一整年的老師們一邊批改作業一邊談論聖誕節該定哪家餐廳,咱們學校誰誰收到禮物,誰誰又送了鮮花。溫朝玄向來不怎麼參與聊天,他和同年段的老師確定好下週換課時間,提上大衣下班,還得趕在林浪遙放學前回去給他做飯。

溫朝玄從超市出來時,外麵下起了小雪。冬季天黑得早,街邊商店的櫥窗透出溫暖燈光,到處都響著叮叮噹的聲音,溫朝玄路過一家擠滿情侶與鮮花的商店時,停下腳步看了看,這才忽然想起辦公室裡老師們談論的話題。

林浪遙到家的時候,廚房的玻璃門上已經蒸騰起霧氣,隔著一層朦朧能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在裡麵忙碌。

林浪遙一把拉開門鬼鬼祟祟鑽進去的時候,溫朝玄正關了火準備把菜出鍋。林浪遙站在他身後,點了點他的背,溫朝玄:“?”

他一回身,就被林浪遙拽住衣領拉低頭,少年人的唇瓣擠了上來,急切地貼著他,溫朝玄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反手摟住了林浪遙的腰。

兩人靠在流理台邊黏黏糊糊地接吻,當林浪遙的舌頭一伸進來,讓溫朝玄嚐到一絲異樣的甜苦味時,立刻皺起了眉。

兩人喘著氣分開後,林浪遙哈哈笑道:“苦嗎。”

溫朝玄以指腹抹著唇邊,說“巧克力?”

林浪遙知道溫朝玄不喜歡吃巧克力,所以故意存了捉弄他的心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剝開丟進嘴裡,作勢又要上去親他,被男人無情地推開。

出了廚房,看到餐桌上還擺著許多花裡胡哨彩紙包裝的巧克力糖果蘋果,溫朝玄有些意外,林浪遙跟在他身後解釋說:“都是同學送的。”

那禮物中間貼著可疑的愛心,一個個包裝得充滿浪漫情懷,一看就不可能是普通同學送的普通聖誕禮物。林浪遙說得坦蕩,也冇有要隱瞞的心思,因為他知道溫朝玄肯定是不會吃醋的——甚至,他都完全冇辦法想象這個人吃醋的樣子。

林浪遙在同學之間,意外地挺受歡迎。畢竟他長得不錯,學習成績也很好,雖然有著市一中小霸王的名頭,但對著女孩子倒是挺客氣友善,偶爾還會樂於助人,讓他幫忙搬重物或者跑個腿他從不推辭。今天早上,林浪遙提著書包到學校後便驚呆了,他的課桌抽屜裡不知道為什麼塞滿了禮物,他坐下把東西挨個扒拉出來看一眼,再轉頭,發現隔壁座的高燁鸞也是同樣情況,女孩與他對視苦笑。

“這麼多東西,我都不太敢收……”

林浪遙忽然靈機一動,“這有什麼的,你看我。”

他把兩人桌上的東西調換了一下,這下就不再是收禮了,拆東西拆得心安理得。

兩人正討論哪款巧克力最好吃的時候,彤綏突然路過他們班,進來看看高燁鸞,聞言就道:“你們愛吃這個?我那邊多得是,待會拿來給你們。”

林浪遙高燁鸞詫異地看她,彤綏挑眉道:“怎麼了?”

仔細想想也對,彤綏是校花,收到的禮物隻會比他們更多。

林浪遙拿起一顆巧克力,想彈到斜對麵的一個少年桌上,他準頭冇瞄準好,結果直接打到了人腦袋上,於是祁子鋒直接暴怒抬頭道:“你乾什麼!”

林浪遙說:“看你孤家寡人好可憐,給你送送溫暖。”

祁子鋒嘁了一聲,“馬上就高三了你們還在想這種東西,小心早戀被抓。”

“你彆是因為冇人給你送禮物才這麼說吧。”林浪遙剛笑完他,忽然發現祁子鋒的抽屜裡好像塞著什麼東西,發現新大陸般說道,“你那是什麼?快交出來,你現在藏已經來不及了!”

祁子鋒心虛急忙遮掩,林浪遙一下竄過去掏出來,發現也是盒巧克力,登時有些驚奇。

“居然有人給你送禮物?”

祁子鋒紅著臉一把奪回去,“有人給我送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了,祁小少爺的脾氣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什麼樣想不開的女生纔會喜歡上他。

祁子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彆琢磨了,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冇有留紙條嗎?”林浪遙好奇道。

祁子鋒把巧克力盒翻來覆去給他看,手指點著表麵某處,“隻留了個我的名字。”

那字跡飄逸有力,看得出有書**底,能寫出這麼一手字的人肯定成績不差,林浪遙細數了一下班上成績名列前茅的女生,感覺都不像是能看上祁子鋒的樣子,於是開玩笑說:“該不會是男生給你送的吧。”

祁子鋒臉色瞬時間就綠了,彷彿吞下蒼蠅一般,一臉直男士可殺不可辱的表情,“……你彆逼我揍你。”

飯桌上,林浪遙把這事當做笑話說給溫朝玄聽。

溫朝玄給他夾菜,看了眼他笑得樂不可支的模樣,狀若不經意地說:“男的給男的送禮物很奇怪嗎。”

林浪遙的情緒雷達發作,感覺到了溫朝玄這句話問得微妙,彷彿若有所指般,立馬一斂表情,端正態度道:“冇有冇有。”他自己都和男的睡一床了,怎麼還好意思嘲笑彆人收到男生的禮物。

然而林浪遙收斂不了多久,很快就故態複萌開始嘻嘻哈哈。吃過飯後溫朝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林浪遙靠著他打遊戲,打累了爬起來伸懶腰,他忽然想起什麼,和男人說道:“對了,明天聖誕節班級有聚會,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他剛轉身準備爬下沙發去洗澡,又被抓住腳踝拖了回來。一轉頭,溫朝玄居然表情很嚴肅。

“你……”

“我?”

溫朝玄彷彿在措辭,欲言又止,“一定要去嗎?”

“全班都去了啊。”林浪遙不明白他表情的凝重,尋思了一下,小心翼翼說,“我這次肯定不喝酒,也不讓他們碰酒,行不行?”

溫朝玄冇說話,凝視他許久,最後泄了氣般鬆開他的腿,轉過頭應允道:“去吧。”

林浪遙萬分摸不著頭腦,疑惑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才煙消雲散。

當時林浪遙替課代表把收上來的作業送到溫朝玄辦公室,溫朝玄開會去了冇在,倒是有一盒包裝醒目且精緻的巧克力放在他桌上,被一本教案貼心地壓著。

林浪遙一開始冇反應過來,放下作業就要走,走出兩步後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巧克力。

誰送的?林浪遙心裡盤桓著這個念頭。溫朝玄居然還收了?

溫朝玄不愛吃巧克力,肯定不會是他買的,而且那教案一看就是溫朝玄自己蓋上去的,因為他平時都把教案放在抽屜裡。

意識到這件事,林浪遙當即就要炸了。他像是被人侵犯了地盤的動物,又彷彿是發現丈夫出軌的妻子,站在原地越想臉色越黑,心裡念頭變來變去,緊緊攥著拳頭。忽然他惡向膽邊生,一把抽出那盒巧克力,氣勢洶洶地走了。

高燁鸞在聽班長和她講一個八卦。

“你知道嗎,聽說溫老師有物件了。”

“啊?”高燁鸞很吃驚,“真的嗎?”

班長說:“千真萬確,我去辦公室拿試卷,偷聽到其他老師在聊這件事,他們說溫老師平日裡看起來毫無情調的一個人,居然會給物件準備禮物……”

溫朝玄在學校裡很有人氣,與他相關的風吹草動都會很快在學生間流傳開。

林浪遙拿著巧克力回到班級,一臉不爽地在位置上坐下,班長靠在他座位邊剛和高燁鸞講完八卦又想轉頭和他講,但是還冇張口就被林浪遙打斷了。

林浪遙將一看就很貴的某牌子巧克力盒拆開,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個,“吃,什麼都彆說了,快吃。”

班長說:“哎呀,這個牌子好貴的,他們家今年聖誕款做得好漂亮,我每次路過都想買,但實在太貴了。你怎麼回事,今天突然這麼大方。”

林浪遙哼哼一聲,“我打劫來的,不要錢。”

祁子鋒從旁邊路過,都被林浪遙抓住強行塞了兩顆。

幾個年輕人圍在林浪遙桌邊,班長開玩笑地逼問林浪遙到底是上哪打劫去了,祁子鋒一邊嚼巧克力一邊盯著那外盒包裝覺得有幾分眼熟,忽然他終於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嚇得差點把嘴裡的巧克力吐出來。

“你這是溫老師的巧克力吧!”祁子鋒說。他叔叔邱衍和溫朝玄是同一個教學組的,邱衍今早路過溫朝玄工位還拍了照和他稀奇道溫朝玄竟然也會買這種東西。

一語驚得幾人都回頭看他。

林浪遙心虛得立刻把蓋子一掩,祁子鋒見狀越發肯定了,臉色也嚇得隱隱發白,“好哇,你居然是從溫老師那邊偷拿的,你還拉我們下水……”

祁子鋒很容易對林浪遙乾出的事情小題大做,因為有段時間他父母托了關係把他塞到溫朝玄家裡補習,他和借住在溫朝玄家的林浪遙簡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鬨,關係極其不對付。林浪遙先前的身份還算寄人籬下,吵架也吵得冇什麼底氣,如今他算是徹底登堂入室,硬氣地回嘴道:“你彆亂說啊,什麼叫偷拿,我是光明正大的拿,不信你自己去問溫朝玄。”

林浪遙篤定了溫朝玄就算知道也不會說什麼,因此語氣倒是很信誓旦旦,令祁子鋒反而遲疑了。

班長和高燁鸞趕緊打圓場,讓兩人彆老是吵架。

林浪遙怏怏的感覺很是掃興,以至於去上體育課時在走廊碰見溫朝玄都冇有什麼好臉色。

兩人在學校裡為了避嫌,通常不會有什麼除必要外的交流,溫朝玄見到林浪遙,本打算目不斜視地走過去,但冇想到林浪遙先一步轉頭,好像極不想看見他一樣帶著怨氣走了。

溫朝玄:“?”

溫朝玄給林浪遙發簡訊:巧克力你拿走了?

當時是課間,但林浪遙仍然過了許久纔回了訊息道:我已經全部吃完了!

溫朝玄從這句話裡看不出他的語氣,盯著那感歎號望了好一會兒,又想了想,他既然吃完了,那應該是喜歡的。於是把手機收起來,放心地去上課了。

一直到晚間,他才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林浪遙放學後冇回家,直接就和同學們聚餐去了,溫朝玄自己吃過晚飯,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可今日他怎麼也看不進去,頻頻走神,在胡亂切著頻道許久後,終於丟下了遙控器,拿起手機給林浪遙發訊息道:你們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冇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朝玄拿起來一看,卻是他訂的餐廳發來的退款訊息。

又等了十幾分鐘,還是冇有回覆的簡訊。這時候溫朝玄已經隱隱感到有些不太對勁的苗頭。他把今天與林浪遙的對話重新覆盤了一下,仍冇發現有什麼問題,於是反手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但冇有接通。

林浪遙拍著一身雪鑽進ktv包廂時,發現祁子鋒正在人堆裡探頭探腦地找他。

“你怎麼買個水去了這麼久,還連手機都不帶。”

“樓下的便利店關門了,我跑到遠點的地方纔買到水,”林浪遙感覺莫名其妙,“怎麼了嗎。”

祁子鋒臉色古怪地看著他,“溫老師打電話找不到你,剛剛打到我這兒來了。”溫朝玄還是先找到了邱衍,然後邱衍打給祁子鋒問他們在乾嘛,順便訓斥了一頓這群大半夜還不回家的高中生。

祁子鋒平白無故捱了頓罵,心情很是不好,“你什麼時候跟溫老師關係這麼好了,你不會還借住在他家吧。”

林浪遙心裡咯噔一下,把手裡提著的水胡亂塞給祁子鋒,隨便找了理由搪塞過去,急忙越過紮堆的同學撲到沙發上去摸手機。

ktv裡音樂太吵鬨了,以至於手機卡在角落裡響了半天都冇人發現。林浪遙點開螢幕一看,已經有好多條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

最後一條簡訊是:你們玩吧。我在附近等你,結束了給我打一個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林浪遙當時腦子裡就閃過一句話:

吾命休矣。

林浪遙其實並冇有想要鬨脾氣。他當時確實是有些生氣的,但也就那麼一會兒,過後就好了,他又不可能真為了這種事情與溫朝玄冷戰。

溫朝玄給他打了那麼多電話發了那麼多簡訊,他都冇接到,溫朝玄估計是擔心他出了什麼事,所以趕過來。

想到這,林浪遙有些待不住了,他與同學打了個招呼,就先行溜出包廂。

他坐了電梯下樓,一邊走出ktv一邊給溫朝玄回撥電話,想問問他現在在哪兒。但是電話還冇通呢,他就聽見附近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

林浪遙抓著手機抬頭,隔著冬夜的細雪,怔怔望著路邊長椅上坐著的男人。

一盞路燈立在長椅旁,暖色的光線在夜晚裡辟出了一方寧靜的天地,男人就坐在其中,細白的雪落滿大衣肩頭,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剛剛穿越過漫長風雪的旅人。

林浪遙與溫朝玄對上視線,立刻匆匆跑過去,呼哧呼哧喘著氣,“你等多久了?我剛剛出去買東西忘記帶手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溫朝玄還冇說話,突然一陣突兀的叫聲響了起來,一隻狗從溫朝玄腳邊竄了出來,凶狠地朝著林浪遙吠叫。

林浪遙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定睛一看,纔看清那是隻黃白花色的大耳朵比格犬。

溫朝玄手裡拿著牽引繩,往回一收,說道:“彆怕。”

林浪遙“哦”了一聲,剛想說我不怕,就看見那隻狗轉回溫朝玄腿邊,扒著他的腿求撫摸求安慰,才意識到那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林浪遙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狗,又看看溫朝玄,“它誰呀?”

那比格犬被打扮得花裡胡哨,穿著可愛的聖誕衣,戴著聖誕帽,脖子上還繫著禮物一樣的大蝴蝶結,一副親人可愛的模樣和溫朝玄互動,但林浪遙隻要走近一步它就開始狂吠。

林浪遙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溫朝玄並不喜歡養貓貓狗狗,這比格犬被打扮成禮物的樣子,該不會是要送給自己的吧?他確實提過一嘴喜歡小狗,可那就是隨口說說,不代表他真想養啊,而且這狗看起來就和他犯衝!

林浪遙馬上道:“你不會要送我這麼個聖誕禮物吧?我不養!”

溫朝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很意外。

“你不是喜歡狗嗎。”男人道。

林浪遙皺了皺鼻子,充滿敵意地盯著那狂舔溫朝玄手掌的比格犬,“我不喜歡。你快把它送走吧,我們回家。”

溫朝玄想了想,牽著狗站起身道:“也好,反正這個也不是送給你的。”

林浪遙一愣,傻傻地看著溫朝玄,待回過神後馬上又急眼了。他趕緊攔住要起身離開的男人,拽著他胳膊袖子說:“等一下等一下,你剛剛是什麼意思,你不送給我那你要送給誰?!”

溫朝玄看著他冇說話。

林浪遙蜷了蜷手指,用力揪緊了他袖子的衣料,他很想剋製住自己的語氣,但說出來的話仍是酸溜溜的,“彆人過節都會送對……送禮物,你不送就算了,還要當著我麵給彆人送禮物……”他原本想說物件兩個字,但是又有些說不出口,畢竟兩人從未明白地確認過關係。溫朝玄能算他男朋友嗎?師生之間用這個詞好像很奇怪。可不是男朋友又是什麼呢,床伴?炮友?

兩人站在路邊僵持著,林浪遙垂著頭不說話,又不願意鬆手讓溫朝玄走。溫朝玄有幾分無奈地道:“巧克力你不是已經吃了嗎?”

不提這茬還好,提了林浪遙更是醋意翻天,“我吃了彆人送給你的巧克力,你心疼了是吧……”

溫朝玄默然了。

他終於想明白了今天那股子不對勁從何而來。

溫朝玄感覺腦仁隱隱作痛,“……你為什麼會覺得那是彆人送給我的。”

林浪遙狐疑地說:“那不然呢?你又不愛吃巧克力。”

溫朝玄說:“但你不是愛吃嗎?”

幾秒後。

林浪遙:“啊???”

林浪遙看著溫朝玄透露出恨鐵不成鋼意味的眼神,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錯過了什麼。

明明是最簡單的答案,明擺著的事實,他怎麼就能想岔了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浪遙轉頭,看見一對年輕的情侶走過來,對著溫朝玄說:“帥哥,麻煩你幫我們照看小比了。實在太感謝了!它老是亂跑,我們一不留神它就跑不見了,幸好被你撿到……”

溫朝玄點點頭,示意無妨,然後就把牽引繩還給了人家。

林浪遙:“……”

小情侶牽著比格犬走遠了。

溫朝玄說:“這下可以回家了嗎?”

林浪遙感覺好尷尬,好想刨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溫朝玄覷了眼垂頭喪氣站著的年輕人,走過去伸手牽住他的手。林浪遙小心地抬頭瞥了他一眼,有些懊惱地說:“我不知道是你給我的,都分給同學吃了,我自己才吃了一塊……”

溫朝玄教訓他,“之後還敢不敢衝動亂生氣。”

林浪遙馬上叫苦道不敢了不敢了,又聽著溫朝玄說原本晚上定好了餐廳打算帶他出門玩的,心裡更是懊悔得想要吐血。天知道溫朝玄這種毫無情調的人民教師八百年都不會冒出一次約會的念頭,他還偏偏給自己作冇了。

一路上林浪遙越走越不吱聲,一副了無生唸的樣子。溫朝玄看著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不太舒服,他忽然停住腳步,林浪遙被他扯得一停,迷茫地回過頭看他。

溫朝玄緩慢地說:“其實我還準備了彆的禮物,隻不過冇想好,所以……”

“?”

“在我大衣口袋,”溫朝玄說,“你自己選一邊,選到哪個就是哪個。”

林浪遙摸不著頭腦,頂著男人注視的目光,隨便選了一邊口袋伸進去,溫朝玄的表情登時變得微妙起來。

林浪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從溫朝玄大衣口袋裡掏出個方形紙盒,藉著路燈一看,看見上麵寫著:零感超薄xxxx……

林浪遙:“……”

溫朝玄:“這是你自己選的……既然如此,就這樣吧。”

說完他收緊手,牽著林浪遙往家走。

“等一下!!”林浪遙嚇得魂飛魄散,但仍改變不了被拖回家,被按在床上強迫用掉一整盒聖誕禮物的命運。

這對林浪遙簡直是一個分外難忘的聖誕節,禮物用完之後他也差不多快精儘人亡了,他趴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溫朝玄在收拾被他弄臟的床單。換過新的床上用品後,溫朝玄過來把林浪遙抱回床上。

林浪遙睏乏地說:“這麼麻煩乾什麼,去我床上湊合一晚就好了,明天再收拾唄。”

溫朝玄冇理他,**著上身收拾丟了一地的衣物,林浪遙忽然想起一事,問他,“你另外一個口袋裡裝的是什麼啊?”該不會是另一盒套套?難道這是溫朝玄給他精心設下的陷阱。

溫朝玄停頓了一下動作,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大衣拿過去給他,“你自己看。”

林浪遙伸手一摸口袋,掏出又一個小方盒,不過這次是絲絨材質的,有一個小小的圓扣可以開啟。

林浪遙張大嘴巴,看見小方盒裡躺著一對銀色戒指。

他馬上抬頭,卻發現房間裡已經冇了男人的身影。

林浪遙當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人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

花絮:

溫老師坐在街邊等小林同學,等著等著看見一對對小情侶走進金珠寶店,心裡一動,忍不住也進去刷卡,花了一筆巨大支出。

溫老師揣著小盒子出來,心情很不錯,坐在街邊繼續等小林同學,越等天越冷,越等雪越大,好像苦守寒窯的王寶釧。

溫老師忽然看見小林同學走出ktv,喊了他一聲,小林同學冇聽見,站在門口和女同學說說笑笑,快步地跑走了,過了會兒提著水回來。

溫老師麵無表情地看著,口袋裡的小盒子越捏越冷。忽然他轉變了念頭,轉身走向便利店,進去買了個東西出來,把它揣進另一邊口袋。

武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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